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大才,本王佩服之至!」
孟柳輕搖摺扇,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殿下謬讚了,孟柳不過是略知一二罷了。」
烏曼重新落座,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先生可知,最近大梁有一位楊公子,名聲大噪,風頭無兩?」
孟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殿下說的是那位靠山王世子吧?」
他合攏摺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過一沐猴而冠之輩罷了。」
烏曼微微一愣,有些詫異地看著孟柳。
「先生何出此言?」
孟柳輕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殿下可知,真正的才情,並非靠著權勢和財富堆砌而成。」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而是源於內心的感悟,以及對世事的洞察。」
「那楊公子,不過是仗著父輩的蔭庇,才得以名揚天下。」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烏曼。
「若論真正的才情,他連孟柳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烏曼饒有興致地看著孟柳,眼中充滿了好奇。
「先生如此自信,莫非是想與那楊公子一較高下?」
孟柳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豪邁之氣。
「正是如此!」
他走到桌邊,拿起酒壺,給自己斟滿一杯酒。
「待會兒若是見到那楊公子,孟柳定要用詩詞讓他折服!」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神中充滿了戰意。
「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才情!」
烏曼嘴角掀起一抹笑意,眼中充滿了期待。
「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
他舉起酒杯,對著孟柳示意。
「那待會兒,就且看先生大展身手了!」
孟柳也舉起酒杯,與烏曼碰杯。
「殿下放心,孟柳定不負所望!」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都充滿了自信。
鄭歡一口菜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原本在望月樓一樓大堂,對著周圍幾位衣著光鮮的客人吹噓自己與楊公子相熟。
可楊公子昨日離開後,鄭歡才發現,自己對這位「好友」竟一無所知,連對方的姓名都不知道。
這下子,他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先前吹噓的底氣蕩然無存,連吃白食的勇氣都消失了。
他偷偷摸摸地想要溜走,卻又覺得丟臉,只能坐在那裡,如坐針氈。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突然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頭,心臟都差點跳了出來。
「公子!」
鄭歡瞪大了眼睛,驚喜地叫了出來。
站在他身後的,正是他方才吹噓的楊公子——楊業!
楊業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眼神示意他不要聲張。
鄭歡立馬會意,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點頭如搗蒜。
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疑惑:「公子,您這是……」
「為何避人耳目?」
楊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待會兒有好戲看,本公子不便拋頭露面。」
鄭歡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好戲?什麼好戲?」
楊業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
「天機不可泄露。」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絕對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
鄭歡的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知道是什麼好戲。
他眼珠子一轉,諂媚地笑道:「公子,小的能否有幸與您一同觀看這齣好戲?」
楊業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你確定要看?」
鄭歡連忙點頭,生怕楊業反悔。
「當然當然!小的求之不得!」
楊業輕笑一聲。
「那好,就隨我來吧。」
他帶著鄭歡走到一個角落裡,那裡有一張屏風,正好可以遮擋住他們的身影。
楊業帶著鄭歡繞過屏風,走進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角落裡擺放著一張小几和兩把椅子,顯然是特意布置的。
鄭歡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陰影里的元朗,他身姿挺拔,如同標槍一般矗立在那裡。
那日,正是元朗帶著幾個壯漢,將那些出言不遜的紈絝子弟教訓了一頓,給鄭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看到元朗,鄭歡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他恭敬地向楊業行了一禮,然後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
「公子,您家住何處?」鄭歡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
楊業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直直地盯著鄭歡,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鄭歡心中一凜,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補救道:「公子恕罪,是小人唐突了。」
「不該問的,不要問。」楊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鄭歡連忙點頭稱是,冷汗涔涔而下。
「你真想知道?」楊業突然話鋒一轉,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鄭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抵擋不住心中的好奇,點了點頭。
「小人,小人確實想知道。」他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再次惹惱了楊業。
「想去拜訪?」楊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鄭歡心中一喜,連忙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小人打算去拜訪公子。」
「拜訪就不必了。」楊業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地說道,「我住在太平街。」
「若是窮困潦倒,也可以來找本公子。」
鄭歡愣住了,太平街?
那可是京城中最繁華的地段,一排排的府邸,雕樑畫棟,氣勢恢宏。
住在那裡的,非富即貴,要麼是皇親國戚,要麼是功勳之後。
太平街,對於鄭歡這樣的普通百姓來說,簡直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他怎麼也沒想到,楊公子竟然住在太平街!
「太平街?!」鄭歡驚呼出聲,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楊業微微頷首,並沒有否認。
鄭歡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努力地消化著這個驚人的消息,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太平街,那可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地方啊!
楊公子,究竟是什麼身份?
他為何會如此平易近人,甚至邀請自己去太平街找他?
鄭歡心中充滿了疑惑,卻又不敢多問。
他只能默默地坐在那裡,看著眼前的楊公子,心中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楊業的目光掃過鄭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並沒有解釋自己的身份,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