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吞世者忠誠派免於被清洗的一舉兩得策略
「失序之國」第四層空間，寧錄蔓延靈性，觸及「吞世者」首席藥劑師加蘭·蘇拉克的靈性光球。
他見到加蘭渾身包裹在黑袍當中，周圍只有手術台，並無他人。
寧錄心念一動，將加蘭拉入「失序之國」。
加蘭被黑霧吞沒，旋即已來到黑霧之中的神秘國度。
他抬頭望向黑霧深處，看到黑皇帝高踞王座。
加蘭單膝跪地，「吾主。」
「我此刻正在伯特的首都特萊德西瑪，負責監督薩魯姆的猩紅牧師和餘燼狼群」的徵兵工作。」
寧錄點了點頭，他知道伯特是「吞世者」最初的領地之一，是軍團的徵兵地和防衛基地。
由於吞世者和盟友在伯特進行武器測試，由乾旱的世界變成充斥毒氣的地獄。
渴望成為吞世者的候選者會在輻射廢土與輔助軍幫派進行殘酷的廝殺，活下來的便能成為候選人。
「第十八連的瑪戈等人，已經無法再忍受高貴的戰犬墮落，他們越來越頻繁地向我問起，到底要忍耐到何時。
「最近的一年，瑪戈和第二十一連的連長考拉格、第三十七連的連長凱普特拉先後來到伯特，向我當面問起。」
「瑪戈今年來了兩次，他現在還在特萊德西瑪。」
「時機已至。」寧錄沉聲說道。
加蘭只是將吞世者們焦躁向黑皇帝報告，並未期待得到諭令。
他鬆了口氣，他並不擅長說服，每次讓焦躁憤怒的瑪戈等人安靜下來，都是依靠曼德拉草等調配的香油蠟燭。
更關鍵的是，他也可以擺脫泥沼，為黑皇帝效力。
「但不是全部。」
加蘭聽到黑皇帝的低沉聲音，心也隨之一沉。
「戰帥已經叛變帝皇，安格隆已向他獻上忠誠。」
加蘭的瞳孔飛速擴散，帝皇的首歸之子，他的愛子荷魯斯居然背叛了帝國。
「安格隆會召集軍團前往伊斯特凡，他將在三號行星，清洗軍團內的不忠誠子嗣。」
「安格隆————」加蘭想到根納軌道，安格隆在征服者大廳對子嗣的無情屠戮，默默地接受了殘酷的現實。
「因此，瑪戈等人必須在抵達伊斯特凡前，變更目的地。」
「吾主，他們去哪？」加蘭恭敬地問道。
「科洛尼德新區。」
寧錄記得，伊斯特凡鄰近科洛尼德新區，且兩者之間的亞空間航線沒有爆發亞空間亂流。
伊斯特凡三號的清洗後，少數倖存的忠誠派，逃亡的目的地之一，便是科洛尼德新區。
荷魯斯結束伊斯特凡後，立刻選擇率領「荷魯斯之子」和莫塔里安的「死亡守衛」一同向科洛尼德新區發動攻勢，也有此原因。
加蘭大腦飛速旋轉，數秒後開口報告。
「吾主，大約會有四萬人。」
寧錄微微頷首，他將牛的大部分吞世者，派往科洛尼德新區，便有此考慮。
吞世者們將加強科洛尼德新區的防禦力量，同時也避免被清洗，一舉兩得。
黑石要塞能夠抵禦太空戰艦，但地面戰爭仍然需要依賴阿斯塔特和泰坦、騎士。
「德雷格爾等冷靜，平時沒有明顯不滿的吞世者，暫時繼續留在軍團之內。」
寧錄記得，九連長德雷格爾是「吞世者」中最清醒之人。
他沒有被清洗，參加了「泰拉圍城」。
他始終穿著藍白色戰犬鎧甲，不屑於墮入恐虐。
寧錄需要他們暫時留在安格隆身邊，以掌握安格隆升魔前的行蹤，把握時機。
加蘭同樣也有任務，特萊德西瑪的最後價值應當屬於寧錄。
加蘭呆滯了一瞬，他沒想到黑皇帝居然對軍團情況如此了解，知道安格隆會清洗哪些人。
[吾主乃是真神，自然知曉。]
他尋回思緒，恭敬地應命。
「遵循禰的意志。」
加蘭恭敬地說道，黑霧旋即吞沒了他，將他送回特萊德西瑪的藥劑室。
加蘭雙手合攏倒握，默念十一遍祈禱誓言後，才鬆開雙手。
