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奈芙爾
愚人眾肯定不是真的將提瓦特外的月亮給拉下來了。
目前在提瓦特外的月亮，是霜月。
不過，是已經沒有了自主意識的霜月。
最初的霜月女神，也在曾經的大戰中隕落了。
不過，比起恆月和虹月，霜月運氣還行，沒有被直接打碎。
於是，提瓦特的天空中，便依舊有一輪月亮。
但——這輪月亮現在的名字，究竟還是不是霜月，那就不好說了。
對於當初戰爭的勝利者來說，一個沒有了自我意識的霜月，那基本上是想怎麼調整就怎麼調整了。
曾經是古龍造物的霜月，現在或許已經變成了法大王的形狀了。
或者說，三月早就是法大王的形狀了。
在尼伯龍根王第一次離開提瓦特後，為了讓提瓦特正常運轉下去。
由龍創造的三位月神，便選擇了和法大王合作，繼續維持引力潮汐，維護提瓦特的運轉。
而三月女神的隕落，也不是死在法大王的手裡的。
她們其實是死在尼伯龍根王手裡。
黑翼的大王自宇宙中歸來，發現自己的造物居然背叛了自己，和入侵者合作了。
憤怒的祂毀滅了三月女神，並且崩毀了其中兩顆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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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涅芙專武的故事）
另外，在三月女神和天理合作的期間，提瓦特的人類也並非完全恭順於天理的。
在現至冬和挪德卡萊附近的人們接受了外來旅人的指引，建立了黃金聖城」
亥珀波瑞亞」。
這個「亥珀波瑞亞」，幾乎可以看做提瓦特人類文明的最高成就了。
比坎瑞亞不知道強到什麼地方去。
「亥珀波瑞亞」已經掌握了成熟的能量科技。
打個比方，王缺目前的元素炮，在「亥珀波瑞亞」屬於入門級科技。
據說，目前執燈人就還掌握著「亥珀波瑞亞」留下的某個高階裝置。
這件裝置叫做【三寶磨】，聽上去有些玄幻的味道。
不過，它的另一個名字，叫做【亞原子質能衍構核心】。
這名字聽著，就已經和提瓦特格格不入了。
其實「亥珀波瑞亞」的強大也是正常的，畢竟是外星科技（外星旅人）扶持起來的文明。
當然，如同慣例的，「亥珀波瑞亞」後來也涉及到了深淵的力量。
然後天理表示，你們也是吃紅豆了。
再然後「亥珀波瑞亞」就被毀滅了。
最後，「亥珀波瑞亞」殘餘的子民，開始了遷徙，然後得到了霜月女神的幫助，這才開始信仰月神，並且自稱霜月之子。
所以，我們可以發現，霜月之子的建築，很多都類似於淵下宮。
因為他們真的是從那個永恆紀元（天使引導人類的紀元）傳承下來的。
說回到浮空城的核心區域。
王缺聽到智腦的匯報，眼眸也是一閃，露出一絲興趣。
愚人眾在挪德卡萊拉下來的月亮碎片，自然就是來自於最初的月亮，也是最大的月亮，恆月。
另外要注意的一點是，恆月碎片是早就墜落到挪德卡萊的。
不是愚人眾從虛假之天外給它拉進來的。
這個要分清楚。
愚人眾還做不到從世界之外撈東西。
不然的話，少女就不會因為想回到月亮上去，從而離開愚人眾了。
而且，王缺的世界樹信號發生裝置也在監控著虛假之天外。
若是真的將虛假之天外的古月遺骸拉進來，王缺肯定就直接知道了。
用不著等挪德卡萊先遣隊的匯報。
「智腦，愚人眾是已經成功將月亮拉下來了嗎？」
王缺又問道。
他想去湊個熱鬧了。
【根據挪德卡萊地區的阿卡西記錄系統傳回的消息，愚人眾採用了某種引力裝置，牽引了挪德卡萊上空的兩塊巨型古月遺骸，但並未完全將其拉下。】
【根據阿卡西記錄計算，古月遺骸墜落的速度將非常慢。】
【推測為：愚人眾的在有意識的減弱古月遺骸墜落時的撞擊威力。】
王缺微微點頭，這也是正常的。
挪德卡萊的地方不小，但月亮碎片真掉下來，那肯定死傷慘重。
