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城。
大乾帝國的權力中心。
億萬民眾嚮往之地。
在外地州府稀有尊貴的武者,在帝城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先天境不說遍地走,但也是很稀鬆平常的存在。
而在帝城的中軸之心矗立著一座威嚴而又恢宏的宮殿。
碧瓦金磚,雕龍畫鳳。
一股淡淡的威壓撲面而來,令人心生凜然敬畏之心。
而這座直衝雲霄之巔的宮殿便是大乾皇宮。
此時。
皇宮內院養心殿燈光通明。
龍椅之上。
端坐著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人,他看著手中的摺子,一股暴戾的情緒襲上心頭。
此人正是大乾國君,皇甫正貴。
由於雲州距離帝城甚遠,及至晚上邱明莊傑出事的消息才傳他手裡。
「這個秦雲著實放肆,擅殺朝廷命官和軍方之人,當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皇甫正貴怒不可遏。
在他看來,秦雲此舉是對皇室赤果果的挑釁。
莊傑邱明雖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但他們的身份卻代表著大乾皇室。
秦雲擅自斬殺他們,打得是皇室的臉,如此行為壓根就沒把朝廷,沒把他這個皇上放在眼裡。
說秦雲此舉是叛逆都不為過。
當然了。
氣歸氣,皇甫正貴可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貨。
恰恰相反,能坐上這個位子,足以說明他是個極其精明的人。
不然的話,早就被同父異母的兄弟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勉強平復下心中怒氣之後,皇甫正貴對著身旁的老者問道,「海老,這件事你怎麼看?」
他口中的海老可不是什麼太監侍衛之流,此人乃皇甫家族的族老,名叫皇甫海。
年輕之時,他就被派來保護幼時的皇甫正貴,屬於護道者。
幾十年彈指一揮間。
皇甫正貴已然從當初那個咿呀學語的蹣跚孩童,成為了一國之君。
按理說,以海老的資歷、修為和貢獻,早就應該進長老殿頤養天年了。
若是有機會突破,他便可成為皇甫家族新的老祖。
然而,海老始終不願意進長老殿,大概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和狀態。
他無兒無女,無妻無母,幾十年的朝夕相處,他早已經把皇甫正貴當做是自己的孩子。
呆在皇甫正貴身邊是他最樂意做的事情,若是回到長老殿,面對的就是枯燥到令人絕望的境界桎梏。
他自知天賦有限,今生也沒機會突破到洞虛境大能者了。
既是如此,又何必把餘生浪費在無用的事情上。
「陛下,秦雲恐怕只是一枚試圖皇室的棋子,應該是有些人坐不住了。」
海老沉聲說道。
老祖五年之內就會化道的消息雖然隱秘,但在大乾的強者圈子中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近兩年,有些勢力愈發的蠢蠢欲動,甚至還有人暗中勾結敵國搞小動作。
這些皇室都心知肚明,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深究罷了。
因為皇甫家只要再誕生一位洞虛境大能者,這些都不是問題,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在作死。
反之,一旦老祖隕落,皇甫家又沒人突破到洞虛境,那大乾就徹底完了。
哪怕沒有這些心懷鬼胎的傢伙,結局也不會改變。
所以,這兩年皇室對大乾的掌控和威懾力都在下降,如此才有了今天風雨飄零的局面。
但是一府之主,一軍之將未經皇室點頭就被擅自斬殺,這絕對是大乾建國以來的首次。
影響極其惡劣。
無異於把皇室的顏面丟在地上踐踏。
這口氣無論如何都是咽不下去的。
「不管秦雲背後站著哪方勢力,無朕旨意擅殺朝廷命官和軍方之人都是死罪。」
皇甫正貴語氣森然的說道,「這大乾現在還是我皇甫家的大乾,誰要是不長眼想做那個出頭鳥,朕不介意成全他。」
海老沒有說話,只是垂暮的眼眶中掠過一道精芒。
這兩年家族表現得確實是太軟弱了,以至於有些人覺得皇室已經完了。
實際上在他們眼中,所謂的一門三宗五閣九大家族,都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只要他們想,一句話便可將其覆滅。
「陛下,您儘管下旨便是,老祖閉關之前交代過,家族全力支持你做的一切決定,無論對錯。」
海老的話就像是為皇甫正貴打了一針強心劑。
他雖然不是家族修為最高的,但整個家族,整個大乾的話語權在他手裡。
他是大乾國君,他的意志就代表著皇室,皇甫家族的意志。
「但願老祖能涅槃重生,絕境逢源,若是老祖王者歸來,這些蠢蠢欲動的宵小之徒只會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甫正貴說的沒錯。
如果這次皇甫家老祖能在絕境之中突破,那大乾非但不會亡國,反而會更上一層。
