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開梁文滔的手,語氣冰冷。
「梁公子,請自重。」
言罷,他便繞過梁文滔,徑直朝宮門走去。
梁文滔被楊業如此無視,頓時惱羞成怒。
他快步追上楊業,擋在他的面前。
「楊業,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梁文滔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中帶著威脅之意。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如此無視我?」
他伸手抓住楊業的衣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識相的,就趕緊拿些好處出來,否則……」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楊業眼中寒光一閃,猛地甩開梁文滔的手。
「梁文滔,你想清楚了!」
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梁若蘭見狀,柳眉微蹙,緩緩走了過來。
「文滔,不得無禮。」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威嚴。
梁文滔雖然囂張跋扈,卻對自己的姐姐十分敬畏。
他有些不甘心地瞪了楊業一眼,最終還是退到了一旁。
梁若蘭走到楊業面前,目不斜視。
梁若蘭蓮步輕移,停在楊業面前。
她並未正眼瞧楊業,目光落在宮門朱紅的油漆上,似乎上面雕刻著什麼奇珍異獸般引人入勝。
「楊業,我弟弟年紀小,你何必要屢次為難他?」
她語氣淡漠,仿佛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楊業心中一陣無語。
明明是梁文滔先湊上來耍無賴,還反咬他一口?
這姐弟真是不愧是一家人!
都不要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那彩鳳將軍意思是?」
楊業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
梁若蘭終於將目光移到楊業臉上,那眼神,如同冬日寒冰,沒有一絲溫度。
「給我弟弟道歉。」
她語氣不容置疑,仿佛楊業道歉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此話一出,元朗和徐武臉色驟變。
楊業可是一字並肩王,她梁若蘭不過是彩鳳將軍,竟然敢威脅王爺?
元朗握緊了腰間的佩刀,怒目圓睜,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相向。
徐武雖然沒有元朗那般衝動,但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他上前一步,擋在楊業身前,目光如炬,直視梁若蘭。
「彩鳳將軍,王爺何錯之有?」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梁若蘭眼神微眯,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徐將軍,這是本將軍與靠山王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她語氣冰冷,帶著一絲警告之意。
徐武剛要開口,卻被楊業伸手攔住。
楊業依舊氣定神閒,仿佛梁若蘭的威脅對他毫無作用。
「本王沒做錯什麼。」
他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梁若蘭冷笑一聲,眼中充滿了不屑。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梁將軍,本王敬你是巾幗英雄,不想與你計較。
但你若是再出言不遜,就休怪本王不客氣了!」
他的語氣雖然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
梁若蘭似乎也被楊業的氣勢震懾住了,一時間竟然沒有說話。
她緊緊盯著楊業,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恨意,有不甘,還有一絲……敬畏?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就在這時,宮門內傳來一陣悠揚的鐘聲。
閱兵大典,開始了。
梁若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
她冷冷地瞥了楊業一眼,轉身朝宮門走去。
「楊業,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她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警告之意。
楊業轉頭看向元朗和徐武,語氣平靜。
「我們也進去吧。」
看著梁若蘭姐弟遠去的背影,徐武眉頭緊鎖,終是忍不住開口。
「王爺,屬下不解……」
楊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覺得本王受欺負了?」
他反問,語氣輕描淡寫,卻讓徐武后背一陣發涼。
亡魂皆冒,徐武連忙單膝跪地。
「不敢不敢!屬下覺得彩鳳將軍太過跋扈了!」
冷汗浸透了衣衫,他不敢抬頭直視楊業的眼睛。
楊業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她們一家子人從來都是這樣。」
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巍峨的宮牆之上,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象徵著至高無上的皇權。
「不過無須理會。」
他語氣淡然,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們自作多情,本王可不想過多糾纏。」
楊業深知,與梁家糾纏只會徒增麻煩,他的目標是更大的棋局,兒女情長只會成為他的絆腳石。
元朗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撓了撓頭。
「王爺,屬下不明白,這梁家姐弟為何如此針對您?」
楊業收回目光,瞥了元朗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他語氣冰冷,帶著一絲警告之意。
元朗心中一凜,不敢再追問,默默地退到一旁。
楊業抬頭望向天空,萬里無雲,碧空如洗,然而,在這平靜的表面之下,卻隱藏著洶湧的暗流。
宮門內,鐘聲再次響起,悠揚而沉重,仿佛在敲響命運的鐘聲。
楊業整理了一下衣冠,邁步走向宮門,步伐穩健而有力,仿佛一位即將踏上戰場的將軍。
他身後的元朗和徐武緊隨其後,眼神堅定,隨時準備為他們的王爺赴湯蹈火。
一千禁軍整齊列陣,身穿鎧甲,手持長戟,氣勢威武,仿佛一尊尊鋼鐵鑄成的雕像。
一聲尖銳刺耳的公鴨嗓劃破了校場肅穆的氛圍。
「陛下駕到——」
黃公公尖細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帶著一股令人難以忽視的穿透力。
一千禁軍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鎧甲碰撞發出整齊劃一的鏗鏘之聲,宛如山呼海嘯般震懾人心。
文武百官亦紛紛躬身行禮,以示對皇權的敬畏。
唯有丞相沈群,只是微微躬身,並未完全跪下,他鬚髮皆白,卻依舊精神矍鑠,一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而楊業,則依舊直挺挺地站著,如同標槍一般,巍峨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