雖然挪德卡萊人不認至冬為宗主國。
但估計在冰之女皇的認知中，挪德卡萊依舊是她的領地，這裡的人，也是祂的子民。
所以，在挪德卡萊行動的愚人眾，會有一個很矛盾的點，那就是既囂張，又小心。
一方面，他們對挪德卡萊當地不服從女皇命令的勢力極為囂張。
另一方面，他們又會主動維護挪德卡萊的秩序。
就像木偶說的：這地方現在沒有秩序，不代表這地方不該有秩序。
很顯然，愚人眾將挪德卡萊視為至冬的領土。
「月亮——月亮——」
王缺微微沉吟。
無論三輪古月是用於維護世界運轉的，還是說是用來當天基武器的。
這三輪月亮擁有在世界之外運行的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銀狼那邊估計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
「她的駭客技術確實厲害，反追蹤也追不上。」
「既然如此，那我或許是可以去一趟挪德卡萊的。」
「正好，先遣隊說開拓不怎麼順利，我也過去看看，誰敢難為我的人。」
王缺想著，然後開口道：「智腦，讓挪德卡萊那邊的阿卡西記錄發一個坐標過來。」
【好的，主人。】
智腦的投影微微閃爍，很快，一個坐標便被顯現了出來。
王缺看了一眼，記在了心間。
他準備自己過去，不帶浮空城了。
正如他對熒和派蒙說的，浮空城現在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
容易引人注目，甚至引發混亂。
特別是挪德卡萊那種本來就沒有什麼秩序的地方。
說不定，第一天浮空城過去，第二天就得傳出去，金錢商會要打挪德卡萊了。
那王缺到時候，是打還是不打呢？
打吧，感覺那地方打下來也沒有什麼好處，還得時時刻刻提防狂獵，本地居民也不是很順從的樣子。
不打吧，弄得像是王缺怕了一樣。
所以，浮空城開過去，確實沒有好處，而且，還慢。
「智腦，我過去一趟，若是有人找我，就說我閉關做實驗了。」
王缺說道。
【好的，主人，需要為您特別通知申鶴秘書嗎？】
「不需要，我晚上會回來。」
王缺擺擺手。
挪德卡萊·邊地小鎮。
曾經一群無處可歸的冒險家，商人，甚至是盜寶團，罪犯建立的據點，如今已經是挪德卡萊最為重要的城鎮。
當然，它也擁有了它的名字，那夏鎮。
不過，即便這裡已經規模愈發龐大，但依舊還是像一艘在世界邊緣擱淺的船，流民在此處匯聚，在過去的殘骸與虛構的往昔中搜刮構築樂園的碎片。
哪怕是璃月港，也沒有那夏鎮如此複雜的人員結構。
僅僅是步入此處半小時，王缺就看見了幾乎整個提瓦特的國家人員。
有蒙德來的冒險家，稻妻來的浪人，須彌來的鍍金旅團，納塔來的部落戰士，甚至——王缺還看見了楓丹來的美露莘。
那維萊特居然放心讓這些可愛的小傢伙出國追逐罪犯，真是不可思議。
「讓我看看，唔，那就先去旗艦吧。」王缺看了一圈，便感覺這個地方其實還是蠻不錯的。
如果他落地不是璃月，而是這裡的話，說不定，金錢商會的發展，還能更迅速一點。
比起璃月，這裡確實缺了更多的秩序。
簡單的說，除了執燈人的防衛部隊，王缺並未在這裡發現真正意義上的守衛，或者是警衛。
這裡——沒有管理者。
眾所周知，沒有管理者的地方，基本可以看做是資本家的天堂。
至於王缺要去的旗艦，那就是那夏鎮最好的酒館，也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同樣，也是王缺想看看本地人究竟有沒有資格拒絕金錢商會的入駐。
旗艦的位置並不難找。
即便王缺第一次來，但隨便問兩句，也就找到了地方。
推門進入，確實是一個非常熱鬧的酒館。
形形色色的人匯聚在這裡，王缺甚至看見了一個愚人眾募兵官。
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後對酒保招了招手。
