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完美的通訊機械，超越帝國一切機械和星語通訊
「暗鴉守衛」的尼康那·沙羅金趴在陰影中，啟動了猛禽型鎧甲的新式掃描陣列。
防禦塔，連鎖的火力場，畫面掃描儀，運動傳感器————
尼康那的腦海中勾勒出一條通過剃刀地雷的安全路線，他能避開運動探測器的盲點，並且越過雷射陷阱。
他悄然打開通訊器，選擇了超高功率頻道，那是基於拿非利人音域研究，專屬於「秩序陰影」的頻道。
「發現克里普托斯，速來！」
尼康那能滲透破壞機械神殿，但他不能為黑皇帝攫取全部戰利品。
他在拯救星的地下通道就學會了克制的重要性。
他是黑皇帝的眷者，但不能倚仗真神恩賜肆意妄為。
「三小時十分鐘。」「鋼鐵之手」第六十五連的鋼鐵連長烏拉赫·布蘭登的聲音傳來，似冷燃之鋼。
「我的同族，你在等什麼？」
尼康那繞著圍牆行走，一邊觀察鐵蟲的巡邏路線，一邊思考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發出機械咆哮聲的肥碩身軀，牙齒咔嗒咔嗒跳動。
「我害怕那些鐵蟲，它們連鋼鐵都吃。」
「它們只吃廢鐵。」
另一道輕柔的聲音透入腦海，「別怕，我年輕的同族。」
尼康那跳上傾斜的塔樓，凝望圍牆之內。
圍牆與鑄造神殿之間，矗立著一座座中繼塔，絲絲縷縷的呢喃聲傳來。
尼康那閉眼，完全專注於「傾聽」。
「告訴戰帥，金身洛嘉已準備好了，他會向索薩發起攻勢，熄滅銀河點亮的燈塔。」
「已破譯「驕陽泰坦軍團」的秘密通訊，他們正在前往貝塔—伽爾蒙。」
」
尼康那猛地睜開雙眼，[果然如吾主所言，克里普托斯是戰爭的關鍵資產。]
克里普托斯不僅能通過中繼器，與各叛亂軍團戰艦的同族交流，協助叛亂派通訊，更能以超越物理層面束縛的方式，破解忠誠派的秘密通訊，掌握他們的動向。
一增一減之下，戰爭的天平會向叛亂方傾斜。
轟隆隆————
尼康那扭頭，黑色的鋼鐵戰車出現在視線邊緣。
徘徊的鐵蟲，發出尖銳的嘶鳴，向鋼鐵戰車衝去。
尼康那飛身躍下，「傾聽」來自克里普托斯的召喚。
他翻過圍牆，輕巧地落在地上。
咣當咣當————
尼康那循聲望去，機械車間響起建築發動機的擺錘敲擊聲，高聳的金銀裝飾被燒為灰燼，懷言者立起血跡斑斑的祭台。
「快點，你就快到了————」輕柔的聲音透過飛彈的呼嘯聲，轟隆的爆炸聲透入腦海。
尼康那隨著聲音向前，中繼塔環繞的中心，圓頂屋頂映入黑色眼眸。
圓頂沾滿鮮血和油，塗抹著奇怪的符號和神秘的方程式，歐姆彌賽亞的建築被非歐幾里得幾何和埃舍里代數所破壞。
圓頂覆蓋著的建築，由立方體、金字塔和球體組成的塊狀排列。
建築門口，穿著拋光紅色鎧甲的懷言者，肩頭飄蕩著蠟封捲軸。
他身邊穿著黑色長袍的黑暗機械教技術神甫喊道，「快點，立刻轉移它們。」
「鋼鐵之手已經發動進攻了。」
尼康那邁動步伐，悄然跟在兩人身後，走入鑄造神殿。
他的視線投向四周，五個技術神甫站在視訊屏幕前。
他背後的機械觸鬚擺動，連結鐵蟲們的皮質植入物。
他們精確地操控著鐵蟲移動，飛彈艙的空爆火箭齊射，數百枚等離子炸彈鋪天蓋地砸入黑色坦克陣線。
九輛西卡然炮管轉動，噴射的灼熱的火線弧，淹沒通電魚叉噴射出的電弧。
