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深處。
一間結實的木屋,外面養著幾隻雀鳥。
木屋門前,就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
溪水冰涼刺骨,散發著陣陣寒氣,讓人感到心神清明,思緒都敏捷了不少。
「她的狀態越來越不對了。」
青葉面露擔憂,望著不遠處的女宴。
回來以後,女宴就待在溪水旁邊,整整兩天過去,連動都沒動過一下。
聞笛嘆了口氣,道:「她還在為喚醒真君的事自責,說到底,她都是為了救下我們。」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感覺有些無力。
女宴的師尊橫山真君,由於不為人知的特殊原因,自身壽元大幅度衰減,已經不剩下多少時日了。
如果能夠保持沉眠,還可以活上幾十年時間。
可要是中途甦醒,存活時長會明顯變短! 「我來想辦法!」
青葉神情肅然,「我回去就上報星主真君,把橫山真君接到玄首妖國,動用妖國的核心資源為其延壽!」
聞笛輕輕搖頭道:「這麼大的事不是你能說了算的,況且橫山真君隨性慣了,一直都是自由自在的散修身份,也不一定願意前去妖國。」
聽到她的話。
青葉不禁沉默下來。
聞笛聲音變低:「我們幾個是活下來了,不知道隊長和織齡怎麼樣了。」
說起這件事。
青葉頓時眼眶泛紅,用力握緊了拳頭。
他整理了下情緒,聲音沙啞:「素承受了十幾發殲星炮,恐怕已經……」
聞笛側過頭去,沒有接話。
這兩天。
他們始終沉浸在痛苦中,一直都不敢真正相信,姜見與織齡居然就這麼死了。 可是橫山真君親口說過,他到達那裡的時候,沒有發現另外的生靈氣息。
這代表著姜見與織齡,並沒有在圍殺中存活下來。
「我去看看她。」
聞笛丟下一句話,朝著坐在溪邊的女宴走去。
之前聞笛沒敢上前打擾,是因為她連自己的情緒都沒控制好,更加做不到安慰他人。
作為「歌者」,她用了兩天時間,強行讓自己恢復平靜,暫時將悲傷按捺了下來。
聞笛知道,自己必須振作起來。
女宴比自己狀態更差,她很需要自己的幫助。
「女宴妹妹。」
聞笛坐在她身邊,語氣輕柔。
女宴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的看著溪水,眼睛連動都沒動一下。
聞笛試探著問道:「真君他到底怎麼了,方便跟我講講嗎?」 頓了一頓。
聞笛繼續說道,「我們天音城有幾個強大的歌者,最擅長治癒傷勢,青葉也說要去求助玄首真君,說不定我們真能幫上什麼忙。」
說完這話。
聞笛就沒再開口,而是跟女宴一起坐著,安靜望著腳下的溪水。
溪水很涼。
聞笛穿著月白緞鞋,距離水面還有一點距離。
可她還是清晰察覺到,水中冒出絲絲縷縷的寒氣,順著緞布縫隙鑽了進來。
就在聞笛發呆的時候。
女宴突然動了一下。
隨後。
聞笛感覺肩頭一沉。
女宴竟是轉過身,直接抱住了自己,把腦袋埋在了自己懷裡。 「女宴妹妹……」
聞笛有些失措。
女宴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把腦袋埋的更深,纖薄的身軀不斷顫抖,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聞笛回過神來,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沒有再說話。
眨眼間。
聞笛穿的素白衣裙,已被女宴的淚水打濕了一片。
不知哭了多久。
女宴終於抬起頭來,用力抓著聞笛的手指,淚眼朦朧抽泣道:「師尊他強行甦醒,耗費了大量生命本源,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聞笛面色一變,可也只能抱著女宴輕言安慰,不敢再說什麼刺激她的話。
同時。
聞笛的內心深處,也滿是自責與愧疚。
如果不是為了救自己與青葉,女宴也不會叫醒橫山真君。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就算橫山真君壽元衰減,本就已經時日無多,可要是能夠安心沉眠,再沉睡幾十年不是問題。
「隊長和織齡是不是已經死了?」
女宴推開聞笛,伸袖擦了擦眼淚,聲音有些顫抖。
聞笛臉色變得蒼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雖然相處時間不算長。
可是碧靈山小隊的幾個隊員,一起經歷過了許多事,互相之間非常信任,更是有著真實的感情存在。
現在看來。
姜見與織齡,很可能已經身死。
這讓誰都無法接受。
「我們必須冷靜下來,整理一下眼前的局面!」
青葉大步走了過來,雖然眼眶發紅,但神色中帶著堅定。 織齡與女宴,都是抬頭看去。
青葉停下腳步,寒聲道:「我得先回土星一趟,把受到刺殺的事告訴星主真君,順便問一下橫山真君的事,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至於天王星的比試……」
青葉咬著牙,「全靠素在第四輪的表現,咱們都拿到了一大筆天王積分,接下來的比試直接放棄,找個機會去太陽商城購物!」
聞笛點頭:「我也不打算繼續參加了。」
女宴突然拉住聞笛的紗袖:「你要回去嗎?」
聞笛苦笑一聲,應道:「我先不走,就在這裡陪著你。」
女宴道:「我知道你是想回天音城求助,幫我師尊想辦法,是這樣嗎?」
聞笛沒有否認:「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女宴猛然鬆開手,神情痛苦:「沒有用的!我說了沒有用的!」
她把頭埋在雙臂裡面,又嗚咽著哭了起來。
聞笛抬起頭來,與青葉對視一眼,全都陷入了沉默。 女宴的情緒狀態,只能等她自己調節恢復。
別人不管說些什麼,都起不到明顯的作用。
這時。
聞笛忽然想起來。
自己初次看到女宴的時候。
她穿著水色衣裙,發間束著黑玉髮簪,說話冷漠生硬,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那是個無比驕傲的少女。
此時。
女宴卻因為橫山真君的事,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還有一件事。」
青葉帶著聞笛走到一旁,神情冷肅。
「背後下訂單的人,到底是誰?」 兩個人對視一眼,全都搖了搖頭。
根本沒有任何線索!
「手裡的天王積分,我準備拿出一大半,用來調查這件事。」
青葉沉聲開口,「只要錢夠多,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聞笛沒有猶豫,應道:「算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