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9章 前進約克前進（五十六）
「你好，夫人。」托馬斯·韋恩站了起來，和佩珀握了握手，然後說，「是想談談跳槽的事嗎？」
佩珀卻搖了搖頭，說：「有關盧瑟集團注資復興聯盟的事情，你是怎麼想的？」
托馬斯聽到這個話題，面色一沉，他重新坐了下來，然後也示意佩珀坐下來，看了席勒一眼，見他沒有要坐的意思，也沒有強求，而是回歸正題，說：「這是個壞消息，但韋恩集團沒有任何理由阻攔。」
「我們都能看得出盧瑟目的不純，把戰略保障部這麼重要的部門交給他，日後一定是要出亂子的。但現在，多元宇宙來客的接待活動迫在眉睫，我也沒辦法要求復興聯盟堅決不接受他們的注資，這是不現實的，除非————」
「除非斯塔克集團能改主意。」佩珀說，「可是光憑我一個人去遊說，起不到太好的效果，托尼也一定會給我使絆子。」
「你的意思是咱們兩個聯手？」托馬斯看向她，說，「可是，因為咱們原本是兩個宇宙的，韋恩集團和斯塔克集團的股東重合度很低，我能對他們施加的影響很有限。」
「托尼對外公布自己是精神病人的事情，讓斯塔克集團的經營受到了影響，這會影響員工信心。」佩珀微微皺眉，她沒有想到托馬斯也不太上道，看著不是很專業的樣子，只好掰開了揉碎了講，「中層員工是一個企業的根本，許多大企業的垮塌，都是從中層員工的垮塌開始的。」
「底層員工大多迫於生計，高層員工和集團捆綁太深，唯獨只有中層員工，他們有足夠的餘力去觀望和選擇，跳槽起來也相對容易。為何不趁這個機會，去挖斯塔克集團的中層員工呢？」
托馬斯的面色變了變：「你都說了，中層員工是一個企業的根基，你是想毀掉斯塔克集團嗎？」
「當然不是，否則我隨便搞點小動作，斯塔克集團就會開始雪崩。」佩珀說，「現在的斯塔克集團還只是有些問題，未必不能挽救，所以股東們會選擇觀望，暫時不去質疑托尼從復興聯盟撤資的決定。但要是集團有了垮塌的風險，他們就無法再作壁上觀了。」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給斯塔克集團一槍，讓他看起來傷得重一點，這樣他自然就會去醫院了。」
「沒錯。」佩珀說，「不是托尼鬧得太大，而是他鬧得還不夠大。轉型計劃傷害的只局限於他親近的人，大多數股東未受影響，也就不會想著阻攔。但如果斯塔克集團真有傾覆的危險，就會有更多人站到我這邊阻止他。」
「之前我不願意這麼做，是因為這一定是會給斯塔克集團帶來巨大傷害的，恐怕幾年時間都緩不過氣來。但現在看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我早該如此的。」
「這很危險。」托馬斯說，「你就不怕斯塔克集團真的一蹶不振？」
「讓他把轉型計劃付諸實踐，結果也不會好多少。」佩珀很冷靜地說，「況且這還會影響到復興聯盟的接待活動，同時給盧瑟可乘之機，完全是三輸的局面。不如趁此機會，壁虎斷尾，還能有一線生機。」
托馬斯看佩珀的眼神不乏欽佩，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能做出如此果斷的決定很不容易，佩珀把能做的都做了，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佩珀從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份名單，然後說：「這是一份獵頭名單，包含許多有跳槽意向的員工給獵頭的底價和要求，你要儘快。」
托馬斯接過來，大概看了看，斯塔克集團確實人才濟濟，而韋恩集團的經營狀況不好，也正是因為布魯斯接手之後，人事方面的管理水平不夠出色，有了這樣一份名單，能給韋恩集團增添許多新鮮血液。
「多謝，女士，我欠你一個人情。」托馬斯說。
他心裡知道，其實佩珀完全可以只動動嘴皮子，把挖人的事情交給他去干。把控人力成本向來沒有那麼簡單，更不要說挖人總是要多花錢的。
有了這份獵頭名單，就能更好地掌握對方的心理預期，拿下的把握就大了很多，也能節省更多的人力成本，畢竟找獵頭調查也是要花錢的。
佩珀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席勒跟在她身後，兩人又上了車。佩珀頓了一下，然後說：「去醫院。」
席勒看似在沉思佩珀這一招的用意，但實際上他什麼都沒想。不過佩珀帶他進去，顯然就是想找個人討論，於是在車上又發話了：「你覺得這招能成功嗎？」
席勒慢慢回神，然後說：「我不知道。」
他真不知道，因為他根本沒想。事情到現在這個局面已經有點複雜了，佩珀的任何一個舉動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對誰有好處，對誰有壞處，都是需要仔細思考的。
