「本宮真是眼瞎了,剛剛差點還以為你能想出什麼石破天驚的好辦法。」
菱悅公主白了楊業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你這三歲小孩都能想到的法子,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楊業聞言,不怒反笑,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丫頭,還真是牙尖嘴利。
「公主殿下說笑了,本王不過是想穩妥起見罷了。」
「畢竟,這西山匪患可不是兒戲,若是貿然行動,只會白白犧牲將士們的性命。」
菱悅公主聞言,心中雖然有些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楊業說得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那你打算何時派人去探查地形?」
楊業見菱悅公主的態度有所緩和,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明日一早,本王便會派人前往西山。」
「公主殿下若無其他事,便請回吧,本王還要為剿匪之事做準備。」
菱悅公主聞言,心中雖然還有很多疑問,但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起身告辭。
「那本宮就不打擾王爺了。」
菱悅公主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楚菱悅回到自己的房間,滿腹疑惑。
她不明白楊業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為何要放著現成的軍隊不用,反而去「探查地形」。
「難道他真的怕了西山匪患,想找個藉口拖延時間?」楚菱悅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這時,房門輕輕被推開,貼身侍女小柔走了進來。
「公主殿下,您回來了。」小柔輕聲說道,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嗯。」楚菱悅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小柔身上,「怎麼樣,打探到什麼消息了嗎?」
小柔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話就說!」楚菱悅見小柔這副模樣,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公主殿下,奴婢剛剛去打探過了,那楊業……他把虎衛營拆開了。」小柔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
「拆開?什麼意思?」楚菱悅微微皺眉,心中疑惑更甚。
「他留了五百人在王府,另外五百人……出了城。」小柔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楚菱悅的神色。
「出城?去幹什麼了?」楚菱悅追問道,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大部分士兵都被安排去……去……」小柔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去什麼?你快說啊!」楚菱悅心中焦急萬分,一把抓住小柔的胳膊。
「去餵牛清糞,還有各種雜活!」小柔被楚菱悅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將打探到的消息全盤托出。
「什麼?!」楚菱悅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陣發黑,險些站立不穩。
她怎麼也沒想到,楊業竟然會做出如此荒唐的舉動!
「他……他竟然讓大夏最精銳的虎衛營去幹這種粗活?!」
楚菱悅氣得微微發抖,精緻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將整個京都都染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
梁若蘭騎著馬,失魂落魄地走到家門口,望著那塊高懸的「將軍府」三個大字,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父親,怎麼去面對那個被她寄予厚望,卻被她親手送進大牢的弟弟。
她答應過父親,要搶下剿滅西山匪患的任務,用軍功換取梁文滔的自由。
可是現在,半路殺出個楊業,二話不說就搶走了這個任務,陛下竟然還給了楊業虎衛營!
這是對她赤裸裸的羞辱!
「駕!」
梁若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和羞愧,策馬進了將軍府。
「蘭兒,你回來了!」
梁啟早就在府門口等候多時,一見到梁若蘭,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爹。」
梁若蘭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下人,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怎麼樣?事情辦妥了嗎?」
梁啟搓著手,滿臉期待地問道,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梁若蘭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精緻的臉上滿是苦澀。
「什麼?!」
梁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語氣也變得尖銳起來,「你不是說陛下答應了嗎?怎麼會失手?!」
「爹,此事……被人搶先了。」
梁若蘭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和憤懣。
「誰?!」
梁啟猛地抬起頭,老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是誰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是……靠山王世子,楊業。」
梁若蘭咬著嘴唇,一字一句地說道,心中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楊業?!」
梁啟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怎麼會是他?!他一個紈絝子弟,怎麼會插手此事?!」
梁啟咬牙切齒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陛下將虎衛營都交給了他,讓他全權負責剿匪事宜。」
梁若蘭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幾乎已經聽不見了。
「什麼?!」
梁啟聞言,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虎衛營!
那可是大夏最精銳的軍隊,陛下竟然將這支軍隊交給了楊業?!
「哈哈哈……」梁啟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蘭兒,你在和爹開玩笑對吧?」他一邊笑著,一邊伸手輕輕拍了拍梁若蘭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和調侃。
梁若蘭疑惑地看著父親,不明白他為何發笑。
「楊業那種紈絝子弟,再怎麼受寵,陛下也不可能將虎衛營的兵權交給他啊!」梁啟說著,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就算陛下昏庸,那也要為自己的江山社稷考慮,虎衛營是什麼?那是拱衛京師的精銳之師,豈能交給一個毫無經驗的紈絝子弟?!」
梁啟繼續開口:「若蘭,你快告訴爹,是不是陛下已經允許你去剿匪了?」
憋了許久,梁若蘭緩緩開口:「爹,都是真的,女兒沒有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