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神力信息覆蓋
大概是知曉王缺的來意。
在王缺進入歌劇院，來到【諭示裁定樞機】前後，那股熟悉的牽扯感就再度浮現出來。
知道是芙卡洛斯在牽引自己的意識，王缺自然沒有反抗。
他放鬆心神，任由意識被拉入那片水幕般的空間。
然而這一次，芙卡洛斯的動作突然停滯了一瞬。
「這是—」
在審判官席位上的水神童孔驟然收縮。
她看到的不再是那個凡人的靈魂。
銀藍色的信息符文如同星河般纏繞在王缺的意識體上，每一枚符文都蘊含著超越難以理解的信息。
他的靈魂本質已化作半透明的光質形態，發梢末端流淌著數據洪流般的微光。
如果不是樣貌上還保留了一部分王缺的面容。
芙卡洛斯都以為自己是不是拉錯人了。
「幾天不見，你居然—」
芙卡洛斯的聲音罕見地帶上波動。她赤足輕點虛空，轉瞬間出現在王缺面前，深淺異色的眼眸里倒映著那些流轉的符文：「登神了！」
王缺輕笑，指尖隨意划過虛空，銀藍色流轉。
芙卡洛斯：
身份：「塵世七執政」中的末任水神，眾水、眾方、眾民與眾律法的女王，統治著水之國楓丹的正義與審判之神。
祂是純水精靈轉化而來的生命，以水神之姿統御著楓丹。
為應對繼承自前代水神厄歌莉婭的預言危機，她將自己的神格和人格分離開來。
此為祂神性的一面。
性格：芙卡洛斯認為自己崇高與純潔，理想之內並沒有一絲污濁。
所以在楓丹，人並不對神背負罪孽，能下達判決的只有法律與裁判庭，他們甚至連水神也可以裁判。
特殊·水神神座：七神的權能源自天理法涅斯奪走的部分古龍大權，它們被存放在七神之座中，芙卡洛斯掌握水之神座，這讓她擁有部分古龍之大權的威能。
特殊·神之心：在與尼伯龍根的大戰後，法涅斯機能損毀，無力再憑藉自己的絕對威權壓制這個世界本來的秩序。
為了鎮壓、調服世界的不甘與憤恨，他用第三降臨者的遺骨製造了「神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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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水神之位後，芙卡洛斯的神格帶著水神之心進入諭示機，將民眾對水神的信仰轉化為律償混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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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銀藍色光芒的一閃而過，屬於芙卡洛斯的信息出現在王缺面前。
芙卡洛斯微微蹙眉：「你在做什麼失禮的事情？」
王缺一愣：「你能感覺到？」
即便是那維萊特和絲柯克，在自己查看他們資料的時候，都沒有半點反應的。
因為這些信息本身是他們身上攜帶並逸散的，王缺只是看了一眼，沒有主動去觸碰或者抽取，修改。
這種『看』是很難察覺的。
「感覺到什麼？」
「你真的做了什麼失禮的事情？」
芙卡洛斯一聽，立馬反問道。
「你沒有感覺？那你怎麼說我在做失禮的事情？」王缺沒有回答，同樣反問。
「我問你問題，你卻不回答，還一副若有所思點頭的樣子，肯定是在做什麼事情啊！
」芙卡洛斯一臉無語的回答道。
王缺恍然：「哦，忘記這是靈魂，不是身體了，沒做好表情管理。」
「好吧，我只是查看了一下你的信息而已。」王缺坦白道，然後繼續說道，「比起登神，我更願意將自己現在的狀態，形容為【升格】了。」
「升格？行吧，那麼，新生的高位，你這次來，總不會只是為了展示新形態吧？
「
芙卡洛斯重新構築出王座，水流在她指間凝成精緻的茶杯，然後遞了一杯給王缺：「
是你的計劃有進展了？」
王缺微微點頭：「是的，我已經得到了芙寧娜和那維萊特的信任，並且，基本完成了對楓丹的改造，這次來找你，就是告訴你，我很快會啟動法陣，匯聚楓丹人的願力。」
「會影響【諭示裁定樞機】轉化【律償混能】嗎？」芙卡洛斯直接問道。
王缺點點頭，又搖搖頭：「影響肯定是會有一點的，但不會太大。」
【諭示裁定樞機】對【律償混能】的轉化雖然也是覆蓋楓丹的，但主要的來源，依舊是歐庇克萊歌劇院。
而王缺改造完雷內的法陣後，是真正的對楓丹進行全覆蓋。
只要不抽取歐庇克萊歌劇院這邊產生的願力，那就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至少幾年內是不會有的。
「那就行，在你成功之前，我的計劃必須先做到萬無一失，這樣才有最後的保證。」
芙卡洛斯說道。
王缺點點頭：「那是當然。」
「那你還有什麼事情？」芙卡洛斯見王缺好像還有話要說，便直接問道。
王缺道：「願力只是一個問題，我的計劃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先和你說一聲。」
「什麼事情？」芙卡洛斯看著他。
「我接下來可能對楓丹的子民進行一些心理上的暗示，當然，這些暗示不會直接顯現出來，只會在我計劃發動的那天爆發。」
「不過，作為楓丹的神明，你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
王缺說著，然後看著芙卡洛斯詢問的眼神，便繼續解釋道：「我要代替你崩了水神的神座，就需要先代替芙寧娜成為水神，才會有這個資格。」
「而要完成這個事情，除了願力之外，還需要認可。」
「只有楓丹的子民，水神的子民認可我'是水神，我才能篡奪你的神位。」
就像王缺在稻妻，為什麼能盜號，就是因為海祇巫女們先向他進行了贊禮禱告，然後王缺又用儀軌扭曲迷惑了稻妻人對雷神的認知。
才讓他可以完成短暫的盜號頂號。
至於為什麼是代替芙寧娜成為水神，因為目前楓丹子民認可的是芙寧娜。
「你要扭曲楓丹子民的認知？」
「你瘋了？」水神的聲音里首次出現怒意，「扭曲子民意志比摧毀楓丹更不可饒恕！」
