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我終究還是要去復仇之魂走一遭
王權陰影號。
埋首數據水晶的寧錄，抬頭望向門口。
阿爾塞納·鄧恩走入原體辦公室，來到辦公桌前。
「吾主，野狼已經退出索薩星系的範圍，但他們並未徹底離開。」
「野狼在距離星系邊界五萬公里處的礦產小行星建立基地。」
「斯卡森還真是緊咬不放。」寧錄稍作思索，開口吩咐。
「無需理會，野狼也許會成為索薩的屏障。」
「第二座拉米雷斯級星堡已開始投放。」原體侍從繼續報告。
寧錄點了點頭，至高瓦利亞完全納入掌控中後，便已開始建造拉米雷斯級星堡，現在已有四座構成完整的防禦體系。
不久前，阿納卡里斯·斯科里亞完全掌控夏納後，也開始製造拉米雷斯級星堡，未來預計將製造五座，與「第二次冉丹戰爭」時投放的一座，共同構建完整的防禦體系。
滴滴————
原體侍從耳中的通訊珠嗡鳴響起，他抬手按住，聽完報告後，開口報告。
「吾主，第十戰團攔截了一艘民用戰艦，艦上的一位乘客，要求面見禰。」
「他說他叫歐爾·佩松，並告知秩序陰影，禰曾向他許下一個承諾。」
「只要將他的名字報給禰，禰就會見他。」
[吾主是誰說能見，就能見的嗎————]
「歐爾————佩松————」
寧錄背靠王座，心中默然嘆息。
[許下的承諾，終究要兌現嗎？]
「帶他來見我。」
阿爾塞納狹長的藍色雙眸，溢滿問號。
[歐爾·佩松是誰？
為什麼吾主一聽他的名字，就接見他了。]
資深「閱讀者」阿爾塞納咀嚼他曾閱讀過的每一本數據，每一顆數據水晶，每一塊數據版，每一份報告與文檔。
一份塵封的文檔緩緩浮現。
【歐爾·佩松，退役士兵，曾為帝國服役二十年，「科瑞索伐戰役」結束後，向軍務部提交退役申請————
遵照《秩序陰影安置軍務部退休士兵協議》，他在考斯兌換了二十畝黑色衝擊土良田————】
資深「偵探」的腦海中一條條凌亂的絲線飛舞，組合在一起。
[難道，黑皇帝當初命令我整理考斯安置十兵名冊，就是為了這個十兵佩松？
難道，他命令我與掌印者商定協議，也是為了士兵佩松？
一位神祇，一個原體，與一個退役士兵————這既不科學，也不神秘學，更不符合邏輯。]
阿爾塞納升入泰勒瑪心境第一層，收束散溢的思緒。
「遵從禰的意志。」
阿爾塞納快步走入飛向甲板，望著黑色天鷹緩緩降落。
他凝視緩緩邁步走下舷梯的老兵，「真的是他，退役士兵歐爾·佩松。]
阿爾塞納開啟以太視野，凝視臉上遍布溝壑的老兵。
「他很鎮定，行走於秩序陰影之間，靈氣依舊穩定。
他的意志就像一把未出竅的劍刃，我竟然絲毫無法讀取他的思緒。
雖然並不擅長心靈系，但阿爾塞納若是專注於一人身上，也能閱讀大多數常人的思緒。
但他現在完全無法從佩松的思緒中讀取到一絲一毫。
[果然，吾主要見的人，不是常人。]
「秘術導師」打開靈視，凝望士兵佩松。
他的頭部紫色明亮，手腳的紅色相對暗淡————
[符合意志堅定，身體受損的老兵的氣場表現。
嗯？]
阿爾塞納突地眼眸一凝，士兵佩松的整體不是平衡的白色，他的白色泛著晶瑩剔透的光芒。
這種閃耀的白色，他只在審視自身和部分軍團高層之時看過。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無一例外，去過銀河西北部的蛇之搖籃。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是阿爾塞納推理，獲得黑皇帝永生者恩賜的眷者。
[士兵佩松是永生者？]
歐爾走到阿爾塞納面前，「寧錄的原體侍從，阿爾塞納·鄧恩？」
阿爾塞納微蹙眉頭，「跟我來吧。」
歐爾跟在阿爾塞納身後，走過不規則的通道，來到原體辦公室門前。
他緊繃的背部肌肉放鬆下來，那盤旋纏繞，幫助他來到寧錄面前的意識如潮水般退去。
歐爾越過那讓人厭惡的不可接觸者，目光落在他背後巨大的長矛。
長矛之上閃耀著超自然的金色光芒。
那是屬於他過去主君的光芒。
歐爾收回目光，走入原體辦公室，望向背靠王座的寧錄。
歐爾的指尖微顫，寧錄就安靜地坐在那裡，卻好似凌駕於腳下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他瑩潤的皮膚，使盤旋天際的毀滅風暴緩慢放緩節拍。
他雕像般的面容，令閃耀的燈塔黯淡無光。
[寧錄比考斯時看起來更威嚴，更強大了。
看起來，就像他的父親一樣。]
歐爾悚然一驚，基因原體是他的兒子，但他從不認為其中的任何一個，能與他相比。
但是現在，寧錄散發的威嚴，甚至超過巴別塔前的他。
他深吸一口氣，「寧錄，我要求你兌現承諾。」
「你的要求是？」寧錄聲音低沉地問道。
「我要求你同我一起前往泰拉，面見你的父親，人類帝皇。」
[歐爾必須在決戰時站到黃老漢面前，黑暗之王不能誕生。
我終究還是要去復仇之魂走一遭。寧錄思慮間，開口說道。
「好。」
阿爾塞納一怔，黑皇帝對叛亂一直不甚在意，他同過往一樣，繼續領導「秩序陰影」擴大凡世基業。
現在居然因為士兵佩松的一句話，就放下所有事務，前往泰拉。
「軍團還有諸多事務，需要由————您決定————」
寧錄抬手，示意阿爾塞納停下，他望向歐爾。
「我需要三天時間準備，你且下去休息。」
歐爾聽到寧錄答應得如此乾脆，立刻便同意與他同行，甚至都沒有問原因，不由感到錯愕。
他腦中閃過進攻巴別塔前，那位主君說過的話，以及不顧他的勸阻，下令保留「聞道學派」塔林的記憶。
「你比你的父親更信守承諾。」
歐爾離開後，寧錄身旁浮現一道身影。
阿爾塞納放眼望去，那身影比普通秩序陰影略高，身軀包裹黑色鎧甲內，頭盔嵌有一顆巨大的黑色眼眸。
他凝視身影手中握持的雙頭長矛，「阿爾法瑞斯？」
「他是我的化身，有事向他報告。」
寧錄成為「墮落伯爵」後，對「紅祭司」和「黃昏巨人」之外的唯一性也能一定程度利用，陰影化身靠著與本體的聯繫，也能一定程度上利用「關聯」的唯一性。
這種使用，自然是不如本體，但發揮「黑暗」的「隱秘」權柄，遮蔽雙生原體之間的感知，卻沒有問題。
[吾主將阿爾法瑞斯變成了他的化身————
這就是神靈之力。]阿爾塞納若有所思地想道。
「遵循禰的意志。」
原體侍從離開後，寧錄邁步離開辦公室。
他布下「歐幾里得符記」後，一步跨出，來到「失序之國」，拿起充能完畢的預言之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