他在暗淡的燈光下，穿戴上鎧甲。
加蘭沿著螺旋通道，逐階向上。
他飛快在沉思者的界面敲下符文。
冷霧彌散間，首席藥劑師走出大門，同時打開通訊器。
「瑪戈，我有好消息告訴你。」
粗重的喘息聲傳來，「加蘭，該死的，你快來看看。」
「我們墮落到何等模樣。」
通訊被粗暴掛斷。
加蘭掃了一眼戰術界面上的定位符文——第48號訓練場。
十九分鐘後，風暴鳥在漫天風沙中，緩緩降落。
加蘭走下甲板，放眼看去。
他看到塵沙中躺著八名新兵教官，泛著灰綠色的風沙淹沒了他們的鎧甲。
周圍呆愣著許多手持棍棒、刀刃的少年，他們渾身破爛。
一個八歲的男孩，右臂斷裂，鮮血滴滴灑落。
他面色蒼白，左手緊抓著刀刃。
不遠處，高大的輔助軍戰士斧刃上滴落鮮血。
他繪有血色戰犬的脖頸，喉嚨緊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輔助軍幫派成員和男孩的十米處，站著第十八連的戰斧冠軍奧倫特斯。
「加蘭，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風沙飛揚，瑪戈衝到加蘭面前。
「軍團的候選者應該接受嚴格訓練，但絕不是殘酷的屠殺。」
「他們是孩子，你們卻讓他們和輔助軍的渣滓們戰鬥。」
道道目光落在瑪戈的身上，又飛速移開。
他們看向沙坑內，被撕碎的數十具屍體。
瑪戈對待他們，可不會像對吞世者們一樣手下留情，只是將他們打暈。
加蘭平靜地切換到加密頻道。
「安格隆在多賽特後，便確立了軍團的徵兵方式。」
「我無法阻止他。」
「你就任由一切發生？」瑪戈質問道。
「你承諾的希望呢，你看不到那些人，他們沉浸在殺戮中，他們根本就不用你的噴射槍。」
他的咆哮令刀上染血的男孩們身軀顫抖。
加蘭依舊在加密頻道回應：「我的承諾當然有效。」
「我曾告訴你，耐心等待希望，現在時機已至。」
「荷魯斯已經叛亂，安格隆將在伊斯特凡三號清洗軍團中的不忠誠子嗣。」
「什麼？」瑪戈驚呼出聲，偉大的戰帥，牧狼神荷魯斯居然會背叛帝國。
瑪戈思緒突地一轉，腦海中飛速閃過在夸德拉·尼、布霍、特里卡頓和塞斯特斯四號，他們沒能在死亡的三十一小時內完成征服，安格隆降下十一抽殺。
根納的軌道，他們同樣沒能完成，安格隆————他因為自己的反抗，命令自己親手掐死新兵薩利爾。
終結者巴托試圖安撫他，卻被他扯碎。
寡婦製造者浸滿子嗣的血。
「你告訴我這是希望，這是什麼希望。」他的屠夫之釘嗡嗡作響。
「冷靜。」加蘭手甲碰了一下腰間，清冷幽靜的味道彌散開來，透入瑪戈的呼吸格柵。
「你現在要做的是，集結所有會被他清洗之人。」
「阻止他們前往伊斯特凡。」
「你們的目的地是科洛尼德新區。」
嗡嗡的鳴叫聲越來越低，「寧錄大人的領地。」
「沒錯。」加蘭提高聲調。
「我說的希望便是寧錄大人。」
「他將接納你們，你們將作為驕傲的戰犬，對抗背叛你們的殘暴父親。」
嗡鳴聲隱沒。
瑪戈想起寧錄大人一次次給予收割者們機會，將他們從嗜殺的收割者，轉變為秩序陰影。
「我明白了。」
「失序之國」的第四層空間，寧錄俯瞰靈性光球，緩緩收回蔓延的靈性。
寧錄剛才循著神秘學聯繫，影響瑪戈，使他相信加蘭的話，並同意前往科洛尼德新區。
「科洛尼德新區畢竟要面對兩個軍團的主力，還是不太穩妥。」
他思慮間，又蔓延靈性，觸及另一個靈性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