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白長芸還是想跟小弟子一起睡
自從幾年前離開埋骨塔之後,白長芸就很少說話了,
她一直在閉關,在壓制自己莫名浮躁煩亂的心緒效果也還算是比較好,至少在今天之前,沒有任何失態的跡象。
合歡魂丹雖然效果霸道,但總歸是要有縫可鑽,才能施展威能,
可白長芸一直都閉關不出,
魂丹都快自閉了。
但魂丹沒有放棄,它無時無刻都在等著一個機會·
屋外,老天就像在配合白長芸悄悄的手腳一樣,下起了小雨,
雨聲啪嗒啪嗒,在瓦片上作響,給師徒的久別重逢增加了不少氛圍。
為了在今天趕回國師府,林一帆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過,剛好邊軍有戰報遞出一封八百里急遞,
最後他居然跟急遞同一天到了京城,就晚了幾個時辰。
不過這樣趕路也確實疲憊,林一帆躺下沾了枕頭就犯起了困,
特別是那枕頭上還有師父殘留的一點點淡淡體香,讓人安心。
那味道是這些年不曾聞到過的,夢境裡和師父的相處總歸是意識模擬出來不那麼完整,
就比如這味道就是殘缺的。
但哪怕是十年未曾感受過,卻也熟悉,畢竟很小時候就記下的味道,一輩子都忘不掉。
意識迷離中,像是看到有什麼人跟賊似的進了自己房間,
不過卻還是睡著了。
白長芸在想,
如果說自己以前是在帶孩子,沒有陪著睡孩子就哭鬧,也算是迫於無奈,
但她這回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想的了,
百般思索都沒法給自己找個太能說服自己的藉口。
算了,算了,本座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安心了也有助於閉關,然後再回屋就是。
自己弟子嘛,自己看著長大的,回來了都不來跟本座打個招呼,
本座這是去教他尊師重道!是義舉。
推門進去的時候,也依舊是悄無聲息,
進去之後,少年已經睡著了,
那許久不見,稚氣已脫的俊朗少年,真的是自己那個哭哭鬧鬧的小弟子嘛但那陌生又熟悉的面容,在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她也感到了一種久違的心安,
心緒似有一點點微妙的變化,放鬆了許多。
靈魂之海里某個髒東西終於逮到了機會,它沒辦法憑空給人植入和製造慾念,但卻可以把人已有的想法勾出來。
白長芸白嫩細滑的腳趾抓撓著空氣莫名的有一點點生氣,
這傢伙怎麼就能自顧自得睡得那麼香,明明本座天天都在為他操心,回來了非但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本座,他還能沾了枕頭就睡,
莫不是沒把本座放在心裡。
白長芸走近幾步,想著這個要怎麼罰,怎麼教育,才能讓小弟子吸取教訓,
真正的做到尊師重道。
她走到床邊時,
看著眼前已經長成的少年面龐,她有些恍惚,
好像不能再把他當小弟子了。
本來白長芸心中還隱隱有些期待,總是會回憶起曾經抱著軟綿綿的他睡覺,
以後可不能再有這樣的想法了,
我的弟子可是個大孩子了。
白長芸越看越覺得順眼,忍不住蹲下身子又細細打量了起來,
嘴角也揚起,笑了起來,有幾分欣喜,還有幾分得意,
也該給他安排婚嫁,也該成家立業。
她朱唇輕啟,小聲的喃喃自語,
「不能再把他當成那個小娃娃了。」
但最後卻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撩起些眼前少年的鬢髮,想要看得更仔細些,
很帥嘛,看來把自己照顧的很好,臉上也有些磨礪過的痕跡,比那些嬌生慣養的公子哥要強上太多太多,男人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白長芸又有了一些奇怪的想法,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
噴,就一次.
仙子輕輕靠近,唇齒間呼出些許熱氣,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熱氣輕打在弟子的額頭上,還吹動了一些細發,
越來越近,
最終是吻了在了林一帆的額頭上。
【林一帆好感度+10】
林一帆偷偷抬起嘴角,
嘿嘿.——·
就知道裝睡有好處。
白長芸起身,給小弟子拉了拉被子,蓋好,
她看見這小傢伙在偷笑,那心緒也沒藏好,
果然,還是那個孩子,不管長多大,在本座這裡,依舊都是個孩子。
哎,走了走了,
一回來倒頭就睡,
明天再收拾你,跟你好好算帳。
林一帆眼睛微微眯開一條縫,看著仙子離去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已經年紀不小,不會奢望師父還能像小時候一樣抱著自己睡覺,
何況這張小床怎麼睡得下兩個大人,
疊在一起嗎?
雖然有些落寞,但也無可奈何,長大了就是長大了,還是想辦法跟桃枝把婚約退了,然後跟師傅速速結婚才是。
白長芸走到門口剛剛推開房門,
心中似有什麼東西在影響心緒,
不想走,想留在這,想和弟子像過去一樣·
白長芸皺緊了眉頭,那些想法被從內心最深處勾了出來,
玉足上的腳趾緊抓空氣。
她最終又繞了回來。
白長芸啊,白長芸,你這個師父當得真是—.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她走到林一帆床邊,小心把小弟子的上半身扶了起來,
小弟子也很配合的假裝在睡覺,沒有被弄醒,
兩人心照不宣。
白長芸給自己在床頭騰了個空間,
邁上了小床,靠在牆上原地盤坐接著把小弟子的腦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這回輪到林一帆有些不太懂了,這是在幹嘛·
盤坐的白長芸閉上了眼睛,
雙手輕捻,
「帆兒,你睡你的就好,本座身上有護體法陣,可以為你安定魂海,防止你睡不著或心緒雜亂。」
嗯,本座這是在為他安定魂海。
林一帆感受著枕著的玉腿的溫度和柔軟,
師父吃胖了是有好處的,這不比枕頭舒服多了?
後頸還貼上了那香軟玉滑的皮膚好像這樣才會睡不著心緒雜亂吧··
可過了一陣子,師徒二人居然真的在這個奇怪的姿勢下都睡著了,
兩人都是十年沒有的莫名心安。
都說小別勝新婚,
那十年的大別,就勝十次新婚,合理吧?
睡到一半,林一帆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
師父哪裡還有什麼打坐入定的樣子,
她正貼著牆,從背後緊緊抱著自己,
牛逼,這床還真能睡得下兩個人。
可能小時候被抱著看起來並不古怪,但這成年人相擁而眠,林一帆說沒點想法是不可能的,
背後是鬆軟起伏,寢衣太薄太薄,路感清晰,甚至能感覺到那鬆軟中的兩黑痣,
隨著起伏在背上磨蹭,林一帆第一次感覺到了年輕人血氣方剛也不是全是好事,應該買一件寬鬆點的褲子。
還好自己現在是背面朝敵,換一面,恐怕就不能被抱著睡覺了。
總歸已經不是孩子了,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要出事—
耳朵邊有白長芸微弱的酣聲,起起伏伏,淺淺夢,
「帆兒·路上辛苦——」
過了一會,師父又睡得很深,連夢都沒有,十年來這也是很少有的事情,
「辛苦了師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