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第一件事已經糊弄過去了,只要再把跟首腦那的檢討也一樣應付過去就可以了。
烏霽雲在心裡給自己暗暗加油鼓勁。
不就是公開道歉,像他這樣家世樣貌樣樣都好的男人難免被人議論。
但等他把珍寶樓弄到手,眾人對烏行雪的態度轉變和尊敬也會轉移到他身上。
到時候誰敢再說他的笑話?
烏霽雲深吸了口氣,腦海內盤旋著用一宿時間準備的稿子。
他正要張口,話筒就被負責人切斷。
「不好意思哈烏指…先生,首腦辦公室來了指令,您的檢討內容大概需要、需要變一變。」
負責人邊說邊小心觀察烏霽雲的神色,對方那兇惡的目光恨不得要把他吞吃了似的,嚇得他心肝直顫。
廣播聲停下,但卻並不像以往的正常流程以『廣播完畢』結束。
反而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可能是廣播站的負責人忘了吧。」聽熱鬧的人們都這麼想。
在他們進行熱烈討論的時候,廣播聲再次響起了。
竟然還是烏霽雲的聲音。
眾人震驚,「他還沒完事兒嗎?剛才不是都說完了嘛。」
烏霽雲即使極力掩蓋,但那股屈辱感還是順著擴音器一路流淌了出去。
「作為前指揮官,我要向大家承認錯誤,要檢討自己。
我……我作為官方任職人員,不該賭博借高利貸,敗壞了官方的名譽,同樣也造成了惡劣影響……
我深刻反思自己,並且已經為自己不理智的惡劣行為付出了被撤職的代價,我未來一定會……」
後面的內容就不重要了,左不過就是我會好好反省,大家監督一類的套話。
檢討都是一樣的套路,大家聽的可不是那些目前還看不到什麼成效的虛了吧唧的保證。
大家關注的是,烏霽雲,豪門之子,風光無限前途無量的指揮官,賭博?還借高利貸?
在廣播響起的那一刻,整個安全區都靜了下來、
怎麼不算是一種屬於烏霽雲的盛況呢?
「安全區成立一年半多也快兩年了,也不是沒有任職人員犯錯公開檢討。
但同時沾染賭博借貸兩樣的,他還是頭一個!」眾人驚得下巴都合不攏了。
「勁爆啊,太勁爆了!」
同樣也有人憤怒,「他一個指揮官,領著那麼高的工資不干正事,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沒事兒穿著個破制服到處溜達,那鼻孔都恨不得開在腦瓜頂。
那也算了,誰讓人家是異能者,喪屍潮的時候要上前線。
但也不能就這麼放肆吧,那麼高的工資都不夠他揮霍的。
我最恨賭狗!烏霽雲敗類!」
「烏霽雲敗類!官方的恥辱!」同樣的呼喊聲在安全區各個角落中響起。
人們可以接受你身為異能者高傲目中無人,也可以接受他們住著好房子吃著不亞於末日前的好飯菜,收著高工資。
畢竟安全區真的陷入危機,像烏霽雲這樣的異能者還得沖向前線守護他們,他們要用生命作戰。
但你也不能太過分是吧。
烏序南隔著辦公大樓的窗戶能看見遠處眾人聚集,而那呼喊聲隱隱地順著窗縫鑽進來。
他微微失神。
他記得……上次看到這樣的場面,是喪屍潮後爆出烏行雪拋棄戰友,背刺妹妹的時候。
當時他們高喊著的是——烏行雪人渣。
烏序南一雙眼如古井沒有絲毫情緒,這些人就好像風中搖曳不定的塵埃,風往哪吹,他們就往哪飄。
烏霽雲有這個下場活該。
他身上那些污點,就沒一個假的摻了水的,全都實打實的,昭示著他的惡劣。
但……
烏序南眼中划過暗芒。
已知烏雨眠是個面具人,多次扭曲事實誤導他們暗中陷害烏行雪。
那麼,當初那件事,那件讓烏行雪跌落的事,烏雨眠在其中又做了什麼?
「我說,我沒有,聽見了就滾出去。」
烏序南眼前又划過了當初烏行雪重傷清醒後,面對他質問時的模樣。
她的目光那樣冰冷,聲音那樣堅定。
烏序南緊抿唇角,對著窗外不知道又想了些什麼。
烏霽雲這個反面典型立得相當成功。
最起碼那些按捺不住想做點什麼或者已經做了點什麼的官方任職人員都歇了心思。
他們可不想跟烏霽雲一樣在全體居民面前檢討,犯眾怒。
有了烏霽雲這麼事,最起碼未來半年,他們都得夾緊尾巴做人。
風聲緊啊。
同時還有不少涉及灰色地帶的任職人員暗暗恨上了烏霽雲。
他幹了也就幹了,還他媽蠢到讓人翻出來了,被人追上門讓那麼多人都看見大半夜的驚動了首腦。
這不就撞槍口上了,還連累了大家。
「烏老闆,你真明智。」珍寶樓前,正在購買異植等待烏行雪打包的客人由衷地說,「烏霽雲這小子真不是個東西,他到底要幹啥啊弄那麼多錢,他當初吃你軟飯的時候不會就是去賭了吧?
這你都能忍,你也是……」
他不好直說,總不能當面說烏行雪傻吧?
烏行雪連忙道:「誒!那可不是你可別瞎說,他吃軟飯的時候有我給他錢花,他哪用得著去賭啊。
況且我這么正義的人,要知道他做這些事,肯定要舉報的。」
客人想想也是。
後面的客人每個都要借著烏行雪打包的時候跟她聊幾句人渣烏霽雲的八卦。
「我一直以為首腦挺看重烏家的,不然也不會讓全家都在官方任職。
但現在一看……」言盡於此,懂得都懂。
烏行雪揚眉看了眼對面的精明人,「看重歸看重,但架不住有人可勁兒作啊。」
「烏老闆通透。」
秦老太打掃完衛生,出來就看客人們拉著烏行雪閒聊。
「誒呦,這我都知道,來來,我跟你們說!」眾人一看,嚯,這老太太有內幕消息?
那必須得聽啊!
秦老太拎著拐棍帶著燃燒著熊熊八卦之火的人走了。
別人不知道,但秦老太活了這麼大歲數,心明眼亮,知道烏行雪對那家人是付出過真感情。
兩人晚上說起烏家的倒霉事兒都高興得很,烏行雪更是樂得見牙不見眼。
但烏行雪自己說高興可以,但秦老太不想這麼多人到她面前去說。
就好像,把烏行雪也當做了笑話的一部分。
就像剛才那個人說的,話里話外都覺得烏行雪是個蠢貨,對個人渣掏心掏肺。
就跟談戀愛似的,誰年輕的時候沒眼瞎過。
秦老太心想,那群人懂個屁,小雪乖寶兒那叫有情有義。
沈馳眼看著一群人圍著那老太太就往他這裡來了,趕緊換了個位置。
好險。
差點就暴露了、
烏行雪:?
沈馳那沒用的玩意兒,今天鬼鬼祟祟地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