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一刀揮出,百戶的頭顱被劈成兩半!
哐啷!
有兵刃落地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兵刃落地發出的響聲響成一片。
這些禁軍早已被蘇默乾脆利落的一刀砍下百戶的腦袋嚇破了膽,哪裡還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聽到蘇默的喝聲,全都扔掉手中兵刃,抱頭跪在地上……
宋恪法此刻也不含糊,直接下令都捕司捕頭上前繳械,並將所有禁軍綁了聽候處置。
「宋恪法,你敢綁我?」
徐祖盛掙扎著,拒絕被綁。
「徐祖盛,身為禁軍千戶,擅自率兵至都捕司意圖不軌,綁了押入大牢,待本都統稟明聖上,依法處置!」
「是!」
都捕司四名捕頭興奮上前,很快便將徐祖盛綁了個結結實實。
徐祖盛不停咒罵,威脅,可宋恪法不為所動,一臉鐵面無私,與之前在徐祖盛面前卑微討好的形象判若兩人。
「王千戶,命你率一千捕頭看管作亂禁軍,有膽敢鬧事或逃離者,立殺無赦!」
「馬千戶,命你率一千捕頭守護都捕司衙門,防備有人上門尋釁作亂!」
「秦副都統,都捕司衙門就交給你鎮守。本都統即可入宮向陛下稟明情況。」
「蘇千戶,你隨本都統一同入宮拜見陛下。」
宋恪法一連串的命令快速下達。
秦川等人知道事態嚴重,也不敢有絲毫怠慢,齊齊抱拳領命。
宋恪法旋即攜蘇默直奔皇宮大內。
見到皇帝後,宋恪法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隆泰帝做了匯報。
隆泰帝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殺意涌動。
「豈有此理!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徐祖盛竟敢私自調動禁軍,簡直視我大乾軍法如兒戲!」
「李桂!給朕把北海侯叫來,朕倒要好好問一問,朕的北海侯是如何管教兒子的!」
李桂躬身一禮,快步去紛紛下面的太監前去通傳北海侯進宮面聖。
宋恪法還是第一次見隆泰帝如此大發雷霆,心有切切焉。
好險!
幸虧自己選對了路,站對了隊。
這次看來北海侯要倒大霉咯。
「宋恪法,蘇默。你們這次處理應對的不錯。朕這禁軍屬實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隆泰帝面色和善了些許,對兩人說話聲音也變得柔和。
「你們先回去,稍後朕會命人前來將人帶走。你們專心調查錢萬貫一案,事關重大,不可馬虎!」
「是!」
兩人忙躬身抱拳領命,告退離開。
這隆泰帝思維轉換太快了,剛還在表揚他們二人,下一句就轉到讓他們查案上來。
待兩人從視線中消失以後,隆泰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挑眉看了一眼一旁垂手躬身而立的李桂。
「李桂,你給朕獻上的這枚棋子還真不錯。這一回京城就挑動風雲,將京城這一潭死水給攪動起來了。」
「這都是陛下英明。老奴身為陛下耳目,為陛下打聽消息是本分。」
李桂躬身回答。
「呵呵,你不必謙虛。此人是你發現,推薦給朕。這份功勞是你應得的。」
「謝陛下。」
「朕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看他是否能將京城這潭水徹底攪渾。只不知那些潛伏在潭底的老王八會不會因此浮出水面?」
「陛下運籌帷幄,一切盡在陛下掌握。老奴聽過一句話,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老奴以為陛下便是穩坐釣魚台的漁翁,坐看鷸蚌相爭便可。」
「哈哈哈!就你會說話。」
隆泰帝爽朗大笑,眼中光彩閃動:「如今小泥鰍還太弱小,你留意一下他的表現。若是可堪造化,不妨暗中適當給他一些幫助和便利。」
「是,陛下。老奴遵命。」
……
「蘇老弟,接下來錢萬貫一案咱們怎麼查,你可有頭緒?」
宋恪法滿面笑容,親熱的拉著蘇默手臂,輕聲詢問。
「宋老哥,目前我也沒有什麼頭緒。錢萬貫一家一夜之間神秘失蹤,那麼多人肯定不可能憑空消失,要麼是他們家主動離開。要麼是有人強行將他們帶走。
這其中肯定都會涉及到人員車馬調動,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夠辦到的。
我想先從錢萬貫家的關係往來入手調查,或許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蘇默故作深沉,皺眉思忖片刻回答道。
呵,還在跟我裝。
你先是去錢萬貫家鬧事搶走新娘,我都捕司進行全城搜查的時候陛下就派人來阻止。
接著錢萬貫府上一百多號人消失,第二天你就進宮獻上錢萬貫私通北蠻的罪狀。
天下哪兒有那麼巧的事!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與陛下設的一個局?
如今錢萬貫一家恐怕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吧!
只是你和陛下設這個局,要針對的到底是誰呢?
宋恪法眼底光芒一閃而逝,旋即一臉欽佩道:「蘇老弟,心思縝密,讓查了一輩子案的老哥我刮目相看啊。
怪不得你能得陛下如此賞識!
也幸虧陛下派你前來都捕司與我一同調查此案,若是沒有你,老哥我恐怕面對此案將一籌莫展啊。」
「宋老哥謬讚。我在你面前這是班門弄斧,這點粗淺想法,讓你見笑了。」
「不不不!蘇老弟,老哥我是真心感到欽佩。你讓我看到了偵破此案的希望!」
「宋老哥,萬萬不可!我剛來都捕司,京城也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如何能擔此重任?此案還得由你主持調查,跑腿的事交給我就好!」
蘇默連忙推辭,心底暗暗冷笑。
宋恪法不愧是老狐狸,這是想把他自己摘出去。
讓自己去頂在前面,他坐在後面坐收漁利。
自己豈能如他意?
「蘇老弟,你就別推辭了。」
「宋老哥,小弟確實承擔不了如此重任,你若再逼小弟我,那我只能向陛下請辭,任憑陛下降罪。」
蘇默一副一言不合馬上就轉身回皇宮面見皇帝的架勢。
宋恪法訕訕一笑,拉著蘇默往前走:「蘇老弟,別這樣。你不願,老哥豈會逼你?走走走,我們回去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