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國師真是…除了美貌與實力,銀錢,一無是處啊
此物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似玉石雕刻而成,色澤圓潤剔透。
魏安手一招,將之攝來。
當玉璽落在掌心,微潤的觸感僅一瞬。
玉璽化作粒粒白沙從他指縫間滑落。
與之同時,一股難以名狀的什麼如巨浪一般,滾滾融入他體內!
「賊子!」
「你竟敢攫取主人氣運!」
黃袍乾屍胸膛大洞癒合了些,四肢也有不同程度的恢復。
那雙閃爍幽暗光芒的雙眼死死鎖住魏安,口中憤怒嘶吼道。
魏安從虛空中連連捻出幾道封印法術,一張一張摔在黃袍乾屍身上。
他手一翻,黃袍乾屍重新躺入青銅棺中,待棺材蓋合上。
魏安為青銅棺加持法陣,再施加封印。
……
甬道內
楊千幻察覺到什麼,點點光芒從他腳下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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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打完了?」
鍾璃知道這是師兄的瞬移法陣。
師兄此前既應了魏安的話,絕不會食言。
這會兒離開,定是主墓里有了勝負。
且是好結果!
「你等在此,不要隨意走動。」
楊千幻的聲音才落下,清光照亮這片空間。
傳送法陣的光芒迅速熄滅。
眾人眼中,魏安從清光中走出來。
「走吧,楊師兄。」
魏安看向楊千幻。
二人再度消失在清光中。
「這就…了結了?」
錢友目光有些呆滯,訥訥道。
片刻之前那股滲入骨子裡的恐懼感猶在!
公羊宿撫須,連連感嘆,「無愧…」
「公羊副幫主。」金蓮道長及時打斷,又朝其打了個道稽,道,「公羊副幫主,先生是我特意請來,相救我這位小友。」
「此間事,還請副幫主隱瞞,不好泄露他的行蹤。」
「瞭然。」公羊宿領會地點頭。
金蓮道長這麼一說,楚元縝等人也熄了討論的念頭。
『大師,二品巔峰啊。』
許七安在心中吶喊。
恐怖的差距讓他深感無力。
『不過爾爾。』
神殊斷臂的話腔調很高。
許七安卻記著,當初還是魏安打破恆慧的肉身。
那時,魏安才四品。
「恆慧的傀儡肉身早已破敗不堪,氣血衰竭,發揮不出我十分本事來。」
神殊的解釋隨即在他心間響起。
許七安不置可否。
沒一會,魏安與楊千幻回來。
在後者的帶領下,眾人順利找到后土幫挖的盜洞,得以逃出生天。
「呼,呼!」
后土幫幫眾好幾個一屁股賴到地上,大口大口地攫取新鮮氧氣。
他們閉目,仰臉,貪婪地享受陽光。
金蓮道長等人也舒了口氣。
魏安看向公羊宿。
後者理了理雜亂的頭髮和衣襟,做了個請的手勢,「先生,借一步說話。」
魏安跟在他後面。
這一走,就走到百步之外。
「先生有所不知,武者耳聰目明,這個距離剛剛好。」
公羊宿解釋道。
「老先生心細如髮。」魏安誇讚了句,進入主題,道,「老先生,我便直接問了,老先生術士承自哪一脈?」
公羊宿神色一正,正欲開口作答。
魏安攔他一攔,再道,「老先生,事關緊要,恕我失禮冒犯,請老先生以誠相待。」
他最後四個字裹挾特殊力量,衝擊公羊宿心神。
公羊宿知曉這是什麼。
臉上閃過一絲僵硬。
旋即又釋懷。
他本坦蕩。
「我這一脈,追溯源頭為初代監正,我祖師乃初代監正四弟子,四品陣法師。」
公羊宿如實道來。
「當時初代監正一共有幾支散入江湖?」
「六支。」
「老先生與其它五支沒有聯繫。」
「從未聯繫過,沒有朝堂依附,術士的實力只會慢慢跌落,我等這些算是失敗者,七品風水師亦已是極限。」
魏安知曉公羊宿話後的隱秘。
他不追問。
他屬於有棗沒棗打一桿。
印證公羊宿是否與雲州那位有關係。
「多謝老先生。」
他揖了揖,道。
「全靠先生撿回一條命,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公羊宿還禮道。
二人重回到這邊。
似早已等候的許七安迎上來。
「晚輩也有些問題想請教老先生。」許七安朝公羊宿抱拳道。
公羊宿看向魏安。
「寧宴兄與我相熟。」
魏安一句話,公羊宿點頭,露出笑意,「好,小友這邊請。」
好一會後,許七安回來,神色莫名。
與之一同回來的還有那道始終背對眾生的人。
魏安目光掃過那道背影,看向許七安等人,「寧宴兄,你等可有別的安排,送你等回京?」
「回京,回京!」
許七安斂起多餘神色,連連點頭。
道長的紙鶴,楚元縝的飛劍也不錯,但風吹得人難受。
傳送、瞬移不僅快,還不用吹風。
「好。」
