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我不是失敗者安格隆！我不是懦弱者莫塔里安！
殺戮之海的邊緣地帶，第八戰團第一連的連長，凝望面前的腐敗沼澤。
暗綠色的迷霧瀰漫而來，盤旋的黑色蠅群嗡嗡作響。
他再次檢視空投前，俄歇矩陣版主遞交的報告。
殺戮之沙的邊緣地帶的符文，被標記在前方四點九公里處。
「放出間諜蠅，核實軌道掃描結果。」
「遵命。」伊森說著，走到隨從抬著的一個板條箱前。
他右手輕點，快速輸入一連串數字。
板條箱蓋咔嗒彈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金屬小蟲。
不屈系靈能者抬手按在箱面，絢麗的靈能光芒籠罩間諜蠅。
嗡嗡————
伴隨著嗡鳴聲，上千隻金屬飛蟲騰起，湧入綠色霧氣。
伊森的黑曜石眼眸裂開，一幅幅畫面紛呈，視界仿佛被切割成上千個屏幕。
他輕甩腦袋，深吸一口氣，升入馬格努斯第一層心境。
紛亂的思緒逐漸平復，他開始同時關註上千幅畫面。
他心念一動，上百隻間諜蠅俯衝。
它們分別從不同視角，掃視地面。
十數塊大小不同的沙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仿佛被綠色泥沼吞噬一般。
伊森眼眸一凝，一片完全變為綠色的大地，詭異地鑽出一顆黑色樹木。
[難道，懷言者召喚了吾主下發資料中提到的惡魔？]
他思慮間，兩百隻間諜蠅投射出一副畫面投入他的雙眸。
一顆顆黑色樹木隨風飄蕩，樹幹流淌墨綠色的濃汁。
嗡嗡————
窸窸窣窣的嗡鳴聲中，黑沉沉的烏雲壓來。
一隻只腹部腫脹的蒼蠅，飛撲而下。
鐮刀般鋒利的爪刃揮動，間諜蠅斷為兩截，切口泛起綠色粘液。
伊森的眼眸內，一塊又一塊屏幕暗淡下去。
[腐蠅嗎？]他思慮間，腦海中投射出一個念頭。
「全速向前。」
間諜蠅齊齊震顫，向前飛去。
突突————
伊森的雙眼抖動不停，每一隻間諜蠅毀滅，都會沿著靈能連結，震動他眼底的一處。
即使是阿斯塔特，雙眼也是弱點。
無法屏蔽的痛感，沿著視神經躥向大腦。
每一個呼吸間，他的雙眼都似有十數根鋼針打在上面。
不屈系靈能者瞪大雙眼，任由不適感蔓延，眼眸沒有眨動一下。
間諜蠅越是向前，腐蠅越是密集。
沙地也越是詭異，樹木滋長成參天大樹。
一隻只肥碩蛆蟲纏繞樹幹，破裂的身軀流淌下綠色膿液。
黑曜石雙眸半數熄滅之際，伊森的雙眸無力垂落，即將合攏的一瞬，猛地睜開。
七輛生有三對翅膀怪異戰車飛了過來，車身內外，爬滿大小不一的墨綠色蛆蟲。
[七輛會飛的————犀牛運兵車？]
血肉與金屬混合的手臂抬起，墨綠色的濃汁噴濺而出。
伊森瞪大雙眼，任由墨綠吞沒視界。
噼啪！噼啪！
兩滴紅綠色污血滑落，滴在地上。
伊森雙目灼燒，腫脹的雙眼，望向布烏卡。
「連長大人，已確認，遭遇惡魔。」
布烏卡一邊打開通訊器，向戰團長蒂埃里·維埃拉報告，一邊向伊森問道。
「你還能繼續戰鬥嗎？」
「我不是脆弱的莫塔里安。」
他抽出力場劍，望向一點鐘方向。
「敵人。」
猩紅的雷鷹炮艇艙門滑開，黑暗使徒因扎爾·泰魯斯看向身旁的吞世者卡苟斯。
「我承諾你的時刻已經到來。」黑暗使徒高舉雙臂。
「血神憎惡的智庫。」他手指伊森。
「布烏卡，秩序陰影」第八戰團的一連長，強大的祭品。」
「將他們的頭顱獻給血神，你便能走完八重血路的最後一級台階，迎來升格。」
「你會獲得夢寐以求的力量，屠夫之釘也不會再折磨你——
屠夫之釘拉扯卡苟斯的神經，牧師的低語越發吵鬧。
他按下如尼符文，激活從秩序陰影屍身上拾取的動力劍，晨曦光芒點綴劍柄雖然與通常的劍刃不同，卻沒有令人憎惡的巫術邪光，而是散發一種令人溫暖的感覺。
每次握住這把劍刃，他都有種感覺，他的力量變得更強了，鑽入頭皮的釘子造成的痛苦也會削減不少。
卡苟斯飛身躍下，劍刃嘶鳴著劈向令人憎惡的巫術光芒。