「您好，要來點什麼？」
酒保很快走過來。
雖然王缺不是什麼老面孔，但他依舊熱情。
挪德卡萊是冒險家，尋寶獵人的天堂，每時每刻都有新人來這裡。
陌生的面孔，並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王缺笑著道：「我第一次來，有什麼可以推薦的？」
「我們家的推薦飲品嘛？我推薦您少喝一點！」招待說道。
王缺挑眉：「竟然會有服務員勸大家不要消費的，要是被老闆知道了，會有麻煩吧？」
「嘿嘿，所以我肯定是值得信賴的好人！聽我的推薦沒錯的，不如試試我們家的食物和軟飲？都很棒哦！」招待一副我值得信任的樣子。
王缺啞然失笑：「真是不錯的話術，那就按照你說的，來一點食物和軟飲。
，「好的，我給您——」招待的話說道一半，身後就傳來聲音：「帕霍，給這位先生上一份漿果煎肉，再來一份轉盤特調。」
「欸，奈芙爾——」
招待一愣。
來者微微點頭：「麻煩了，現在給我一個和這位先生私聊的空間，如何？」
招待下意識的點點頭：「好，好。」
然後立馬離開了。
很顯然，這位叫奈芙爾的女士，對他的壓迫感還是很強的。
王缺坐在位置上，看著對方，露出笑容：「四十七分鐘，你比預想的要快很多。」
從他出現在那夏鎮，到對方出現在他面前，一共是四十七分鐘。
「已經算很慢了，若不是有人坐地起價，抬高了情報的價格，我應該更快出現在你面前。」奈芙爾也笑著，然後在王缺面前坐下。
「看來秘聞館的情報能力，果然名不虛傳。」王缺點點頭，「所以，奈芙爾女士，你出現在這裡，是代表你自己，還是秘聞館，又或者是——伏尼契商會？」
之前拒絕金錢商會入駐那夏鎮的。
就是伏尼契商會。（510章）
聽上去，這是一個有組織的商會。
就像金錢商會，飛雲商會一樣。
但實際上，那夏鎮的伏尼契商會，就是一個魚龍混雜的組織。
雖然勉強能對那夏鎮進行一定程度上的管理，但也就這樣了。
而伏尼契商會中，唯一可以能壓服其他商人的，大概就只有眼前的奈芙爾了O
「目前而言，只能代表我自己。」奈芙爾直接道。
王缺挑眉：「若只有你自己，那很顯然，你手裡的籌碼或許不夠和我談判的。」
「或者說，因為愚人眾愈發激進的行為，你或者你們又覺得可以引進金錢商會作為制衡了？」
奈芙爾微微搖頭：「拒絕金錢商會的進入，並非秘聞館所提倡的，畢竟，你們來了，我也只是多一個客人而已，並不影響什麼，甚至，對秘聞館而言，哪怕愚人眾，也是客人。」
「只是金錢商會和愚人眾在楓丹的商業戰鬥，那夏鎮的商人也有所耳聞，他們擔心你們來了之後，會用帶來類似的商業戰鬥，唔——準確的說，那夏鎮的商人大多是投機之人，他們很怕你們這種大體量的商會。」
面對大體量的商會，投機商人就很難確認眼前的投機機會是不是對方放出的魚餌。
而且，他們也怕萬一完成了對金錢商會的投機，金錢商會是否會直接物理毀滅他們。
畢竟，金錢商會在須彌，已經物理毀滅了不少人了。
「嘖，天真的憂慮，若是我真的想，你們以為能擋得住我？」
說著，王缺看向鎮子中心的方向。
「但——開炮時間需要的太長了，等它開炮，浮空城的火力足夠將那夏鎮抹去十幾遍了。」
「而你們又抗拒冰之女神的統治——」
「說實話，你們在我眼裡，和餐桌上的美食——幾乎沒有區別。」
王缺語氣平靜，不帶一絲威脅。
如果是普通人，聽王缺這樣說完，恐怕會感受到恐慌。
但，奈芙爾不同。
她依舊笑著：「但您沒有將浮空城開過來，不是嗎？這就說明，您對我們沒有敵意。」
「至少，現在還沒有敵意，不然您也不會讓我坐下。」
她將你」換成了您」。
王缺微微點頭：「所以，你也說了是現在，現在不代表以後。」
因為深淵羊毛計劃成功，不缺金錢商會賺取的利益了，王缺對商會的擴展也沒有太上心了。
放在以前他需要金錢商會賺錢的時候，若是一個地區長時間攻克不下來，王缺肯定要動手的。
