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潛龍入淵！
只有變得足夠強大，或許才能在未來的某一天，真正地站在他的身邊！
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只能無力地、遠遠地看著！
這股信念，如同種子，在她心中生根發芽，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遙遠的星空彼岸，天隕戰場邊緣。
御空依舊沉浸在之前的震撼之中，難以自拔。
「前輩前輩的氣息消失了？」
他猛地抬起頭，感應著宇宙虛空。
之前那股如同定海神針般，穩定了這片破碎星域的「歸墟」氣息，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徹底消失了。
並非潰散，也非轉移，而是徹底的內斂？
如同潛龍入淵！
「是暫時離開了？還是」御空心中猜測著，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敬畏！
前輩的行蹤，豈是他能夠揣度的？
前輩的境界，更是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前輩定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御空自我安慰道，同時，眼中閃爍著更加熾熱的光芒！
「追隨前輩的腳步！這個信念，絕不能動搖！」
他知道，想要追隨那等存在，絕非易事。
他現在這點修為，在前輩眼中，恐怕連塵埃都算不上。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天隕戰場這裡雖然危險，但也蘊含著無數機緣！」
御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要在這裡搏一個未來！
只有變得更強，才有資格去尋找前輩的蹤跡，才有資格站在前輩的身後！
他不再猶豫，調整了一下方向，朝著天隕戰場更深處，那片更加混亂、更加危險，但也可能蘊藏著更大機緣的區域。
毅然決然地飛去！
而在另一片，更加遙遠，更加古老，甚至超越了南天星辰宇宙維度的未知之地。
那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黑暗界域。
沒有星辰，沒有光芒，只有無盡的、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黑暗！
在這片黑暗的最深處，似乎存在著無數難以名狀的龐大陰影。
這些陰影，散發著腐朽、混亂、瘋狂、扭曲的氣息。
仿佛是宇宙一切負面概念的具象化！
就在許燃徹底磨滅那縷「污穢之源」殘存意志的瞬間。
這片黑暗界域的某個角落。
一個由無數扭曲、哀豪的肢體和面孔組成的巨大陰影，猛地顫動了一下！
組成它的一部分某個散發著灰色光芒的「面孔」，突然空洞了下去！
仿佛被憑空抹去！
「嗯？」
一聲古老、沙啞、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低語，在這片黑暗界域中緩緩響起。
這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卻蘊含著讓諸天萬界都為之顫慄的冰冷與惡意！
「吾留在『外面』的一縷『衍生物」被徹底寂滅了？」
「有趣。」
「多少個紀元了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能夠徹底『寂滅」吾之力量的存在了。」
「那股力量是「歸墟」？」
「呵呵輪迴的守門人嗎？」
「看來『那邊」的某些『種子」開始發芽了」
那巨大的陰影，緩緩蠕動著，無數痛苦的面孔，發出無聲的嘶豪。
「找到他。」
「污染他。」
「或者——」
「吞噬他」
「新的『養料」出現了」
冰冷而邪惡的意志，如同漣漪般，在這片黑暗界域中擴散開來。
一場跨越無數紀元，牽扯宇宙本源秩序的更大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此刻的許燃，對此，似乎有所感應，卻又並不完全在意。
他已經踏入了那條幽深的通道。
前路，無論有多少荊棘，有多少強敵。
他自一劍斬之！
歸墟之下，眾生平等！
他的路，他的道，註定了要踏著無盡的枯骨，走向最終的寂滅！
而靠山宗，這個他曾經的起點，如今也只是他漫長旅途中，一個短暫的驛站。
他留下的，只有那句「等我」。
以及許清涵眼中，那永不熄滅的守望之光。
風，依舊在吹。
故事，才剛剛真正開始！
許燃踏入的，並非尋常洞府。
那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幽深的地脈通道。甫一進入，外界的一切喧囂便被徹底隔絕，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以及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滄桑古老的氣息。
這氣息，並非靈氣，也非魔氣，更不是任何許燃已知的能量形態。
它更像是一種時間的沉澱，是歲月流淌過億萬載後，遺留下來的痕跡。
通道兩側的石壁，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某種偉力硬生生開闢而出。
上面布滿了斑駁的刻痕，似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是無意識的爪印。
細看之下，那些刻痕竟在極其緩慢地蠕動、變化，仿佛擁有生命！
許燃面無表情，一步步向下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這絕對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與這地脈深處的某種脈動漸漸合一。
越是深入，那股古老滄桑的氣息便越是濃郁。
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壓迫，並非針對肉身，而是直指神魂！
仿佛有無數雙冰冷的、漠然的眼睛，在地脈的最深處注視著他！
尋常修土，哪怕是化神、返虛之境，踏入此地，恐怕神魂會在瞬間被這股無形的壓力碾碎，化作痴愚！
但許燃，卻恍若未覺。
他的神情，依舊是那亘古不變的冰冷。
「歸墟」之力，在他體內緩緩流轉。所過之處，一切外來的壓迫、窺探、影響，盡數被同化、消洱，最終歸於虛無！
歸墟，是終結，是寂滅，亦是包容一切的黑暗！
在這股力量面前，所謂的歲月沉澱，所謂的地脈意志，甚至那來自未知的窺探，都顯得微不足道。
終於，他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底空間。
空間中央，並非想像中的祭壇或者寶藏，而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湖泊？
不，那不是湖泊！
那是由最為純粹的「死寂」之力凝聚而成的能量形態！
粘稠，冰冷，散發著讓靈魂都為之凍結的絕望氣息！