伊森閉上模糊的雙眼，他循著靈性直覺，揚起力場劍。
閃耀劍刃騰起，徑直打在晨曦劍刃上。
「巫師————」卡苟斯揮動劍刃，交叉劈砍。
這是他在「吞世者」角斗坑中錘鍊的技巧，除了卡恩和泰魯斯外，沒人能夠擋下。
「睜大你的雙眼————」
轟鳴炸響聲中，靈能鋒刃擋下第一記攻擊。
伊森模糊的視線中，那一抹晨曦的光芒異常熟悉。
那是他還是「黎明騎士」時，黑皇帝賜予的力量散發的光彩。
那是他被莫塔里安拉扯，黑皇帝拯救他時散發的光芒。
「迎接死亡————」卡苟斯獰笑著揮動手臂，劍刃飛旋著斬向伊森。
伊森周身綻放晨曦光芒，「竊奪吾主之力量，當受懲罰。」
他向前跨出一步，大地隨之震顫。
力場劍騰躍而起，光芒打在卡苟斯的面孔上，刺得他雙眼升騰，本能地閉住雙眼。
劍刃自下而上斬落，劈在卡苟斯的右臂上。
砰！
血肉飛濺，伊森伸手。
作為一名曾經的「武器大師」，他不需要看，便精準地握住劍刃。
劍刃入手，晨曦光芒越加強盛。
泰魯斯俯瞰戰場，耳中的怒吼聲若驚雷。
殺死六十二名秩序陰影的卡苟斯，居然被一個瞎眼的秩序陰影瞬間擊敗。
黑暗使徒縱身跳下，他抬手扶住跟蹌後退的卡苟斯。
「卡苟斯，安格隆之子你難道要當個失敗者嗎？」
「安格隆失敗了，他被寧錄殺死了。」
「你難道想成為又一個失敗者，被寧錄之子殺死。」
卡苟斯的瞳孔染成血紅色，錘入腦中的屠夫之釘嗡鳴作響。
他左手抽出鏈鋸斧，按下如尼符文。
鋸齒的嘶吼無比刺耳，牧師的聲音顯得越發吵鬧。
「閉嘴！」
「戰鬥才剛開始！」
卡苟斯單手高舉鏈鋸斧，咆哮著砍向巫師。
嘶鳴斧刃撞上嘶鳴雙刃。
砰！
卡苟斯的膝蓋砸在地面上。
雙劍旋轉，「守護者」居高臨下，壓著卡苟斯。
卡苟斯左臂和雙腿的肌肉虬結炸響，「我不是失敗者安格隆！」
他猛地起身，將壓在身上的巨人掀飛。
泰魯斯嘴角扯起，血神的咆哮轉為讚賞勇氣的大笑。
恐虐冠軍取悅了祂。
他舉起爆彈槍，向大踏步沖向自己的土星型終結者射出密集的彈幕。
「布烏卡，現在還不是你送死的時候。」
砰砰砰————
金剛石彈頭被熱衍力場攪碎，散溢成裊裊煙霧。
「你是最後的祭品。」
「伊森，不屈！」布烏卡冷聲說道。
他說話間周身綻放晨曦光芒，黑暗使徒周身的光芒頓時消散。
泰魯斯不由遍體升起寒氣，「難道————卡苟斯會倒在最後時刻？]
他丟下爆彈槍，雙手緊握權杖，迎向散發令人憎惡光芒的巨劍。
轟！
泰魯斯被炸飛出去，他揮動權杖，一道猩紅邪光直射布烏卡。
他轉頭望向卡苟斯，斧刃嘶鳴咆哮，扯下一塊塊血肉。
伊森連連後退，胸膛血肉模糊，一蓬蓬鮮血灑落，將泰魯斯暗紅的鎧甲染成鮮紅。
砰！
他踉蹌跌倒，力場劍撐住身軀，才沒有倒下。
泰魯斯邁著角鬥士的勝利步伐，走向伊森，鏈鋸斧斬落。
「他死定了，下一個就是你。」
兩點熾烈光芒射入泰魯斯的眼眸。
那失明的智庫，雙眼綻放刺眼的晨曦光芒。
[他恢復了？
他不是生化系————]
伊森站直身軀，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不屈系靈能者的軀體內。
他胸膛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我不是懦弱者莫塔里安。」
力場劍綻放奪目光芒，宛如冉冉升起的太陽。
鏈鋸斧炸成碎屑。
閃耀劍刃速度沒有絲毫減緩，劈在安格隆之子身上。
砰！
卡苟斯炸成一灘血霧。
「堅韌的小子。」愉悅的口哨聲吹響。
一具龐大身軀蹣跚走來，他的周圍環繞著一大群遮天蔽日的黑色蒼蠅。
成千上萬的納垢靈攀在肥碩的身軀上，他們齊齊看向伊森。
「被詛咒者註定失敗。」
「寧錄終為塵埃。」
「伊森，堅韌的伊森，你唯一的生路接受腐坑之主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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