比起王缺截取願力的做法，這個行為顯然讓芙卡洛斯難以接受。
底層的【愛人】代碼，就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只是暫時的認知覆蓋。」他王缺解釋道，「就像給鏡子蒙上紗巾，不會損傷鏡面本身。」
「如果我拒絕的話，會不會顯得我很不可理喻？」芙卡洛斯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道。
很顯然，她不想看見楓丹子民的認知被扭曲。
「怎麼說呢，我理解你的想法，魔神愛人的天性肯定會導致你極度抵制這種事情的發生。」
「但即便你拒絕，我還是會繼續做的。」
王缺說道。
芙卡洛斯一愣：「為什麼？」
「因為我救你，是我想救你，而不是你讓我救你，所以，我救你，與你無關。」
當一個意志強加在另一個意志之上的時候。
殺戮和拯救是沒有區別的。
都是一種自上而下的壓迫。
例如：長輩的催婚。
是為你好嗎？當然，他們是希望你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可以過上安穩的日子，自然可以說是好的。
可你真的舒服嗎？我想大概不是的，因為這是他們強加給你的善意，完全沒有考慮你到底需不需要。
而現在，王缺給芙卡洛斯的善意，就是這樣的。
拯救我的代價，是扭曲我子民的認知。
這就是屬於芙卡洛斯不想要的善意了。
芙卡洛斯看著略帶一絲神聖的王缺，有些無奈的說道：「既然如此，你還和我解釋什麼？」
「總要說一下的吧，如果我不說，到時候你萬一以為是哪個邪魔在扭曲楓丹人的意志，直接出手反擊了怎麼辦？」
王缺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現在可是掌握了一個超級大炸彈，能崩掉水神神座的力量，自然也能傷到我。」
「可你和我說了，卻沒有說服我，我還是會反擊的啊？」芙卡洛斯爭論道。
「所以，一號方案不行，但我正好還有一個二號方案。」王缺笑著道。
聞言，芙卡洛斯一愣，然後明顯露出一絲無語：「下次，你可以直接說，不必弄這些彎彎繞繞。」
她反應過來，王缺剛才說的什麼扭曲楓丹人的認知，其實就是先說一個嚴重的，再提一個不嚴重的。
然後讓自己答應這個不嚴重的選擇。
很拙劣的談判技巧。
但芙卡洛斯不得不承認，很有用。
「說吧，你到底要怎麼做？」
王缺看著她，伸出手：「如果不想扭曲楓丹人的認知，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我真的是水神。」
「所以，你得把水神的身份給我。」
芙卡洛斯翻了個白眼：「水神的神座和神明完全一體，若是我能隨便將神座交出去，
我早給那維萊特了。」
「不不不，我是說，水神的身份，不是神座。」王缺笑著道，「給我一絲你的神力。」
不等芙卡洛斯詢問，王缺就主動解釋道：「只要我掌握你的神力，然後再偽裝成你，
一樣可以將楓丹人對水神的認知凝聚在我身上，這樣不扭曲他們的認知，我也可以是水神。」
「就這麼簡單？」芙卡洛斯有點不信。
王缺笑了笑：「當然還會有一點點小輔助，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保證不會扭曲楓丹人的認知，也不會傷害到他們。」
芙卡洛斯深深的看了王缺一眼，然後點點頭：「好，我給你。」
說完，她伸手一抬，指尖凝聚的天藍色神力如一滴純淨的液態水晶，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那神力甫一出現，整個空間便泛起層層漣漪，仿佛整片水域都在與之共鳴。
王缺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神力中蘊含的獨特氣息。
它既帶著純水精靈與生俱來的澄澈空靈，又沉澱著正義神明之權柄特有的厚重感。
伸手接過，數道銀藍色的數據鎖鏈涌動，將這道神力包裹。
然後，在芙卡洛斯的注視中，這道神力被王缺的數據鎖鏈一點點的『絞殺'。
下一刻。
王缺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化。
原本銀藍色的靈魂之軀，漸漸的變成了天藍色。
不僅是顏色，就連氣息都如同她給出的神力一般。
就好像—王缺變成了另一個她。
「這—你怎麼做到的？」芙卡洛斯忍不住問道。
王缺觀察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確認沒有問題後，才開口道：「無論是神明之間不同，
還是凡人之間的異樣，本質上都是對外傳達信息的不一致。」
「而我模擬了你的神力信息，再用這種信息覆蓋我對外展示的信息，於是，在你的眼裡，我就變成了另一個你。」
這算是對【信息】權柄的一個小小的運用手段。
芙卡洛斯微微點頭：「所以，你想用這種手段騙過神座？代替我崩毀他？」
「是也不是。」王缺解釋道，「神座關聯的是神明的本質，甚至是靈魂，我不可能將我的靈魂都覆蓋上你的信息，那太—親密了。」
「我只是模擬你的外在，然後用你的身份去匯聚楓丹人的認可，我修改後的法陣會將這部分認知保留起來，等到時機成熟，再一次性消耗，進行盜號，計劃還是原來的計劃，
並沒有變。」
芙卡洛斯微微頷首：「原來如此，真是了不起的能力。」
「並不算什麼了不起的，只是模擬表象而已，本身並不具備你的神力。」
王缺搖了搖頭。
他本來還想看看能不能直接將芙卡洛斯的神力也展現出來。
但芙卡洛斯的神力本質上就是古龍大權的一部分力量。
王缺的信息模擬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模擬出這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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