湖面平靜無波，卻又仿佛蘊含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在這片「死寂之湖」的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枚約莫拳頭大小的灰色晶石！
這晶石，稜角分明，表面卻異常光滑，仿佛倒映著無數破碎的星空！
它散發出的氣息，與許燃體內的「歸墟」之力隱隱有所呼應！卻又帶著一絲截然不同的韻味！
更像是同源而生，卻走向了另一條岔路！
「原來如此。」
許燃那冰封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這處地脈，這片死寂之湖，以及這枚灰色晶石。
是當年那位將「歸墟」種子打入他體內的存在所留！
是為他準備的一處「道場」？或者說是「繭房」！
那位存在，似乎預料到了今日！
預料到了他會歸來！
預料到了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能夠徹底穩固、掌控初生的「歸墟」之力的地方！
「歸墟並非無情。」
「只是他的「情』並非爾等能夠理解。」
一個模糊的、仿佛來自遙遠過去的聲音片段，在許燃的腦海中一閃而逝。
那是那位存在留下的一絲殘念？
許燃沒有去深究。
他緩緩抬起腳步，踏入了那片漆黑如墨的「死寂之湖」！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凍結神魂、吞噬生機的死寂之力，在接觸到許燃身體的剎那，非但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如同乳燕歸巢般歡快地湧入他的體內！
他的身體，仿佛成了一個無底的黑洞！
貪婪地吸收著這片湖泊中積攢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純粹的死寂本源！
隨著死寂本源的湧入，許燃體內的「歸墟」之力，開始劇烈地沸騰！
之前因為強行催動、磨滅「污穢之源」而造成的一絲虛浮和隱患，在這股精純能量的補充下，迅速被撫平、被填補！
他的氣息，非但沒有因為吸收這「死寂」之力而變得更加邪惡、混亂，反而愈發地內斂、深邃、圓融！
仿佛一塊經歷了千錘百鍊的璞玉，正在被打磨掉最後一點瑕疵！
最終，許燃走到了湖心。
他伸出手，握向了那枚懸浮著的灰色晶石！
「嗡一一！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晶石的剎那，整片地底空間，猛地劇震了一下！
灰色晶石瞬間光芒大放！
無數玄奧難明，卻又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符文，從晶石內部湧現出來，如同活物般順著許燃的手臂，烙印向他的四肢百骸，乃至神魂深處！
「轟隆隆！」
許燃的體內，仿佛有無數星辰在生滅！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浩瀚、更加接近「本源」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但僅僅是一瞬間，這股氣息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再次收斂！
這一次的收斂，比之前更加徹底！
仿佛他整個人，都與這片地底空間，與這片死寂之湖，與這枚灰色晶石徹底融為了一體！
不分彼此！
他依舊是他。
但又似乎不再完全是之前的他，
「歸墟印記第一轉凝！」
許燃緩緩閉上了雙眼，整個人如同雕塑般靜立於死寂之湖的中央。
那枚灰色晶石，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在他的眉心處，一個極其淡、淡到幾乎不可見的灰色印記，一閃而逝！
他開始了真正的蛻變！
屬於「歸墟」行者的第一次蛻變！
而這一次閉關，或許會很漫長。
漫長到足以讓外界滄海變桑田。
靠山宗。
隨著時間的推移，許燃歸來所帶來的震撼，以及那場驚心動魄的滅宗危機，漸漸平息了下來。
但影響，卻是深遠的。
宗門大殿之內，氣氛肅穆。
掌門李富貴，以及僅存的幾位太上長老，還有各峰峰主，皆在列。
主位之上，李富貴面色複雜，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對未來的一絲茫然和隱憂。
「諸位」李富貴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許燃師侄不，前輩之事，想必大家心中都有數。」
眾人沉默。
「前輩」二字，從掌門口中說出，份量截然不同。
但無人反駁。
以許燃展現出的那足以碾壓一切的恐怖實力，以及那深不可測的境界，稱一聲「前輩」，並無不妥。
「前輩為我宗擋下滅頂之災，此恩重於山！」一位白髮蒼蒼的太上長老，沉聲說道，「無論前輩經歷了什麼，變成了何等模樣，他終究是我靠山宗之人！」
「不錯！」另一位峰主點頭，「只是前輩如今的狀態似乎與我等所修之道截然不同甚至有些令人心悸。」
他說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心聲。
那股冰冷、死寂、仿佛要將一切都拉入終結的氣息，實在太過孩人！
甚至讓他們本能地感到畏懼！
李富貴嘆了口氣：「前輩之道非我等能夠揣度。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前輩對宗門並無惡意。」
他想起了許燃離去前那一句「等我」。
簡單，卻蘊含深意。
「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變故。」李富怪目光掃過眾人，「黑魂宗吃了如此大虧，甚至連那傳說中的『污穢之源」的一絲意志都被前輩磨滅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黑魂宗背後似乎還有更強的勢力若他們捲土重來」一位長老憂心。
「所以」李富貴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等必須儘快恢復實力！甚至要變得更強！」
「宗門資源向所有有潛力的弟子傾斜！」
「所有閉死關的長老若無突破跡象即刻喚醒！」
「另外」李富貴頓了頓，看向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許清涵。
此刻的許清涵，氣質與之前已然有了的不同。
那份柔弱似乎被某種更加堅韌、更加銳利的東西所取代。
她的眼神清澈，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仿佛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劍，隨時可能鋒芒畢露！
「清涵」李富貴的聲音柔和了一些，「你有何打算？」
許清涵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掌門：「弟子欲入『劍家』閉關！」
「什麼？！」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劍家！
那是靠山宗最為兇險的禁地之一！
傳聞其中埋葬著歷代劍道強者的殘劍與不滅的劍意！
更有無數因練劍而走火入魔的先輩所化的劍煞、劍靈！
兇險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