交火瞬間，四個鐵蟲就下線了，反饋的怪誕嘶嘶聲在控制台電器噼啪的藍色電芒。
電芒沿著義肢蔓延，兩個技術神甫似觸電般彈起。
十個綠色的鐵蟲符文瞬間熄滅。
醫療機仆搖晃著走向技術神甫，失去控制的鐵蟲飛蛾撲火般地撞向鋼鐵之手的火力網，隨即被撕成碎片。
懷言者將黑袍神甫扛在肩頭，快步向前跑去。
尼康那見烏拉赫率領的連隊已取得突破，便靜默地從混亂的控制大廳離開，悄然跟上懷言者。
「你找到我了，我們就在你的上面。」
「傾聽者」循著輕柔的喜悅聲向上望去，一個圓柱形艙室映入眼中。
懷言者快步沿著階梯向上攀登，沖向艙室大門。
他將黑袍技術神甫放到地上，「開門！」
尼康那觸發噴射背包，他弧線上升同時，從肩鞘中抽出兩把黑刃的短劍。
他右手的手腕一抖，短劍飛射打在黑袍上，將技術神甫釘在大門上。
懷言者猛地轉身，灰濛濛的臉上和脖頸之下扭動的紋身，像活著的墨水蟲一樣蠕動。
懷言者的槍口剛朝向尼康那，他的短劍飛身遞出，刺入胸甲中心。
懷言者鬆開爆彈槍，揮拳猛擊，砸向尼康那的頭部。
尼康那腳步一滑，繞著懷言者旋轉，單分子短劍的尖端上挑，破開脖子。
他將雙劍插回肩頭，取下針刺卡賓槍。
他連續扣動扳機，高速針刺轉瞬間奪去了剩餘三名技術神甫的生命。
轟！
牆壁倒塌，黑色戰車撞入機械神殿。
烏拉赫跳下車體，望著屹立於圓柱高台的尼康那。
他攥緊拳頭，又忽地鬆開。
「薩比克，給尼康那開門。」
鋼鐵聖父薩比克·維蘭德從坦克跳下，他走向大門。
「尼康那，沒想到你獨自一人行動，卻先拔頭籌。」
「一切皆是吾主眷顧。」尼康那平靜說道。
他看著走向控制台的烏拉赫腳步頓住腳步，「沒有鋼鐵之手，我也打不開大門。」
烏拉赫繼續向前走去，薩比克找到了思維空間的中繼器。
「賽斯教導過我，這是科瑞爾大賢者開創的，高級精神圈內部通訊。」
他說話間將連接口插入腰帶上四四方方的裝置上，四維空間的密碼引擎發出高級加密的嗡嗡聲。
「我進去了。」
薩比克說著，密碼引擎發出一系列二進位代碼。
哐當！
伴隨著霧氣，大門滑開。
尼康那走入大門，腳步忽地頓住了，凝視著面前一張張只有在荒誕夢中才能看到的事物。
它們的頭骨僅存部分像是沉思者的打孔界面，黃銅和頭顱解剖的結構排列組合在一起，與安置它們的玻璃隔間咬合在一起。
龐大的大腦，甚至比阿斯塔特的還要大三圈，增強的腦組織溝壑清晰可見。
它們的下半部分是噩夢般的活動部件，由信號增強器、通訊格柵和聲音發生器組成，卻又與尼康那過往見過的任何組件都迥然不同。
「我的同族，你終於來了。」克里普托斯發出的聲音像石板上的鐵釘一樣尖銳。
一連串的機器噪音從嘴裡發出，嘴巴發出機械化的咔噠聲和濕漉漉的動物咕嚕聲。
尼康那望著面前的十三個「生物」，它們只有蒼白的臉同自己一樣。
尼康那的牙齒相撞，發出機械化的咔噠聲。
「我來了。」
薩比克瞪大雙眼，「你會說克里普托斯的話。」
「難怪你能找到它們。」
尼康那脫下頭盔，「這不是什麼驕傲的事，它們既不是人，也不是機器。」
「它們是完美的通訊機械，超越帝國一切機械和星語通訊。」
「科瑞爾大賢者一定會認同我的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