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哪裡想到,自己花錢叫來的人,居然對夏灼灼畢恭畢敬,還反過頭來要對付他。
他下意識就要跑,可身後,就是一堵高牆。
這一刻,被瓮中捉鱉的人,成了他自己。
江澤慌得不行,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不不不……我給了你們錢的!你們不能這樣!」
眼看著幾個人臉上毫不動容,距離他越來越近,江澤的神色也變得越發慌張。
「她給你們多少錢?我願意出雙倍!哦不,三倍!」
這幫人就是亡命之徒,他絕對不能落到他們手裡!
否則別說前途了,就是他的命,都得交代在這兒。
「三倍要是不夠,你們儘管開價!」
「滬城杜家你們知道嗎?」
「我馬上就要娶他家的女兒了,你們想要多少錢,我都拿的出來。」
夏灼灼眉頭微皺。
江澤攀上的高枝,竟然是杜家嗎?
那邊濤子冷笑。
「這可不是錢的事兒。兄弟們,這條巷子有點髒,就讓他的血,好好把這條巷子的地洗一洗吧!」
「是!」
四個手下一應聲,衝到江澤面前,拽過他就是一頓狠揍。
他們都是專業的,專打人身上最疼的幾處地方。
「啊——救命啊……」江澤疼得大喊大叫,心裡更是恨毒了夏灼灼。
為什麼她沒有死!
她要是死在那場火里,該有多好啊?
就在江澤以為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外頭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什麼人!住手!」
是路過的行人聽到了動靜,跑了過來。
見他們在打人,立刻拿手機報警。
「喂,警察局嗎?這兒有人聚眾鬥毆……」
濤子聽到那人報警了,下意識慌了下。
「火姐,這……」
就在幾人愣神的剎那,江澤藉機沖了出去,直朝巷子口跑去。
夏灼灼指間一動,一枚銀針仿佛自帶定位器,直接刺入江澤後腰的一個穴位。
「啊——」
江澤吃痛驚呼一聲,拔掉那枚銀針就繼續瘋了般往外跑。
夏灼灼看了江澤跑離的方向,唇角輕翹。
濤子見狀,帶著人就要追上去。
「別追了。」夏灼灼攔住人。
濤子還想繼續追。
「可是這小子還沒吃夠教訓呢!」
他受的,還只是一些皮外傷。
都怪這些多事的路人!
夏灼灼意味深長地說:「放心,他已經吃到教訓了。」
目的已經達成,沒必要再追。
她淡聲道:「有人報警了,你們的身份解釋起來麻煩,趕緊先走吧!」
「可是……」
「別可是了,走!」
夏灼灼語氣堅決,濤子只好應聲,帶著幾個手下先行離開。
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
是夏六打過來的。
夏灼灼滑過接聽鍵,只聽夏六問:「小七,你在哪兒呢?我已經給你挑好包了。」
夏灼灼語氣平靜:「裡面悶,出來透口氣。我們在商場一號門碰面吧。」
「行,我立刻過來。」
通話結束,夏灼灼邁步往巷子口走。
警局就在這附近,出警速度很快。
夏灼灼才剛走到巷子口,就被兩個警察攔住。
「剛才是你在這裡打人嗎?」
沒等夏灼灼說話,剛才那幾個人路人立刻開口:「就是她!我們親眼看見她指使幾個人打一個男的……」
兩個警察面色冷峻。
「請出示你的身份證。」
夏灼灼的身份證在她之前的包里,而她的包,不知被柳月茹拿去了哪裡。
「抱歉,我沒帶。」她道。
「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夏灼灼皺眉,正要說話,一輛豪車突然在她身邊停下。
后座的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無比英俊的臉。
是司慎行。
「神醫小姐在這裡做什麼?」他眉頭輕挑,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夏灼灼只覺倒霉。
尷尬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對她來說身份尷尬的人。
「沒做什麼。」她道。
兩個警察卻是認出了司慎行。
「司先生……」
司慎行輕輕一點頭。
前兩天他剛跟陳局吃過飯,大概是陳局打過招呼,現在陳局手底下的人都認得他。
警察看了看夏灼灼,又看了眼司慎行,試探著問:「這是您的朋友嗎?」
司慎行玩味看向夏灼灼。
「神醫小姐,你覺得我們算是朋友嗎?」
夏灼灼抿唇,這人分明就是故意這樣問的。
奈何,她不想去警局。
只好點頭:「算。」
「我怎麼覺得,我們不算朋友?畢竟,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夏灼灼皺眉。
什麼意思?
他並沒打算幫她?
夏灼灼深吸了一口氣,剛要說話,旁邊的警察說:「既然她不是您的朋友,那我們就把她帶走調查了。」
說罷,兩人招呼夏灼灼就要帶她上警車。
司慎行在這時再次開口:「雖然還不是朋友,但我很想跟她做朋友。幾位就當給我個面子,算了。」
兩個警察立刻乾笑著點頭。
「您的面子當然是要給的。這位小姐,請自便吧!」
反正受害者也不見人影了,他們沒必要給自己找事干。
尤其,司慎行的態度這麼明顯。
兩人說完,便上警車離開了。
那兩個路人自覺無趣,也轉頭離開。
夏灼灼對上司慎行的目光,總覺得這人……看她的目光不算單純。
甚至有點像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
她開口道:「多謝司先生幫忙了。包括白天的事……謝謝!」
司慎行薄唇輕勾起一個不著痕跡的弧度。
「我不喜歡口頭上的道謝。」
夏灼灼沉凝一刻,道:「上次你提起,你家裡有人要治病?」
司慎行頷首:「沒錯。」
「等我有時間,可以去看看病人。」
「都說神醫小姐難請,想不到我還挺有面子的。」
「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上次的事情,連帶這次的,我會還清。」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神醫小姐明天有時間嗎?」
「我這兩天去不了京都。」
剛回夏家就離開,她怕夏家人多想。
「那就先了解一下病人的情況?如果神醫小姐治不了,也免得白跑一趟。」
夏灼灼點頭:「可以。」
「行,明天上午十點,來S集團滬城分公司找我。」
說罷,他搖上車窗,車子很快匯入車流,消失在視線里。
駕駛座上的阿麥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到司慎行唇角輕翹,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不由得心裡泛起嘀咕。
這還是第一次,他看到少爺這樣的表情。
不只是心情更好,也像是……很期待明天的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