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國師,你的運道這不就來了嘛
躍到那人身前兩步,李妙真對上那雙眼。
哪怕未曾謀面,她也立即辨別出這氣息。
只是心中仍存疑惑。
洛玉衡為何會出現在此?
她才來京城,從地書中獲取的關於魏安的信息又有限。
「見過道首。」
心間思緒翻湧,也未忘禮節,她打了個道稽。
「你怎會在此?」
洛玉衡還了個稽首,問道。
李妙真也不隱瞞。
直接將自己對自己境況的擔憂道出。
暗暗也指向洛玉衡。
畢竟大奉誰不知元景帝巴著洛玉衡。
她與楚元縝的對決贏或不贏不影響洛玉衡與天宗道首的對決。
二品拿什麼打一品?
洛玉衡聞之,面紗下,她那抹紅唇,唇角勾了勾。
……
許宅
「道首入魔了,我此前告知了許銀鑼。」
大橘聽出魏安實際要問地宗道首的情況,心頭一緊,幸而此刻他是只貓,表情也看不出什麼。
「聽道長所言,道長是地宗里的老前輩?」
魏安問道。
有些事,從當事人嘴裡出來才叫證據!
大橘點了點腦袋,又瞥了瞥一旁的南宮倩柔,「算是吧。」
「如此,貞德二十六年,先帝邀地宗道首進宮講經論道,道長可知曉?」
魏安的話如同閃電劈在金蓮心間,擊破他心間疑惑。
他閉關逾三十載。
從善念壓制惡念,最後惡念反占據上風,以至於他不得不將惡念分割,落得如今陰神殘缺的境地,實力也跌落大半。
原來當初惡念…
貞德?淮王?還是元景?
還是惡念殺了貞德?
不對!
殺了貞德他當時就要入魔!
無數猜測在他心間升起。
他與惡念的記憶並非不互通,但在他將惡念分割出去後,貞德二十六,到底『他』曾做過什麼,金蓮缺失了關鍵記憶片段。
「道長。」
魏安的聲音將金蓮的思緒拉回現實。
「你發現了什麼?為何忽然問及此事?」
金蓮沒當即回答,反問道。
魏安身後的南宮倩柔皺了皺柳葉眉。
魏安沒回應,口中輕念,清光將四人傳送至平遠伯後花園地底的石室,激發石盤法陣後,四人再傳送至皇宮地底。
「這裡…龍脈!」
大橘趴在許七安肩頭,仰起貓臉,掃視四周,一對貓眼生出凝重。
四人往裡走。
青銅丹爐和石床猶在。
魏安手一揮,清光迅速充斥這片空間!
「這是…」
大橘躍下許七安肩頭,幾步跑至青銅丹爐,又一個小跳,跳上去。
貓頭穿過丹爐的縫隙,往裡看去。
只看了幾眼,大橘再跳下來,迅速地往斷谷崖沿跑去。
魏安輕鬆跟上。
許七安和南宮倩柔不明所以,也跟上。
魏安再次揮手,當清光充斥那片谷底時,場面尤為衝擊人的眼球、心神。
屍骸!
無窮無盡的屍骸!
魏安不忍地收回視線,落在大橘身上,就見那貓臉,兩側鬍鬚不停打顫,貓鼻子不停皺起。
顯然氣憤到極致!
「這是龍脈?那方才的法陣?」
許七安語氣艱澀地問道。
「平遠伯府後花園。」
魏安的話撬開許七安的思路。
無數信息匯集交織…
「所以,平遠伯的人牙子組織幕後之人是元景帝?」
許七安不可置信地推出一個結論。
如此推論或有些武斷。
龍脈有誰能進出呢?
元景以及他的皇室宗親。
「元景要這些人有何用?」
南宮倩柔也改了口,不再稱『陛下』。
「又非一些妖族、蠻族以人族為口糧,這些人只一用途,煉製血丹和魂丹。」
大橘緩緩開口。
「血丹,魂丹…有何用?」許七安重複了遍,問道。
「顧名思義,血丹可以增益氣血,足夠齎材煉製的血丹甚至可以推動武夫由三品觸摸到二品的門檻。」
武夫?
元景修道。
雖然修了幾十年,未有多大成就。
「魂丹,並無他用,唯補足修復殘缺的神魂。」
許七安和南宮倩柔仍在思索。
金蓮看向魏安,繼續道,「小友既知貞德二十六年貞德邀地宗入宮講經論道,可知貞德二十八年貞德也邀人宗道首講經論道?」
「道長,起居注非我能看到的。」
魏安如實道。
他確未看過任何一本起居注。
「貞德向人宗道首請教一氣化三清,問人宗道首以此法可否長生,人宗道首回復,可長生,不可長存。」
南宮倩柔攬過話。
打更人里有這些起居注複本,以他的級別,恰可以查看,同時他也確實看過。
「道家擅陰神,前任人宗道首所言,便是以陰神求長生。」
南宮倩柔敘述的口吻,詢問的語氣。
大橘點了點頭,貓眼中光芒閃爍。
許七安推理道,「如此,若貞德未習這一氣化三清之術,在此處禍害百姓,煉製血丹、魂丹,只可能是地宗道首;若貞德習了這一氣化三清…」
「為何只能是貞德?」金蓮開口道。
『他』當年見的可不止是貞德,也見過元景,也見過淮王。
「一氣化三清,對於沒什麼道門基礎的人而言,煉化親族之人作為快捷,以此達到一氣化三清的效用。」
「只是如此一來,容易神魂受損,所以此人要煉製魂丹,修補神魂損傷。」
金蓮繼續道。
「依你之言,絕無可能是地宗道首?」
南宮倩柔目光銳利地看向大橘。
金蓮已說的十分明白。
地宗道首一氣化三清會化的這麼挫嗎?