他點點頭,轉身朝侯羽、錢友等人抱拳,「山高水長,江湖路遠,侯幫主,公羊老先生,錢友老哥,諸位,江湖再會。」
「先生大恩,定銘記在心,江湖再會。」侯羽忙抱拳還禮。
同時小動作地去踢躺在地上的幾名幫眾。
「江,江湖再會。」
幾名幫眾匆匆起身,抱拳後同樣的這句。
金蓮道長打道稽,許七安、楚元縝等人抱拳。
「江湖再會。」
聲音落下,清光覆上眾人的臉,魏安一行人消失。
望著僅剩那點點清光漸漸消散。
公羊宿撫須感慨,「實乃人間謫仙人也。」
幾名幫眾忍不住嘖嘖稱奇。
「嘿呀,往日總聽人說,今日總算開了眼。」
「都說大人物眼高於頂,我瞧這位和和氣氣,真叫人心裡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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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幫主,這位誰啊,如此厲害。」
公羊宿看了眼侯羽。
後者笑地拍了那名幫眾一下,「你問那麼多做什麼,知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便可。」
他又掃過其他幫眾,道,「好了,墓也下了,貨也拿了,世面也見了,回去吧,好好歇一段日子。」
「回去嘍~」
「走走!」
「教坊司,勾欄聽曲!」
「…」
……
清光與光芒閃爍,四百里,日中時分,眾人落在許許家內城新宅門前。
「無恙,你…你還是先回吧。」
許七安到嘴邊的邀請又及時改口。
參加宴飲算是丁憂一大忌。
魏安與眾人道別後,未第一時間回家,而是來到靈寶觀。
洛玉衡見到他,一時有些怔住。
這才兩日未見,怎麼氣運又…
她此前就發覺魏安的氣運有漸長之勢。
但勢頭不大,一點一點增長。
這次卻是暴漲!
若九州動盪,群雄逐鹿,此人定為一方霸主。
順勢而起,不知多少英才來投!
魏安未在意她眼中異樣。
話有些著急,「我得馬上回去,這個你拿好。」
他已經消失了一晚。
宅邸前院有僕人的。
洛玉衡望著他遞來的兩隻傳送法器,美目閃過一絲疑惑。
「這版法器可雙向傳送,國師可將其中一枚放在靈寶觀,往後去哪,回靈寶觀也方便。」
魏安解釋道。
洛玉衡蹙了蹙眉,「那不如在靈寶觀布置個錨點,還省了一枚。」
她早聽魏安講解過傳送法器。
「布置錨點的活兒由楊師兄負責。」
「這第二版法器靈活些,國師想如何用便如何用。」
「好,多謝。」洛玉衡領會他的意思。
「我聽人說,人宗擅卜算起卦,可否占卜風霜雨雪、陰晴、地災?」
魏安進入下一個話題。
「確可占卜之,卻也沾惹業力,地宗遊歷時,常以此手段積攢功德。」
洛玉衡解釋的同時,再看了他兩眼。
這樣麼…
魏安皺了皺眉。
難辦啊。
幹啥啥不行!
國師真是…除了美貌和實力,銀錢,一無是處啊。
「行吧。」他點了點頭,道,「勞國師將招魂幡煉製法門與齎材告知我。」
「可。」
洛玉衡輕頷玉首。
她有些疑惑地又看了看魏安。
這小子,方才是不是嫌棄她?
她手一招,一張箋紙從一旁博古架上飄來,懸在魏安身前。
「多謝國師。」
魏安接過後,起身,照例先出靈寶,再傳送離開。
「你在這便可傳送。」洛玉衡及時叫住他。
魏安回首,對上她的目光。
洛玉衡眼神平靜道,「你當儘快煉製招魂幡,免得想去哪又受制。」
「瞭然,瞭然。」
魏安在清光中笑地朝洛玉衡揖了揖。
……
魏宅,後院
終於回家,魏安小舒了口氣。
他回正堂休息片刻,外面響起僕人的聲音,「主人,司天監褚姑娘來了。」
魏安起身去迎。
褚採薇急匆匆而入。
妹子這回手中沒零嘴,反拿了一本冊子。
「我去太康縣和長樂縣,走了好幾個莊子,長公主皇莊的織戶,尋常織戶都做了記錄。」
褚採薇舉起手中的冊子,笑眼道。
「一日之內,太康、長樂?」魏安詫異道。
褚採薇才七品,離四品早著呢。
這要是腿著來回跑,難以做到。
「老師煉了件法器予我,去哪都方便。」
褚採薇拍了拍腰間的小兜袋。
魏安默然。
怪不得說褚採薇是監正老師最寵的弟子呢。
楊師兄和他哼哧哼哧好些時日才搗鼓出來。
「那你今日可辛苦了,沒怎麼好好吃一頓吧,如何忽然這般努力?」魏安笑地打趣道。
「要入六品啊。」
褚採薇無奈道。
說著,她翻開小冊子,道,「尋常織戶家的手搖紡車只一個紗錠,稍富裕些的織戶家中有三個紗錠的腳踏紡車,皇莊大多是腳踏紡車,還有七八十個紗錠的水轉大紡車。」
她緩緩道來,精緻的下巴昂了昂,小小的驕傲。
似在等接受表揚。
誰料魏安來了這麼一句。
「犁,耕地用的犁有留意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