「這也是我會出現在這裡原因。」奈芙爾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作為一個中立勢力，我自然不希望和金錢商會產生衝突，但我也確實是伏尼契商會的一員。」
準確的說，最開始在那夏鎮立足的商人，都是這個商會的一員。
「我可以幫您遊說其他商人，讓大家不再抗拒金錢商會的進入。」奈芙爾說道。
王缺微微點頭：「那麼，代價呢？就像你們曾經幫助某人躲避執行官一樣，總不會說，我不需要付出代價吧？」
雖然還沒有更多的情報信息，但王缺大概可以推測。
曾經和迪盧克合作，對抗愚人眾執行官的情報組織，大概就是秘聞館了。
不要以為秘聞館僅僅是挪德卡萊的情報組織。
實際上，這個情報組織遍布提瓦特。
哪怕是璃月，也無法抵擋秘聞館，只能選擇雙贏的合作。
是的，夜蘭和眼前這位奈芙爾，是合作夥伴。
另外，稻妻的偵探社，也和秘聞館有情報上的合作和交流，不過，主要用摩拉交換。
總之，王缺願意坐下來和奈芙爾談談，和對方的情報能力，也是有一點關係的。
雖然隨著阿卡西記錄系統的鋪開，金錢商會的信息收集能力越來越強。
但這種信息收集，和專業的情報收集，又是不一樣的。
阿卡西記錄更多是記錄，將它感知到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而情報收集，是有記錄，分析，匯總等一系列操作的。
「代價，這個詞並不好，我更願意稱之為合作的內容。」
奈芙爾微笑著道。
王缺笑著點頭：「行，那內容又是什麼呢？」
「金錢商會應當承擔起維護那夏鎮的一部分責任，也就是，金錢商會在這裡的分會，同樣也進入到伏尼契商會中來。」
奈芙爾輕聲開口道：「既然金錢商會想從這裡分走一杯羹，那麼，這片地方的穩定，自然也需要金錢商會出一份力。」
無論是從什麼地方收集的情報，都讓奈芙爾清楚，那夏鎮是不具備抵抗金錢商會的能力的。
既然抵抗不了，那麼，接受就是唯一的選擇。
而那夏鎮能夠選擇的，就只有強行被接受，以及主動接納了。
這個選擇並不難，奈芙爾思考了不到一秒鐘，就已經得出了答案。
她選擇後一種。
主動接納。
在主動讓金錢商會進來的同時，將守護那夏鎮的責任也交給對方一部分。
只要有了共同的責任和利益，那就不怕金錢商會摧毀那夏鎮了。
至於金錢商會進來後，是不是會有很多商人被擠兌破產——
說實話，奈芙爾並不在意這個問題。
能來這裡做生意還發財的，基本沒有什麼真正的好人。
王缺微微點頭：「就只是這樣？」
奈芙爾點頭：「基本的內容就是這樣，當然，如果金錢商會進來後，可以克制一下，不要和北國銀行如在楓丹般開戰，那就更好了。」
王缺挑眉：「我們開戰了，對你這樣的情報商來說，不是更好嗎？」
奈芙爾微笑點頭：「理論上是如此，但挪德卡萊並非一個完整的國度，那夏鎮的社會基礎更是薄弱，這裡承受不起你們在楓丹那種商戰。
停頓了一下，奈芙爾道：「一旦你們開戰，這裡的商人會立馬囤積居奇，到時候，最吃虧的，還是這裡的普通人。」
「秘聞館需要那夏鎮存在下去。」她又補充了一句。
王缺點頭：「我來挪德卡萊，也不是為了商會的事情。」
奈芙爾臉上的笑容明顯更輕鬆了一點：「那如果王老闆有需要，秘聞館很樂意接您的單子。」
她自然聽懂了王缺的意思。
他認可她的想法，但需要她去做。
「哈，會有機會合作的。」王缺笑了笑。
這時，剛剛走開的招待走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小機器人：「兩位，你們點的單好了。」
一份果醬煎肉，一份輪盤特飲。
「要一起喝點嗎？」
王缺看向奈芙爾。
奈芙爾點頭：「非常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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