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洲猛踩油門!
車子毫無章法地沖向了地下停車場的出口!!
就在這時,一輛銀色跑車如幽靈般從黑暗中衝出,車燈刺破夜色,打橫逼停了程洲的商務車。
"該死!"
程洲咒罵一聲,急轉方向,猛踩油門。
銀色跑車緊追不捨,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兩輛車一前一後衝出車庫。
程洲的臉色變得猙獰,他猛打方向盤,車子一個急轉彎,駛入一條狹窄的巷子。
銀色跑車緊隨其後。
兩輛車在狹窄的巷道中展開激烈的追逐。
好幾次,對方都猛踩剎車,把車一個漂移,橫在路中央,就為了逼停程洲的車!
"哪個崽子!找死!"
程洲怒吼一聲,轉動方向盤,擦著對方車的車身沖了過去。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兩輛車在夜色中展開激烈的追逐,引擎的轟鳴聲劃破夜空。
在車與車之間短暫的交匯里,傅茗蕊瞥到——
那輛銀色跑車裡坐著的,是她熟悉的面孔——
司寇巋然。
他半張臉隱在昏暗的車內,薄唇微微抿著,透著一股冷峻。
眼底好似還有一絲戾氣。
一個剎車,傅茗蕊的頭重重撞在車窗上。
後視鏡里映出程洲猙獰的面孔。
他死死握住方向盤,指節發白。後視鏡里,銀色跑車越來越近,車燈刺得他眼睛生疼。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飛速掠過,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程洲緊握著方向盤,眼神中透著一股瘋狂。
他的車在空曠的公路上疾馳。
後面追著的車開始變多。
除了那輛銀色跑車,還有遠遠被甩在後面的一眾警笛聲。
傅茗蕊的臉色蒼白如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聲音顫抖著,呵斥:「程洲,你這樣……很危險!」
程洲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危險?」
「呵,傅茗蕊,我是個亡命之徒了……你以為我會在乎嗎?」
他的腳猛地踩下油門,車速再次飆升,儀錶盤上的指針瘋狂地向右擺動。
傅茗蕊的心跳隨著車速的加快而愈發急促。
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卻找不到任何可以阻止程洲的辦法。
她不能去奪方向盤!
如此高的車速下,車頭方向稍有差池,她就要陪著程洲喪命在此!
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前方的道路在車燈的照射下飛速後退,仿佛下一秒就會墜入深淵。
「她說我還欠她一個婚禮……哈哈哈……」
「她說我們曾經擁有的那份純粹的愛……可是,我已經把它丟掉了……」
程洲在叨叨不絕地說話,像是自言自語。
起初傅茗蕊沒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後來聽清楚了,發現他竟然還在念叨著黃柔梔的事情!
傅茗蕊沉下聲音:「程洲,如果你願意好好服刑、好好表現,出來之後未必不能和她重新開始!可你要是一意孤行,拒絕逮捕……」
「少給我來這一套。」程洲忽然猙獰起來。
「傅茗蕊,說起來你真挺有能耐的,你竟然把小柔也給找過來了,哈哈哈哈!」
程洲瘋狂地笑,眼底映著儀錶盤,「可你以為老子真的是那種心軟的孬種嗎?老子——」
話音未落,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輛巨大的油罐車——
油罐車的速度並不快,但它的體積龐大,幾乎占據了整個車道。程洲的車速太快,距離油罐車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撞上——
傅茗蕊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要死了——
她眼底倒映著越來越近的油罐車的車尾,仿佛是死亡的倒計時——
砰!
一聲巨響!
程洲的車撞上了油罐車,巨大的衝擊力讓這輛車瞬間變形,火光沖天而起!
爆炸的衝擊波席捲而來,熱浪撲面而來!
她的額頭重重撞在玻璃上,眼前一黑,陷入半昏迷狀態!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在這熱浪之中,有人猛然打開了車門,將她生拽了出來!
兩人從高速行駛的車中滾了出去,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隨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聲悶響,好像是什麼東西狠狠地撞在了堅硬的路面上。
傅茗蕊並不知道,有人用自己的身體為她緩衝了大部分的衝擊力。
「轟!」又是一聲巨響,油罐車的油箱被引爆,火勢迅速蔓延。
程洲的車被翻卷到半空,重重跌下,塵土遮天蔽日!
狂舞的火龍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背後濃煙滾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黑色的煙霧與天際交織,形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巨大紅浪之下,相互擁抱的兩個人顯得如此渺小。
生命也如螻蟻一般脆弱。
她身邊的人下意識地把她擠壓進臂彎里,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熱浪。
朦朦朧朧的意識中,她反應過來了:
在火光中保護著她的人應該能司寇巋然。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撕裂,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燃油味和焦灼的氣息。
火焰跳躍著,不斷發出噼啪的聲響,熱浪滾滾而來。
她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司寇巋然的手上,聲音顫抖。
司寇……你一定要撐住……
司寇巋然的手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抬起手擦去傅茗蕊臉上的淚水。
但他的力氣已經所剩無幾。
聲音也越來越微弱,幾乎聽不見。
只看到他的唇動了兩下。
傅茗蕊緊緊地握著司寇巋然的手,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司寇巋然,你別睡……求求你,別睡……」
傅茗蕊摸到司寇巋然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她聲音哽咽地呼救。
「求求……求……你們……咳咳……」
「快來人……這裡有人……受傷了……咳咳……」
微弱聲音散在風中。
遠處,警車的警笛聲終於傳來。
傅茗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努力地揮手。
「這裡……咳咳……快……來這裡……咳咳……」
救護車停下,醫護人員迅速將司寇巋然抬上擔架。
傅茗蕊跟在後面,腳步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