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金身洛嘉，我奏響的樂曲與您在銀河東部奏響的同樣美妙
太平星域，「懷言者」的母星科爾奇斯。
第八連的藥劑師卡苟斯，看向「懷言者」的隨軍牧師因扎爾·泰魯斯。
「你告訴我，你說的力量在哪？」
「卡苟斯，耐心點，我向你承諾，你會得到他們的。」泰魯斯說道。
滴答滴答————
屠夫之釘嗡鳴轉動，撕扯卡苟斯的神經。
「你將我從銀河的一端帶到另一端。」
「現在我們已經來到科爾奇斯。」
「我的兄弟。」泰魯斯走到他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喚醒了角斗場並肩作戰的時光。
第十二軍團鄙夷覆滿經文和印記的牧師，他們只比那些被洛塔拉抗議趕走的凡人記述者好一些。
但泰魯斯同其他懦弱的洛嘉之子不一樣，憑藉在角斗場上的亮眼表現和冷酷嚴峻的戰鬥素養贏得了卡恩大人以及整個第八連的尊重。
「相信我，你會得到的遠超你的想像。」
他凝視卡苟斯頭頂的釘子，仿佛在欣賞一件聖物。
「唾血者，安格隆所帶給你們的絕不只有折磨，還有恩賜。」
「你已走上八重血路，我會幫助你走完你父親未竟之路。」
「安格隆和他的釘子，帶給我的只有痛苦。」卡苟斯咆哮道。
「他是個失敗者。」
「但他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只是倒在了終點前。」
「而你，我的兄弟，能證明你會比他走得更遠。」
泰魯斯安撫卡苟斯後，獨自離開訓練場。
他將卡苟斯舞動戰斧的獵獵呼嘯聲拋在身後，走入一棟刻滿符文的建築。
大門打開，類似屠夫之釘的聲音透入耳中。
「黑暗使徒，已與金身洛嘉重新建立連結。」一名身穿猩紅鎧甲的懷言者說道。
泰魯斯奉父親之命，去往「吞世者」，傳播諸神的福音前，曾是「群骨王座」戰團的黑暗使徒。
他不久前得到消息，「秩序陰影」攻陷卡沃爾·薩爾塔，這使戰帥的大軍通訊網絡遭到巨大打擊。
「因扎爾。」濕漉漉的動物咕噥聲中，夾帶上一抹金身洛嘉的激昂聲調，仿佛半人半機器的造物都被感染了。
泰魯斯恭敬俯身，似乎洛嘉就在面前。
「金身洛嘉。」
「「秩序陰影」被拖住了嗎？」
「燃燒艦隊沒能阻擋他們的腳步，發動攻擊的秩序陰影」有三個戰團，其中包括戰艦數量最多的第五戰團————」
耳中的滴滴聲突兀響起，「「秩序陰影」已抵達科爾奇斯，是第八戰團。」
咔嗒聲陷入沉默，十一次心跳之後，再次響起。
「三個戰團————強大的力量————」
「舉行儀式！」
黑暗使徒的眼中騰起熾烈焰火，他揚起褻瀆的權杖。
「科爾奇斯將在烈焰中重生，諸神的僕從將行走於這個世界。」
「您走過的真理道路，將成為秩序陰影的葬身之地。」
「很好，因扎爾，你已領悟真言。」洛嘉的聲音使蒼白的面容，都染上一層金色光暈。
「卡苟斯呢，你曾告訴我他能取悅血神。」
「血神一直關注著他，他會在與秩序陰影的戰鬥中證明，他是恐虐的冠軍。」
「他會升格！」泰魯斯右臂用力揮動，權杖劃出一道弧線，仿佛在雕刻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努凱里亞的破碎陰影中，安格隆在升格前的最後一刻被寧錄擊殺。
猩紅血雨漫天灑落，伴隨著恐虐的震天怒吼。
血神失去了祭品。
自那以後，每個黑暗使徒的耳中，都迴蕩著血神的嘶吼。
作為黑暗使徒，他的神聖職責，便是向血神獻上冠軍勇士。
除了不知所蹤的卡恩，卡苟斯是最好的。
「因扎爾，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聆聽你奏響的樂章，別讓我失望。」
泰魯斯左手放在胸前，躬身說道。
「金身洛嘉，我奏響的樂曲與您在銀河東部奏響的同樣美妙。」
「您必會聽到。」
咔噠聲消退，只余濕漉漉的咕嚕聲。
金色光暈消散，露出蒼白的本體。
泰魯斯走出通訊室，他打開通訊器，向全頻道下達命令。
「召喚諸神的僕從！」
他隨即走入戰術室，身穿猩紅鎧甲的副官向右側邁了一步。
「黑暗使徒。」
泰魯斯點了點頭，副官繼續報告。
「利刃號已經突破我們的攔截，先遣艦隊已抵達軌道————」
泰魯斯揚起權杖，副官立刻閉上了嘴。
「他們的掃描重點區域在哪？」
「殺戮之沙，大人。」
泰魯斯緊蹙眉頭，「那塊不毛之地？」
「現在是愚者之季，狂風沉浸，愚蠢的秩序陰影想在那建立登陸區。」
泰魯斯嘴角扯起，宣判秩序陰影的命運。
「之前的勝利，蒙蔽了他們的雙眼，他們放棄了優先打擊戰略目標的傳統。」
「秩序陰影」通常會首先打擊關鍵戰略目標，他本以為軍團修道院、軍械庫，甚至是諸神的神殿與神龕，會成為他們的優先目標。
「他們將葬身於殺戮之沙。」
泰魯斯曾追隨金身洛嘉的聖戰腳步，踏足科爾奇斯的每個角落。
沒有哪裡比那裡更荒涼，也更危險。
氣壓、燥熱與席捲四千公里的狂風，使殺戮之沙所在的區域，一年中有三個季度都無法通行。
即使生活在附近的瓦拉迪什人，也只會在走投無路之時走入那裡。
虔誠的信徒，年輕的勇者，常會在風沙沉寂的夏季，前往沙地。
他們中返回之人，萬里挑一，而且無一例外是諸神的眷者，成為傳奇詩篇和典籍的主角。
金身洛嘉之前，唯有《天鯨的寓言》中的卡普·巴哈曾七次穿過殺戮之沙。
他知道那片看似平靜的沙漠有無數野獸遊蕩，沙地之下更有恐怖的幽靈盤桓。
最恐怖的是遍布沙漠的王蛆，即使是他，也只能依賴諸神的垂青，才能免於被吞噬的命運。
「利刃號抵達了軌道，他們開始空投了。」
泰魯斯凝視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劃破天際，暴雨般地拍在毫無軌道防禦的廣袤荒漠。
隨帝皇抵達科爾奇斯的機械教大賢者們研究過那片不毛之地八年，最後給出的結論是：
每個冬季都橫掃過沙漠的神怒，會摧毀一切造物。
「秩序陰影」庇護整座巢都的堡壘級能量護盾，也只能在那保護一個穹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