他只是仍存一絲懷疑。
大橘擬人化嘆了聲。
繼續隱瞞也可,不隱瞞也可。
考慮到此後有事請魏安相助。
他仰起貓臉,對上三人目光,「三位,我便是地宗道首。」
……
魏宅
李妙真和洛玉衡的視野中,魏安三人一貓身形在清光中浮現。
最⊥新⊥小⊥說⊥在⊥⊥⊥首⊥發!
魏安對上洛玉衡和李妙真的目光,露出一絲笑意,「今兒是什麼日子,天地人三宗齊聚我這兒。」
「啊?地宗哪位前輩也在?」
李妙真錯愕。
視線最後落到那隻橘貓身上,她試探地喚了聲,「金蓮道長?」
大橘點點頭。
「師兄怎麼來了?」
洛玉衡淡淡道。
師兄?
能讓洛玉衡喚師兄的地宗前輩?
李妙真一時還真猜不到這橘貓真實身份。
大橘看向洛玉衡,貓眼中閃了閃流光,道,「師妹近日運道不錯。」
「勞聖女領南宮金鑼他們去花廳用茶。」魏安終結寒暄,對洛玉衡道,「正好國師來了,有事與國師商議。」
說著,他朝書房做請的手勢。
洛玉衡提著麻袋與他進書房。
「聖…」
「這麼多人嗎?」
恰時,小巳走到二進門處,見好幾人站在院中,有些頭大。
幸虧他與先生學了拳,不然都沒足夠的氣力做飯菜。
「你家先生早上不是說了,今日還請長公主與司天監的褚採薇姑娘,且有你忙的。」
李妙真有些辛災樂禍地笑道。
小巳臉一僵。
……
此時
書房
聽完魏安轉述,洛玉衡輕笑了聲。
她素手一抹,摘下面紗,魅惑眾生的臉蛋衝擊魏安心理防線。
好在魏安修習儒家,武道境界也高,意志絕非輕易可撼動。
「那土遁傳送法陣定是師兄惡念分身相助建成的。」
「在龍脈地底修行絕非師兄惡念,元景、淮王、貞德都有可能。」
「唯一可確定的是,這幾十年來,如此海量的修習資糧,還有這般多的血丹、魂丹,堆砌出的境界當不亞於我。」
洛玉衡道。
魏安不言,只是望著她。
洛玉衡見狀一愣。
不至於…
旋即又反應過來。
「你且說說,我為何要助你?」
洛玉衡聲音清冷了幾分。
魏安沒回答這個問題請,看向洛玉衡椅子腿邊的麻袋。
「國師此去,收穫不小。」
洛玉衡想了想,手一招,麻袋自行解開。
而後,一串東西從麻袋中飛出,整齊地擺在書桌之上。
當這些東西在半空中時,魏安便叫其中一個奪去視線。
「國師如何得到此物?」
魏安指著最後一個大如拳,皮色朱紅,蒙有一層泥土的什物,問道。
「我由東海郡一路往東南,遇一島,島上有族群,似猴非猴,似人非人,也不知是否為神魔後裔。」
「我搜索稻種時,發現這族群儲存這什物,以之為口糧,我便帶回來。」
真是時也命也!
番薯!
那似猴非猴,似人非人的族群,不必說了。
「只這一個?」
魏安不動聲色問道。
洛玉衡為他展示的這隻番薯個頭不小,表面卻光滑,是公薯。
番薯種植一般以番薯藤為苗,不似土豆。
番薯藤到季節才有。
這會兒才二月,早著呢。
如此只能切塊種植。
可切塊種植要的是母薯。
「有不少,你識得此物?」
洛玉衡示意麻袋,問道。
魏安起身,繞過書桌,直接蹲在麻袋旁。
見他如此,似十分鄭重,洛玉衡也起身。
只聽他道,「甘薯似芋,亦有巨魁,剝去皮,肌肉正白如脂肪,南人專食以當米谷。」
這在大奉禹州風聞錄上是有記載的。
「毛薯非這般碩大。」
洛玉衡顯然讀過這本書,提出疑惑。
「東南亦是南方,此物肖毛薯,種植手段當差不多,我看看…就是這個!」
魏安挑出一個有數個芽眼,芽眼生出細長芽須的番薯,遞到洛玉衡身前。
「國師既讀過禹州風聞錄,可知毛薯如何種植?」
他問道。
洛玉衡細眉一蹙,「但憑此物種植之法…」
「我再撥一塊地與國師,兩旬後,國師將這樣的切成塊,當謹記,不可破壞芽眼、芽須,再以草木灰覆其切面,助之乾結,壟地不必國師親手壟,栽種國師當親親力親為。」
「如國師所言,此物這般碩大,若可以之為糧,國師,你的運道這不就來了嘛。」
洛玉衡不至於被大餅衝破理智。
「是否可食用尚未可知。」
她道。
魏安拿起書桌上那隻公薯,又從麻袋中挑了兩隻公薯,道,「今日便試一試。」
洛玉衡默然。
少時,她對上魏安的雙眸,「你幾時動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