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莫塔里安拋下他的子嗣等死
莫塔里安的右手捂住傷口，冰冷的感覺自傷口飛速蔓延，瀰漫周身。
隨著他踏上以太通路，冰寒感覺越發強烈。
莫塔里安的思緒僵滯，仿佛被丟入冰川之中。
腐敗的傷口突地湧起一股暖流，仿佛有一雙溫柔的大手撫摸著他的傷口。
「莫塔里安，我能幫你。」
莫塔里安渾渾噩噩地想道，「你是誰？」
「吾是你的父親。」
「吾會賜予你升華，你重塑的身軀將堅不可摧。」
「你的堅韌，將能碾碎寧錄，壓倒被詛咒之人。」
「堅韌」似一道閃電劈入莫塔里安的腦海。
「寧錄————」
「你想要什麼？」
「咳咳————」伴隨著靄然的笑聲，莫塔里安眼前浮現一抹幽綠霧氣。
「吾什麼都不想要，吾只想幫助你————」
「沒有人平白無故的饋贈。」莫塔里安冷聲說道。
「帝皇需要我作為他的摩羯，揮動鐮刀，劈碎黑暗。」
「你也一樣。」
莫塔里安冷聲喝道。
「你既然不坦誠目的，那麼我拒絕你的幫助。」
「我會靠著自己的堅韌，戰勝腐敗。」
咚！
莫塔里安的戰靴砸在傳送平台上，寂靜之鐮砸在地上，撐住他的身軀。
他環顧四周，死亡壽衣只剩下九十四人。
莫塔里安深吸一口氣，他打開通訊器。
「察合台不在這裡，我們將響應戰帥的命令，前往摩洛。」
他失敗了，這不僅在他的戰功上增添了一抹污點，也迫使他不得不回到荷魯斯身邊。
戰帥能夠允許他拒絕召喚，但不會允許他無所作為地抗命。
莫塔里安咀嚼著失敗的屈辱，這屈辱甚至不是察合台，他的原體兄弟造成的。
他只是一個那顏可汗，他的聲名甚至不及卡拉斯和納撒尼爾。
莫塔里安雙眼微閉。
納撒尼爾，他的執拗愛子，也是一個叛徒。
他不但逃脫死亡的宿命，還為寧錄效命。
卡拉斯————
莫塔里安的雙眼猛地睜開，「但現在並非我們的全部戰力，我缺少了那名最初的身邊之人。」
「把我的一連長帶來！」
「遵循您的命令。」攻城大師拉斯克回道。
「我們已規劃好撤離路線，立刻執行。」
「您————」
莫塔里安掛斷通訊，快步向戰艦深處走去。
劍刃風暴號。
撲通！撲通！
風暴先知塔古台·也速該和哈西克先後倒下。
「那顏可汗！」
榮譽衛隊齊聲悲呼，圍攏到哈西克身旁。
寂靜之鐮鋒刃劃破的腹部，咕噥著湧出墨綠色的膿血，他面色蒼白，手中攥緊黑刀。
涼意如皮下蚯蚓蠕動，沿著手指一路向上，掠過肘部，穿過肩頭，蔓延至胸膛。
瘡口滋滋作響，縷縷灰色煙霧騰起。
兩個榮譽衛隊成員剛要扶起那顏可汗，五道身影陡然浮現於榮譽衛隊身後。
身材高大，手持巨大力場劍的伊森沮喪地說道。
「來晚了嗎？」
低語聲與靈性直覺提示同時驅使榮譽衛隊轉身，握緊手中的武器。
見到其中兩人身穿黑色鎧甲，胸前烙印著模糊的線條。
「我是聖迪亞戈·博格坎普，應哈西克的求援信息而來。」
「秩序陰影」的第五戰團長，兩側和後方各有一個手持基岩型爆彈槍的思維機仆拱衛。
「雖然我們遲到了，但你們的那顏可汗和風暴先知仍有救。」
「他們中毒了，你們不要觸碰，我的思維機仆會帶走他們。」
榮譽衛隊眼眸綻放光彩，「星辰領主，拜託您了。」
聖迪亞戈點了點頭，一揚手，左右兩側的思維機仆，將爆彈槍背好，隨後走到哈西克和也速該身旁，將他們扛起。
沉重的身軀，壓得思維機仆彎下腰。
聖迪亞戈等到思維機仆緩步走向自己，對伊森說道。
「你留下與白色疤痕友軍協調作戰。」
他又向白色疤痕們點頭致意，隨後身影迅速變得透明。
榮譽衛隊們凝望星辰領主和那顏可汗的身影飛速淡化，轉瞬間消失不見。
[這就是傳送嗎？]
他們同時想起關於星辰領主的傳言：
他是「秩序陰影」的第一靈能工匠，主導了卡里厄姆門的修復；
他擅長使用傳送法術，能憑空出現在任何地方，敵陣中心————你的身後；
雖然星辰領主在十二位領主中，征服戰績並不顯赫，但卻行蹤縹緲，極為神秘。
外界對他所知，並不比帝國視野之外的白色疤痕更多。
「誰是你們的指揮官？」伊森熄滅力場劍的光芒，走到白色疤痕們面前。
「帶我去見他。」
「昔班可汗，他一直是那顏可汗最信任的。」
伊森跟著白色疤痕們，搭乘電梯，來到艦橋下方的甲板。
莫塔里安的侵襲，讓艦橋陷入混亂，指揮中心臨時轉移到上層甲板。
伊森獨自走入戰術會議室，第五軍團的僕從們塞入擁擠的僕從軍官戰略室，哈西克的榮譽衛隊被迫留在外面。
「可汗，虛空盾重啟，已隔絕傳送定位。」
「可汗，引擎點火成功————」
伴隨著引擎大師機械的報告聲，伊森腳底的甲板突地顫動。
「昔班可汗，我是伊森，一名智庫。」
昔班凝視智庫，他的腰間只有一根手杖大的力場杖，巨劍卻比普通力場劍長了一半。
「歡迎你的到來。」
「感謝你們的及時支援。」
伊森走到全息戰略桌前，「第五戰團和第八戰團的艦隊，以及第三戰團的部分艦隊，已在周圍形成封鎖網。」
「我踏上————傳送平台前，戰鬥母艦星空號已成功攔截死亡守衛」的主力艦收割者之鐮號。」
「遺物級戰艦星辰號斷絕了他逃跑的機會。」
「劍刃風暴號重啟成功，我們的目標是擊穿堅韌號前的不屈意志號。」
伊森凝望展開側弦，儘可能阻擋白色戰艦追擊的堅厚戰艦。
他的嘴角扯起，「不屈意志？」
「莫塔里安如果真像他自稱的那麼堅韌，就不會逃跑，更不會拋下他的子嗣等死。」
「他只是自稱堅韌罷了，那顏可汗擊退了他！」
昔班高挺胸膛，只有原體才能匹敵原體，這是阿斯塔特和帝國的共識。
但今日哈西克卻擊退了莫塔里安。
「開始狩獵！」他用濃厚的科爾沁口音的哥特語下達命令。
劍刃風暴號似長槍般刺出，引擎烙印下煙霧痕跡。
光矛自艦艏騰躍而起，投向厚重的艦身。
「敵艦虛空盾過載。」火炮主管揚起手臂，興奮大吼。
「艦艏遭遇側舷火炮集火，虛空盾功率百分之九十二點五八。」防禦大師高聲提醒。
「堅韌號已駛入航道，距離曼德維爾點一點七萬公里。」鳥卜儀主官高聲喊道。
「圍殲攔截戰艦，別讓他們跑了。」
老練的獵手知道何時冒險，何時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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