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嬌嬌也沒想要她的道歉,自顧自地把桌子搬到前面,遠離王若雲。
劉浩見狀幫她把凳子拿過去,王坤也提著書包放到她的位子旁邊。
陳鳳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們的座位奇奇怪怪的。
她看了王若雲一眼,沒說話,把卷子分下去:「最後一門了,希望你們不要放鬆警惕,好好考。」
韓嬌嬌想選的是文科,和劉浩他們的卷子不一樣,她的政治也偏弱,但好在歷史還不錯。
她趕自己會做的題目先做,半個小時就把選擇和填空做完了,後面的分析題花了她一些時間。
但這次寫完之後,她沒有檢查卷子,只是看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沒有漏掉,就交了卷子。
陳鳳本來想讓她坐下再看看,之前她都交的很快,雖然插班生的試卷已經批改出來了,她也知道韓嬌嬌成績不錯,沒必要為她擔心,但是她還是想讓她坐下來再檢查一下,萬一能取得更好的成績呢?
但是她沒等陳鳳開口,提起書包就跑了
她滿心滿眼都是裴野,在他離開之前,自己一定要見上一面。
她匆忙離開教學樓奔走在操場上的時候,韓婷婷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她和隔壁考場的一個女生去上廁所,兩人都是文化宣傳部的,所以也認識。
劉梅率先誒了一聲:「竟然有人先考完了?這次卷子這麼難,怎麼可能!」
「是她……」
「婷婷,你認識?」
韓婷婷不記得她的背影,但是認識她的書包。
她故作難為情的樣子小聲說道:「她就是我之前提起過的姐姐,剛從鄉下回來,以前成績也不好,不知怎麼的就想上我們一中。」
「切,她當我們學校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啊?我看她肯定沒做完,知道自己不會,索性走了!」
「我也勸過她量力而行,可她……」
「這又不是你的錯,每年總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想來我們學校!不說了,我進教室了。」
劉梅快步跑回了教室,韓婷婷盯著她上了一輛桑塔納,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自從她從鄉下回來,全家就把她當成寶貝似的,大哥更是一反常態,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韓嬌嬌。
既然她自不量力,那就別怪她把這事宣揚出去,看她有什麼臉面對顧家人。
韓婷婷心情大好,蹦蹦跳跳地跑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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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哥,能開快一點嗎?」
她沒有手錶,一直歪著頭盯著周通的手錶,細數時間。
現在已經四點半了,還有半個小時火車就要開走了,出一點兒岔子就趕不上了。
韓嬌嬌在旁邊催促,周通苦巴巴地皺著臉,委婉地提醒:「嬌嬌,這是城市中心,我都開到60碼了,再加速能飛出去了!」
她尷尬的撓撓頭,也覺得自己操之過急了,但是她控制不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心裡越來越著急。
以前等顧時川的時候,她只感覺到苦悶和無奈,現在心裡全是焦急和抓撓一樣的感覺。
「你放心,以我的經驗,一般火車都會晚點,而且野哥一般會在站台抽完煙後,最後一刻才上去。」
車廂內韓嬌嬌沉默了半響,才聽見韓嬌嬌有些無奈和惶恐地聲音。
「可是,裴野戒菸了……」
這次換周通愣了兩秒,才尷尬地笑了笑,扯了別的藉口:「反正他會最後一刻上車的,我們絕對趕得上。」
「嗯。」
她不再說話,可眼睛還盯著手錶,現在的一分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我艹!」
周通看見前面的路,突然大罵了一聲,搖下車窗對旁邊騎三輪車的大爺叫道:「大爺,前面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堵啊?」
「有個人騎車把別人撞了,兩邊正吵著呢,我看你的小轎車是過不去了!」
火車站周圍本來商販就多,開車進去比較麻煩,現在前面還鬧事,堵的和臘腸一樣,完全前進不了。
周通按了好幾下喇叭也沒反應:「我艹,好死不死這時候鬧事,真他媽的有毛病!」
「周通哥,你先把車子退出去,找個地方停下,我先過去了。」
「嬌嬌,在五號口!」
韓嬌嬌應了一聲,急匆匆地向火車站奔去。
車站門口賣什麼東西的都有,還有不少周圍的人來這裡買東西。
韓嬌嬌穿梭在人群里,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擠的皺巴巴的,有些人見她是個小姑娘,故意撞了她一下。
她也沒空和別人掰扯,用力擠開人群,憑藉嬌小的身體在人群里穿梭也算容易。
但是火車站好像距離很近,遠遠的就能看見,可她跑了好久,依舊距離非常遠。
裴野站在站台下面,就帶了一個大號的行李包,林歡帶了兩個提包,還有一大袋吃的。
他點了一根香菸深深地拔了一口:「總算舒坦了!候車廳里真是悶死人了,這還挺敞快。」
「是嗎?」
站台上滿滿都是提著大包小包的人。
光是他站的地方,腳邊就堆滿了包裹,也就是他和林歡看起來一副生人勿近,不好惹的樣子,才不敢靠近他們。
其餘地方都是人擠人,大冬天的,煙味酒味和汗臭味交織在一起,還有很多食物的味道。
裴野抬手掐滅了他的煙,把菸頭丟到了站台下面。
林歡都不敢他的臉色,立刻把煙收了。
他看了眼時間,還有一會兒車還到,他站著無聊忍不住提到了韓嬌嬌:「要是嬌嬌能來送你就好了,野哥你也是,一聲招呼都不打,就不怕嬌嬌生氣不理你啊。」
裴野頭也不抬地翻起眼皮。
他本來就比林歡高小半個頭,這種姿勢,眼神看起來更詭異冰冷,殺氣十足。
林歡呵呵笑了笑,細膩嘟囔著自己是白痴。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是嘴賤嗎?
「哎呀,嬌嬌那麼好,怎麼可能生你的氣呢,估計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話音剛落,站台上的溫度更冷了,來自裴野的死亡凝視,讓林歡脖子上涼颼颼的。
裴野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地眯起了眼睛:「不會放在心上是什麼意思?我就這麼不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