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雨眠瞳孔地震,手比腦子更快,猛地將呆愣的孟萱往前一推!
孟萱被推得向前幾步,正好迎上張牙舞爪的居民。
「啊啊啊!別拽我!」
孟萱被無數雙手拉扯著,那些人看到箱子裡乾淨散發著香氣的麵包都瘋了!
他們哪管孟萱,無數個人撲上來爭搶麵包,處在中心位置的孟萱被人牆擠得整個人像漂浮的小舟。
打理柔順的長髮不知道被誰扯了一遍又一遍,雙腳更被碾了數次。
孟萱掙扎著回頭向烏雨眠和李萍求救,卻看到兩人已經趁亂退到了大門另一端!
她被拋棄了!
對了!
孟萱猛地想起來,剛才是烏雨眠推了她!!
孟萱霎時間渾身發冷,她伸出手向兩人求救,「眠眠姐!李姨!救我!!」
李萍滿面煞白,那些人衝過來的時候她都傻了,余光中看到烏雨眠猛推了孟萱一把,然後轉身朝後跑。
她才反應過來,轉身跟了上去。
等她回神,孟萱已經被人包圍,而她和烏雨眠站在中區界限內,安全了。
下區內除了那些違法犯罪嚴令禁止進入中區內的人,剩下的人其實是可以進入中區的。
但中區有巡邏隊,下區居民身形乾瘦衣著破舊一眼就能被認出來。
被人碰上就被會盤問數次。
久而久之,這就成了約定俗成的潛規則,下區居民不可越界。
李萍渾身顫抖著,「眠眠……我們要不要去救萱萱?」
烏雨眠回頭看向李萍,那是她從未展現在人前的冷漠,往日單純無辜的圓眼中滿是譏諷。
李萍一想到她推孟萱出去的舉動,下意識後退一步。
「呵,」烏雨眠嘲諷道,「不怕死你就去,剛才跑的時候也沒比我慢多少,現在又裝起好人了。」
場面失控,烏雨眠也煩悶得要命。
要不是李萍孟萱發神經非要來這,也不會出現現在的狀況!
烏雨眠看著李萍說不出話來,又發出兩聲嘲笑。
她現在恨不得把李萍也一塊推出去!
李萍哆哆嗦嗦,「可、可是,孟萱她爸那邊咱們……」
烏雨眠這是頭一次在他人面前露出真面目,她又氣又慌,根本沒心思掩飾。
這件事太棘手了!
李萍說的正是她擔心的。
孟萱父親孟滔跟烏盛同樣都是安全區的高層領導者,但烏盛跟他比起來還差一級。
孟滔要是知道孟萱是被她推出去擋刀的——
烏盛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她!
這時,被眾人擠來擠去的孟萱像是缺氧一般,臉色漲成豬肝色,緊接著她像溺水者一樣滑落,而後淹沒在人群里。
李萍看到這一幕差點暈過去:「眠眠咱們得救她啊!她這樣會被踩死的!」
烏雨眠眼中划過一抹亮光,嘴角勾起,聲音一如往日的柔和甜蜜:「那不是正好嗎?」
李萍難以置信地看著烏雨眠。
烏雨眠:「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只能死,否則她回去告狀,你覺得你男人一個小小指揮官,能護得住你?」
李萍強撐著,臉色越發難看,「是你推她出去的,我只不過、只不過……」
烏雨眠冷哼一聲,「是我推得沒錯,但你也沒救人,你跟我有什麼區別?人家閨女成那樣了,你倒是完好無損,誰信?」
烏雨眠看了眼混亂的人群,他們搶完麵包後又搶孟萱的空間手鐲。
「咱倆現在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不如就讓她這麼死了正好,她不是好人嗎?死之前保住我們兩個,她也一定死得很安心,你說呢?李姨。」
李萍害怕到臉皮抽搐,烏雨眠眼中的威脅清清楚楚。
李萍確信,如果她敢說出跟烏雨眠相反的決定,烏雨眠一定不會放過她!
如今這裡就只有她跟烏雨眠兩人,萬一烏雨眠痛下殺手她還真不一定能打過。
更何況孟滔位高權重,烏家也不差,一家子個個身居要職。
而李萍家只有一個當指揮官的男人,烏家要是想做什麼易如反掌。
而且——
她覺得烏雨眠說的似乎有點道理。
「眠眠你說得對,孟萱已經不死也得半殘。」
「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為咱倆做件好事。」
李萍直接忽略了治癒者擁有斷骨續接之能,孟萱要是被救回去,治好了對她有什麼好處?
她也沒有好下場。
不如賭一把,就聽烏雨眠的。
自己都跟她站在統一戰線了,暫時應該不會對她做什麼吧……
烏雨眠:「李姨,你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李萍做出決定就沒那麼慌了,現在她開始擔心,「但鄰居看見孟萱是跟咱們倆一塊出來的,她就這麼失蹤了,咱們回去怎麼解釋?」
「更何況還有這些人也都看見咱倆了。」
孟滔只有這一個女兒,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憑他的力量,就算現在沒監控攝像那也很快會查到她倆頭上。
人群散開,露出血肉模糊不知生死的孟萱,烏雨眠看那些賤民似乎還不滿足,站在那緊盯著她們。
這些都是證人。
他們都知道是她推了孟萱。
烏雨眠又瞥了眼李萍,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
李萍身上有些發涼,「怎、怎麼了眠眠?你信我,我絕對聽你的!我不想死也不想連累我老公!」
李萍餘光划過孟萱,身上止不住地發抖,她認清了一個事實。
即使安全區建立,但末日前的法制平和已經成了過去式,現在跟那時候遠不能比。
在安全區想悄無聲息地殺人又不被懲處對這些有背景的人來說,太簡單了。
李萍決定回去就勸老公離開,去第一或者第三安全區都行!
她再也不想見到烏雨眠這張可怕的臉!
烏雨眠:「李姨放心,我已經有對策了。」
這件事,只有四哥烏霄能幫她。
——
兩個隊伍出發,厚重大門再次關閉。
她不能離開。
她必須在第一時間知道孟偉他們的結果,只有確定他們有沒有用止血草,她才能決定如何進行下一步。
怎麼說赫蒼那邊也是數條人命,不,獸命等著,而她自己的異能核也跟赫蒼的生死相關。
烏行雪腳下微頓,有人正朝她迅速靠近!
身體順勢一躲,回身看去,一個面相猥瑣左眉有顆黑色大痣的男人正朝她伸著手。
看樣子是想抓她手臂卻被躲開了。
烏行雪:「馮劍?你幹什麼?」
馮劍尷尬地收回手,看著那張讓他朝思暮想的臉直咽口水。
「烏行雪,這不是好久不見跟你打個招呼,都是熟人咋還這麼警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