因為皇甫家老祖的修為已經達到洞虛兩重天巔峰,再突破便是三重天。
東荒域七大帝國,目前只有一國皇室老祖達到了洞虛三重天,其他人皆是二重天。
「老祖叱吒東荒域兩百年,天賦無雙,緣法深厚,相信他老人家一定能渡過這次危機,重獲新生。」
海老打小便在老祖的光輝事跡中成長,對老祖的崇拜之情無以言表,那簡直是他心中的神。
在他看來,老祖只是一時桎梏難破,絕對不會就此隕落。
這段時間只是皇甫家族的一道坎,總會邁過去的。
皇甫家族不會亡,大乾帝國不會滅。
「海老,朕決定了,派出家族強者前往棗陽,以此為契機震懾那些心懷鬼胎的跳樑小丑,朕要告訴他們,在大乾任何挑釁皇室的行為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皇甫正貴威風凜凜的說道,「還有秦家,朕給過他們機會,當初沒有趕盡殺絕,可惜他們不珍惜,那就去死吧。」
半個時辰後。
皇甫家族三位族老一同出動,直奔棗陽而去。
這三人,修為最低的是凝真九重天中期,最高的已經臻至半步洞虛境。
在洞虛境大能者不出的情況下,這三人足以震懾任何勢力。
但這就是皇甫家族全部的實力嗎?顯然不是。
真正有底蘊的大勢力,從來不會把自己全部的力量放在明面上,一定會有所隱藏。
就比如控妖宗,再比如暗月教,皆是如此。
翌日。
天色微亮。
白瑾蘇沒有跟秦雲道別,獨自一人悄悄的離開了。
她在房間留了一封信,大概的意思就是望秦雲珍重,如果可以的話,就把她忘了,不必尋她,除非哪天秦雲的實力達到尊者境。
秦雲望著白瑾蘇漸漸消失的背景,心中百感交集。
這就是現實,有太多的想為而不能為,太多的無奈和遺憾。
「一定要努力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秦雲暗暗想道。
然後……他就回房睡回籠覺了。
反正修煉也不急於這一時不是,而且他的實力強不強,全看系統給不給力,努力有啥用。
這種心態跟吃飽了再減肥有異曲同工之妙。
晌午。
秦雲終於睡醒了。
習慣性的用洞察之眼掃視棗陽全境,結果發現棗陽城內城外多了不少先天境和凝真境的強者。
還有幾道氣息極為強大的存在止步於棗陽外圍,徘徊不前。
粗略估計,這些人的修為最少都達到了凝真八重天。
他們不踏入棗陽是因為感受到了金光御靈陣的威脅。
邱明和莊傑都死得不明不白,在這種情況下,行事小心謹慎的人都不會貿然闖入有陣法庇護的棗陽。
當然了。
自信心爆棚的狂徒也不是沒有,這種人自持實力強大,根本不把陣法什麼的放在眼裡。
他們潛意識裡就沒把棗陽,沒把秦雲,沒把死在這裡的邱明和莊傑放在眼裡。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棗陽也會有先天多如狗,凝真遍地走的一天。」
秦雲不禁啞然失笑。
但這不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嗎?
放出邱明等人被他斬殺於棗陽的消息,藉此威勢快速收割聲望值。
現在他的聲望值已經逼近四百點,眼瞅著就能達到綁定府級氣運的標準。
民心值也有了較大幅度的增長,不過跟五百點的標準還有些距離。
但是不著急,那麼多惠民的措施已經開始實施,發酵之後民心值一定會有一個極大的躍升。
「不知道這次莫雲空會不會親自過來,一個太上長老被殺,他這個宗主總不能光動動嘴皮子吧。」
「還有暗月教,願不願意拿出十萬中品元石贖人呢。」
「大乾皇室,雲州督主恐怕都要向我興師問罪吧。」
這次秦雲捅的簍子足夠大了。
大乾境內大大小小的勢力都被他攪和了進來,不好收場啊。
「難道要把這些人都宰了不成?」
秦雲眉頭一挑,真要是這樣,殺孽就太重了。
【叮,恭喜宿主觸發劇情任務,我的地盤我做主】
【任務要求:收取十萬塊下品元石的入城費】
???
秦雲懷疑係統是瘋了。
收十萬元石的入城費,開什麼玩笑,這幫傢伙身上的元石加起來恐怕都沒有十萬塊吧。
【注意:此任務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為雁過拔毛,需要收取不低於一千塊下品元石的入城費】
【任務獎勵:陣盤(可用以升級陣法品階和威力)】
【第二階段為薅羊毛,需要收取不低於一萬塊下品元石的入城費】
【任務獎勵:待解鎖】
【第三階段為不剩點毛,需要收取不低於十萬塊下品元石的入城費】
【任務獎勵:待解鎖】
「陣盤是個好東西呀。」
秦雲眼光精光,這玩意不正是他需要的嗎?
金光御靈陣只能限制凝真境強者,一旦洞虛境大能者出手,陣法就支撐不住了。
倘若他拿到陣盤,升級陣法品階和威力,想必就不懼怕洞虛境大能者了。
「一千塊元石,還是有希望的。」
秦雲暗暗想道。
只要來棗陽的武者足夠多,他就能壓榨出來一千塊元石的入城費。
先天境沒有任何油水,這一級別的武者大多都沒接觸過,甚至不知道元石是啥。
只有凝真境強者身上才能勉強扣出來幾塊元石。
「既然棗陽城是塊香餑餑,都想來看看熱鬧,那我就多收點入城費。」
隨後,秦雲便叫來李安、任豐陽和鄭勝海三人,告訴他們入城費漲了。
原來先天境進城需十兩銀子。
凝真境進城需一塊下品元石。
現在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