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英明!」
他心中對韓廣的計謀佩服不已。
谷聞躬身退下,快步走向府衙外,著手安排「保護」楊業的事宜。
韓廣獨自一人站在窗邊,眼神深邃,眺望著帝都繁華的景象。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欞,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陛下和宰相,兩座大山啊……」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京兆府尹這個位置,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如履薄冰。
夾在皇帝和宰相之間,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不過……」
韓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楊業出了什麼岔子,這僵局,自然也就破了。」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仿佛已經預見到了某種結局。
靠山王府後花園中,楊業斜倚在涼亭中,手中拿著一把摺扇,輕輕搖動。
翠兒站在一旁,為他扇風驅暑。
「王爺,外面那些京兆府的人,真是煩人。」
翠兒撅著小嘴,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里三層外三層,跟監視王爺似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扇風的頻率。
楊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監視本王?」
他輕笑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
「韓廣那隻老狐狸,打的什麼主意,本王還能不清楚?」
他放下摺扇,站起身來,走到涼亭邊緣,眺望著遠方。
「他這是想借刀殺人啊……」
楊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他深知韓廣的用意,表面上是保護他,實際上是想將他置於危險之中。
「王爺,那我們該怎麼辦?」
翠兒有些擔憂地問道。
楊業轉過身,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他想玩,那本王就陪他玩玩。」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本王倒要看看,他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
楊業重新坐回涼亭中,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玩味,仿佛已經準備好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
王府書房內,秦偉和元朗正向楊業匯報最近的情況。
「王爺,屬下已經查明,最近城中出現了一批身份不明的人。」
秦偉語氣沉穩地說道。
「這些人行蹤詭秘,似乎在暗中監視著王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屬下懷疑,這些人是宰相派來的。」
元朗點了點頭,補充道。
「屬下也發現了類似的情況。」
「這些人訓練有素,身手不凡,絕非普通人。」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楊業聽完兩人的匯報,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
「看來,沈群是按捺不住了。」
他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
「王爺,要不要屬下派人將這些人處理掉?」
秦偉請示道。
楊業搖了搖頭,說道。
「不必。」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徐武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王爺,不好了!」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楊業眉頭微皺,有些不悅地問道。
「何事如此驚慌?」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屬下在他面前失了分寸。
徐武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王爺,之前黑風寨逃跑的山大王玄翌,找到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楊業聞言,心中一動。
「哦?他在哪裡?」
他追問道。
徐武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在清風鎮。」
「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他們綁了袁御史!」
楊業心中一驚。
袁淮朔?
他怎麼會被綁架?
「怎麼回事?」
他追問道。
徐武連忙解釋道。
「玄翌派人送來了一封信。」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楊業。
楊業接過信,迅速展開。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幾句話。
「靠山王,想要袁淮朔活命,就獨自一人來清風鎮見我。」
「記住,只許你一人前來,否則,我就要了他的命!」
信的末尾,是玄翌的署名。
楊業看完信,眉頭一挑。
這個玄翌,還真是膽大包天。
竟然敢綁架朝廷命官。
他冷笑一聲,將信扔在桌上。
「這個噁心人的袁淮朔,被綁了和我楊業有什麼關係?」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憑什麼他要去救?」
楊業心中有些不爽。
他可不是什麼爛好人。
憑什麼要為了一個和他不對付的人,去冒險?
不過很快,楊業就反應過來。
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他看向徐武問道。
「徐武,這信不止一封吧?」
徐武點了點頭說道。
「王爺英明。」
「這才是屬下擔心的地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玄翌還把信送去了彩鳳將軍府和宰相府!」
楊業聞言,心中頓時瞭然。
原來如此。
這個玄翌,是想利用袁淮朔來挑撥離間。
他這是想把他也拉下水啊。
楊業冷笑一聲。
「這個玄翌,還真是打得好算盤。」
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差點撞翻了門邊的花瓶。
「王爺!宰相…宰相大人求見!」
下人結結巴巴地稟報,臉色煞白,仿佛見了鬼一般。
秦偉和元朗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沈群?
他來幹什麼?
這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和王爺不對付,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突然造訪,定是來者不善!
福伯眉頭緊鎖,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翠兒更是嚇得臉色蒼白,緊緊地抓著楊業的衣袖,生怕發生什麼意外。
唯有楊業,依舊穩坐如山,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地開口。
「知道了。」
他的語氣平靜,仿佛只是聽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消息。
「去,把菱悅公主請來。」
楊業吩咐道。
「就說本王這裡有貴客到訪,讓她也來湊湊熱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眾人皆是一愣。
王爺這是要做什麼?
請菱悅公主來?
莫非是想……
秦偉和元朗心中一動,隱隱猜到了楊業的用意。
福伯和翠兒雖然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問,連忙下去安排。
很快,沈群便被請進了書房。
他一身官服,面色陰沉,眼中閃爍著精光,一看便知是來者不善。
然而,當他看到楊業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時,心中卻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絲疑惑。
楊業為何如此鎮定?
難道他早有準備?
還是說,他只是在虛張聲勢?
沈群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楊業,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