佩珀似乎也看出席勒不想思考這個問題，於是她也不說話了。沉默了一會之後，她突然又開口：「改道去斯塔克集團吧。」
車子調轉了車頭，沒有人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車子裡面一時沉默下來，直到司機猛的一個剎車，砰的一聲，整個擋風玻璃被擊碎，碎片飛濺到了後排。席勒幾乎是本能反應般地把佩珀摁到了座位下面，自己掏出了手槍。
一輛車子迎面撞上了他們的車，前排座位有準備好的擊發裝置，碰撞的瞬間就將司機一擊斃命，同時完全打碎擋風玻璃，緊接著就是砰砰兩槍。
席勒藉助前排座椅的掩護探頭去看，對方明顯是專業殺手，如果不是他反應快，這會兒整個車裡的人都死了。
他連嘆氣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對著對方的車玻璃開了兩槍，但只打出兩個洞，並未能完全擊碎玻璃。對方後排的人已經下車了。
這種情況下，不下車，就是寄希望於能擊斃對方從車上下來的人，但對方顯然不止一個人，而且裝備齊全，身上很可能有防彈衣，分兩側下車的情況下，不可能全部擊斃。一旦對方靠近車輛，車裡的人必死無疑。
所以席勒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拽著佩珀從一側下車，在對方的人還沒下來之前，就轉移到了車子後方。當然，下車的過程不可避免地暴露在了對方射擊手的視野里，席勒的肩上挨了一槍。
兩人轉移到車後面之後，佩珀才看著他流血的肩膀，驚呼道：「你中槍了！」
席勒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他左右看了看，對方找的位置很好，街道左右兩側沒有任何掩體，很難轉移。衝進最近的店鋪，兩人必然被擊中，席勒倒是還好，佩珀肯定是活不成。
緊急求援的按鈕早就已經按下去了，娜塔莎的動作應該會很快，但再快也不可能比對方的殺手走過來的速度快。
果不其然，死神般的腳步聲響起。席勒從車尾探出頭去給了對方一槍，光從那聲悶響就能聽出，殺手全副武裝，恐怕防彈衣都是最高級別。
席勒不得已，從另一個槍掛裡面摸出了那把「黛安娜的祝福」，他轉頭對佩珀說：「捂住耳朵。」
但其實這個距離捂不捂耳朵根本沒有什麼區別，席勒開槍的瞬間，只聽轟的一聲，半條街道的地板都被掀飛了。防彈衣只能防彈，防不了轟炸，車子一側的殺手直接被掀翻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佩珀完全被震懵了，她雖然捂住了耳朵，但耳朵裡面還是開始流血，整個人腦袋也發暈。好處就是，另一側的殺手愣住了。
席勒之所以沒有對正面開槍，就是想留活口，要是一槍全給轟死了，就死無對證了。
那幾個殺手顯然是沒見過這種場面，他們愣了一下之後，不得不選擇，也跑到了自己的車子的後面躲著，同時探頭探腦的想看到底是什麼武器鬧出了這樣的動靜。
暫時穩住了殺手，席勒鬆了口氣。忽然，他看到了一絲閃光，下意識的往旁邊一躲，但並沒有狙擊槍槍響的聲音。席勒朝著那個方向看去，一個人影匆匆的跑走了。
從對方的姿態就能看出應該不是狙擊手，如果不是狙擊鏡片的閃光，難道是鏡頭的？
佩珀並沒有看到這一次閃光，但她也恍然大悟，然後說：「有人想炒股啊。」
在這樣緊張的局勢之下，這一句話就讓席勒明白了，為什麼疑似有記者出現在這裡。
這比任何長篇大論的解釋都通俗易懂，簡單來說就是，斯塔克已經成了精神病人，佩珀要是再出事，斯塔克集團的股價就全完了。
席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槍，「黛安娜的祝福」絕對不能再用了，就算他自己受得了，佩珀也受不了。他又換成了自己的那把格洛克。
剛才那一聲巨響，除了暫時逼退了殺手，還有個重要作用。他們現在的位置離韋恩集團不算遠，而今天是周末，大學也是放假的。
果不其然，一道紅藍相間的身影，出現在了前進約克市的上空。蜘蛛俠跳了下來，看到這場面愣了一下。躲藏在車子後面的殺手發現蜘蛛俠來了竟然不跑，而是直接舉槍射擊。
蜘蛛俠靈活地躲開，隨後翻到了車子後面，先一拳打倒一個正在舉槍的殺手，隨後又去追其他人。
席勒並沒有放鬆警惕，因為危機仍未解除。現在前進約克市的超級英雄一抓一大把他們對應的超級反派也非常好找，只找這種普通人的專業殺手不合常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個漩渦一樣的東西出現在了車邊，直接把兩人連人帶車一起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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