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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貓抓老鼠

2025-04-13 23:46:29 作者: 招牌吐司

  白梟的辦公室里。

  傅茗蕊站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簾的邊緣。

  她被調到白梟手下已經三天了,可這三天裡,白梟既沒有讓她接觸帳目,也沒有安排任何工作。

  只是讓她像個花瓶一樣,每天安靜地待在他的辦公室里。

  偶爾,他會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像是在欣賞籠中困獸的焦躁。

  「傅小姐,很無聊?"

  白梟的聲音像毒蛇吐信,突然從背後傳來。

  傅茗蕊的指尖一頓,轉身時臉上已經掛上完美的微笑:"白總說笑了,能觀摩您的工作是我的榮幸。"

  白梟坐在真皮轉椅上,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面前的茶杯升起裊裊熱氣,碧螺春的清香在凝滯的空氣中格外刺鼻。

  "是嗎?"他輕輕敲擊紅木桌面,節奏像某種密碼,"那為什麼你的手指一直在數窗簾的褶皺?"

  傅茗蕊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

  "二十三道。"白梟突然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響,"從周一到今天,你數了四百七十六次。"

  聽說白梟是麻省理工高智商學霸。

  他對細節的嚴密掌控程度,的確是出乎人的意料。

  傅茗蕊臉上維持著平靜:「白總調我過來,總不會是為了讓我看風景吧?」

  白梟輕笑,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急什麼?好戲還沒開始呢。」

  他的目光越過傅茗蕊的肩膀,落在窗外。一輛滿載蔬菜的卡車正緩緩駛入園區大門,車身上"永鑫農貿"的貼紙在陽光下反著光。

  傅茗蕊的指尖突然掐進掌心。

  白梟到底在計劃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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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白梟頭也不抬地說道,手中的鋼筆在文件上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小弟推門進來。

  目光在傅茗蕊身上短暫停留後,他快步走到白梟桌前。

  "白總,永鑫農貿的貨車到了,和往常一樣的時間。"

  白梟的鋼筆微微一頓,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玩味:"人員呢?"

  "查過了,比平時多了一個。"小弟壓低聲音,"老李今天沒來,換了個生面孔。"

  傅茗蕊的後背瞬間繃緊,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什麼意思?

  她強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穩,目光依然望向窗外,但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白梟突然輕笑一聲,放下鋼筆:"查清楚是什麼人了嗎?"

  "還沒。"小弟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讓兄弟們攔下來仔細檢查?"

  "不必。"白梟打斷他,聲音輕快得反常,"什麼都不要查,讓他們進來。"

  小弟明顯愣了一下:"可是白總,萬一……"

  "我說,"白梟緩緩抬頭,鏡片後的目光閃過冷光,"讓他們進來。"

  這句話他說得很慢,而且意有所指。

  讓傅茗蕊心驚的是,白梟說這話時,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小弟終於會意,點頭退了出去:"我明白了。"

  門關上的瞬間,辦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傅茗蕊能感覺到白梟的目光仍黏在自己背上,像一條毒蛇在評估獵物的致命部位。

  "翡翠小姐。"白梟突然開口,聲音溫柔得可怕,"你好像對那輛貨車很感興趣?"

  傅茗蕊轉過身,臉上已經掛上完美的微笑:"白總說笑了,我只是在看天氣。"


  白梟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向她。

  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響,卻讓傅茗蕊的心跳越來越快。

  "是嗎?"他在傅茗蕊面前站定,突然伸手撫上她的頸動脈,"那為什麼你的心跳得這麼快?"

  傅茗蕊的瞳孔微微收縮,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可能是咖啡喝多了。"

  白梟低笑一聲,手指在她頸間流連:"你知道嗎?我最欣賞你的就是這點。"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明明怕得要死,卻還能笑得這麼好看。"

  傅茗蕊強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白總過獎了。"

  白梟突然收回手,轉身走向窗邊。

  "永鑫農貿的蔬菜總是最新鮮的。"

  他望著樓下正在卸貨的卡車,意有所指,"特別是今天這車。"

  傅茗蕊臉上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白總對食材這麼講究?"

  "不,"白梟轉身,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冷光,"我只是喜歡看魚自己游進網裡。"

  傅茗蕊暗自心驚。

  她一直隱瞞著一件事——

  司寇巋然上次來醫療室里找她的時候,和她約定過,下一次他來的時候,會把逃跑計劃帶給她。

  兩人約好了在隱蔽的地方見面。

  這也是傅茗蕊從黑豹手底下離開的原因。黑豹對她的關注太多,她不方便行動。

  可剛才,白梟的眼神,顯然是已經看破了一切。

  白梟一定是提前發現貨車人員有異常,知道有人混進來了。

  他是在故意放司寇巋然進來,就像貓故意放老鼠逃出籠子,只為享受追捕的快感。

  她的心仿佛墜入了冰窖。

  ……

  與此同時,園區外圍。

  司寇巋然壓低帽檐,混在運菜車的工人隊伍里。他穿著當地人的粗布衣服,臉上抹了灰,低著頭,完美地融入了這群每日進出園區的苦力中。

  粗布工作服散發著汗臭和魚腥味,完美掩蓋了他身上特有的硝煙氣息。

  他佝僂著背,混在十二個搬運工中間,腳步虛浮得像常年酗酒的苦力。

  「站住!"

  鋼製警棍橫在胸前,守衛狐疑地打量他:"今天怎麼換人了?老李呢?"

  司寇巋然劇烈咳嗽起來,暗啞的方言混著痰音:"李、李叔昨兒喝多了……嗝……讓俺替他……"

  他故意讓口水順著嘴角流到衣領上,右手小指微微抽搐。

  這是長期酒精中毒的典型症狀。

  守衛嫌惡地後退半步,又掃了眼司寇巋然髒兮兮的褲腿,最終不情願地揮了揮手:"滾進去!"

  ……

  監控室里,白梟的屬下盯著屏幕,忍不住開口:「白總,那人還真的混進來了。咱們要不要把人給拿下?」

  白梟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不用。」

  屬下遲疑:「可萬一他在園區里干出什麼事兒……」

  白梟笑了,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冷光:「我等的就是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整個園區。

  「告訴所有人,按兵不動。」他輕聲說,「我要看看,這隻老鼠……能鑽到哪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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