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皇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王元智和黃大伴。
殿內氣氛陡然一松,洪皇那緊繃的帝王威儀也隨之消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隨意地靠在龍椅上,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楊業,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群刺客的?」
洪皇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但王元智和黃大伴都明白,這是陛下對楊業的信任和倚重。
楊業神色恭敬,不卑不亢。
「回陛下,臣收買了天魔教中人,提前得知了他們的行動軌跡。」
楊業的回答簡潔明了,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王元智和黃大伴心中一驚,天魔教!
那可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教,楊業竟然與他們有勾結!
兩人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對楊業的忌憚更深了幾分。
洪皇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之色。
「楊業,這白蓮教和天魔教向來勢不兩立,你收買了天魔教的人,怎麼能推測出白蓮教的行動?」
他的語氣輕鬆隨意,仿佛只是閒聊一般。
王元智和黃大伴卻知道,陛下這是在試探楊業。
楊業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陛下明鑑,白蓮教雖然與天魔教不和,但他們的目標卻是一致的,那就是推翻朝廷,擾亂江山。」
「天魔教行事詭秘,消息靈通,他們自然會關注白蓮教的動向。」
「臣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從天魔教那裡得到了白蓮教刺殺陛下的計劃。」
洪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笑著點了點頭。
「楊業,你果然心思縝密,膽識過人。」
楊業嘴角微微上揚,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在他唇邊一閃而過。
「陛下聖明,臣只是略施小計,何談膽識過人。」
他頓了頓,目光炯炯地看向洪皇。
「不過這皇宮御林軍上萬,固若金湯,白蓮教的刺客又如何能輕易入侵宮中?」
洪皇與王元智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眼中都流露出幾分欣賞之意。
「楊卿的意思是……」
洪皇故意拉長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這刺客,是朕故意放進來的?」
楊業拱手,神色恭敬。
「臣不敢妄言。」
他低垂著眼帘,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平靜的面容之下。
洪皇見楊業如此謹慎,也不再繞彎子。
他爽朗一笑,語氣輕鬆隨意。
「好了,楊卿不必如此拘謹。」
「這刺客,的確是朕故意放進來的。」
王元智和黃大伴聞言,心中皆是一驚。
他們沒想到,陛下竟然會用如此大膽的方式來試探楊業。
楊業心中瞭然,卻依舊不動聲色。
「陛下用心良苦,臣佩服之至。」
他微微抬頭,目光與洪皇對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陛下此舉,不僅試探了臣的忠心,也震懾了那些心懷不軌之人。」
「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動,陛下如此行事,實乃高瞻遠矚。」
洪皇哈哈大笑,對楊業的這番話十分滿意。
洪皇的笑聲漸漸平息。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楊業。
「楊卿,你究竟是如何滲透天魔教的?」
楊業神色平靜,語氣淡然。
「陛下,臣的手段上不了台面,不足掛齒。」
洪皇眉頭微皺,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楊卿,你莫要故弄玄虛,朕要知道具體的細節。」
他的語氣雖然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楊業微微一笑,拱手道。
「陛下,臣並非有意隱瞞,只是此事牽扯甚廣,恐有不妥。」
洪皇眼神一凝,語氣低沉。
「楊卿,朕恕你無罪,但說無妨。」
楊業見洪皇如此堅持,也不再推辭。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陛下,臣並非滲透了整個天魔教,而是收買了天魔教的一位護法。」
王元智和黃大伴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天魔教護法!
楊業竟然能收買這樣的人物,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洪皇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哦?是哪位護法?」
楊業語氣平靜。
「回陛下,是天魔教的護法,法空和尚。」
這個名字一出,王元智和黃大伴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法空和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頭,以心狠手辣,殺人如麻而聞名。
這樣的人物,楊業竟然也能收買!
洪皇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楊卿,你究竟是如何收買法空和尚的?」
楊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陛下,臣只是投其所好罷了。」
洪皇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哦?法空和尚有何喜好?」
楊業輕笑一聲。
「法空和尚嗜酒如命,臣便投其所好,以美酒佳釀,換取了他手中的情報。」
王元智和黃大伴聞言,皆是一臉愕然。
美酒佳釀?
就這麼簡單?
他們實在難以相信,一個心狠手辣的魔頭,竟然會被幾壇美酒收買!
洪皇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但他並沒有說什麼。
他深知,楊業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能夠收買法空和尚,必然有其過人之處。
洪皇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楊卿,天魔教殘忍無比,與他們交易,一定要慎重。」
楊業拱手道。
「陛下教誨,臣銘記於心。」
他頓了頓,又道。
「陛下,臣之所以收買法空和尚,並非是為了與天魔教勾結,而是為了更好地掌控他們的動向。」
洪皇滿意點頭:「楊卿,你做得很好。」
「不過,朕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天魔教並非善類,與他們打交道,一定要小心謹慎。」
楊業眉梢輕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陛下如此忌憚天魔教,莫非是曾與他們有過什麼過節?」
洪皇聞言,目光悠遠,似是陷入了回憶。
他緩緩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滄桑。
「朕第一次知曉天魔教的存在,還是在朕還是皇子之時。」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那時,先皇還在位,朕也只是一個無憂無慮的皇子。」
「一日,朕隨父皇前往皇家獵場狩獵。」
「那一日,陽光明媚,萬里無雲,正是狩獵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