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化的翡翠在火盆中翻滾。
熾熱的紅光映照在傅茗蕊蒼白的臉上。
她的手緊緊握著鐵勺。
汗水和淚水順著她的下巴滑落,滴在滾燙的翡翠液體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動手!」
黑豹不悅地催促她。
聲音充滿壓迫感,像一把鋒利的刀。
傅茗蕊的臉上滿是淚痕。
她把目光落在司寇巋然身上。
司寇巋然的雙手被鐵鏈鎖住,身上滿是鞭痕。
但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快要死的解脫。
傅茗蕊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鐵勺中的翡翠液體幾乎要灑出來。
做?
……還是不做?
不管她做不做,結果都一樣!
可偏偏,他們要讓她做這把殺人的刀!!
她的心臟仿佛被撕裂成兩半。
滾燙的翡翠液體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幾乎讓她窒息。
「我……我做不到……」她的聲音顫抖微弱,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她無法下手。
做不到。
根本做不到。
黑豹的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他走到傅茗蕊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帶著你做。」
「你只需要放鬆。」
「然後——走近他。」
黑豹抓著傅茗蕊的手腕,靠近司寇巋然。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不——不行!」
這個時候傅茗蕊忽然就有了極大的力氣,劇烈掙紮起來!
掙扎中,翡翠液體漏出一大半!
黑豹驟然發怒!
「做不到?」
「今天你必須做出選擇!」
「要麼是他,要麼是你!」
「做不到,那就你自己吞下去!」
傅茗蕊的身體猛地一顫,目光落在火盆中翻滾的翡翠液體上。
那熾熱的紅光仿佛是死亡之光。
「好——」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決絕,眼中閃過一絲解脫的光芒。
「那就由我來!」
她一狠心,閉上眼,直接把鐵勺舉到嘴邊!
黑豹和司寇巋然臉色驟變。
就在她即將將翡翠液體倒入口中的瞬間——黑豹猛地一揮手,將鐵勺打翻在地。
滾燙的翡翠液體濺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蠢貨!」黑豹的聲音中滿是憤怒,簡直是怒其不爭,「你寧願自己死,也要保他?」
傅茗蕊的身體一軟,跪倒在地,她的眼中滿是絕望和痛苦:「豹哥,我真的……我做不到……別逼我了……」
黑豹已經開始在屋子裡暴走了。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火盆,滾燙的翡翠液體灑在地上,瞬間將地面燒得焦黑。他的目光落在司寇巋然身上,眼中滿是殺意。
「你以為你不動手,他就能活下去?你太天真了!」
「簡直蠢得可以!」
「你也不想想,他註定要死!你就算自己白白貼上去陪葬,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說完,走到司寇巋然面前,猛地一鞭子抽在他的背上——
皮開肉綻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牢中格外刺耳。
傅茗蕊一震!
司寇巋然的身體也猛地一顫。
但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司家少爺,你不是一個天之驕子嗎?從小生活在別人的仰慕和崇拜里?」
「我查了你的資料,才知道,原來你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貴族世子啊,跟我們這種泥潭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人完全不一樣。」
「這段日子,辛苦您屈尊,和我們這些溜子混在一起了。」
「不過,今天,我就要打碎你的驕傲!」
黑豹的聲音忽然變得暴戾。
他轉身對手下命令道。
「把他像狗一樣鎖起來!」
手下迅速將司寇巋然從刑具上粗暴地拉扯下來,扯著他的頭髮,把他拽到牆角。
地牢中,昏暗的燈光下。司寇巋然被鎖在角落。
他的雙手被粗重的鐵鏈鎖在背後。
銀蛇慢悠悠地晃到司寇巋然面前,手裡捏著一把狗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司寇巋然的脖子被粗重的鐵鏈鎖住,鏈子短得幾乎讓他無法抬頭,只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面。
呼吸間能聞到地面的潮濕和霉味。
「餓了吧?」
銀蛇咧嘴一笑,手指一松,幾顆狗糧「啪嗒」掉在司寇巋然面前的地上,濺起細小的灰塵。
「來,嘗嘗,這可是上等貨。」
周圍的手下鬨笑起來,有人吹了聲口哨,還有人故意學狗叫:「汪!汪!」
司寇巋然沒有動。
他的嘴唇緊抿,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手指卻在地面上無聲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怎麼,不肯吃啊?」
銀蛇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猛地一腳踢在司寇巋然的腹部。
司寇巋然的身體猛地一顫。
「這位少爺,你不是天之驕子嗎?怎麼現在連呻吟都發不出來了?」銀蛇的聲音中滿是譏諷。
「不吃是吧?不吃也沒關係。」
銀蛇笑得更加放肆。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狗糧,在司寇巋然眼前晃了晃:「我知道,我懂——」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你更喜歡被人喂,是不是?」
他說著,猛地伸手捏住司寇巋然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另一隻手將狗糧往他嘴裡塞。
司寇巋然的嘴唇緊閉,牙關咬得死緊,狗糧一顆顆從他臉上滾落,沾滿了泥土。
「喲,還挺倔。」
銀蛇鬆開手,拍了拍司寇巋然的臉,語氣里滿是譏諷,「你以為你是誰?落在豹哥的手裡,現在不過是一條狗,連狗都不如。」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有人甚至掏出手機錄像,鏡頭對準司寇巋然的臉,想要捕捉他的狼狽。
他閉著眼睛,任由眾人拍。
黑豹在此時走上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暗紅色的藥丸,蹲下身,一把掐住司寇巋然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司寇巋然的脖頸被鐵鏈勒得生疼,腦袋被迫仰起,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抗拒。
他咬緊牙關,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試圖掙脫黑豹的手。
但對方力氣極大,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他的下頜。
「別掙扎了,省點力氣吧。」
黑豹冷笑一聲,另一隻手捏住藥丸,強行塞進司寇巋然的嘴裡。
藥丸滑入口腔的瞬間,司寇巋然的喉嚨猛地收縮,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但他什麼都沒有嘔出來。
黑豹手指死死捏住他的鼻子,逼迫他吞咽。
司寇巋然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藥丸被強行咽了下去。
黑豹鬆開手,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這才乖。」
銀蛇好奇問:「哥,這是什麼?」
黑豹只給了三個字。
「催情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