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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旋轉門(完)(2/2)

2026-09-09 08:45:19 作者: 群鴉之潮

  第1116章 旋轉門(完)(2/2)

  (不許嘲笑我的取名能力,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o(ω*)o)

  「對啊,麻煩。」

  「真是了不得的麻煩吶。」

  在貝坦加蒙的地下指揮室內,狼王黎曼魯斯正緊盯著他面前的那張星圖。

  從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這張星圖就掛在了他眼前的這個位置上。

  它的位置從來沒有被改變過,就像這星球上的戰線也很久沒有動過一樣。

  時間仿佛在這裡停滯了。

  在他的身上,在這地下室里,在這名為貝坦加蒙的慘烈戰場中,數十萬阿斯塔特戰士的性命仿佛是一台零件徹底卡死的精緻人偶,雖然能夠憑藉自身的慣性時不時掙扎一下,但終究是無法再次翩翩起舞了。

  他們就像是被困在了這裡的死刑犯,在日復一日的混戰中等待著槍決的抽籤。

  他們被迫縮在冰冷的戰壕里,或者躲在帝國之拳臨時加固好的要塞內,看著遮天蔽日的鋼鐵彈幕從頭頂沒日沒夜地飛過一那是銀河中兩頭最強大的戰爭巨獸散發出來的、帶著硫磺味道的鼻息聲。

  在戰爭機器面前,哪怕並非是全力運轉的戰爭機器面前,就算是基因原體,也不過是塊更大的岩石罷了。

  他們會很堅硬,很頑固,但並非是不可毀滅或者不可替代的。

  黎曼魯斯討厭這樣的安排,或者說,他討厭被強加在這裡的一切。

  他討厭這片土地,討厭這場戰爭,討厭這總是散發著火藥味道的空氣,討厭帝國之拳那些一成不變的、冷冰冰的防禦線,討厭站在他們的對面的、加入了荷魯斯的兩位兄弟,討厭他身後那個隱瞞了所有人、只有他自己知道且不得不肩負起來的秘密和責任。

  但上述這些,所有的一切,還不是最令芬里斯狼王感到無法忍受的:真正讓黎曼魯斯忍無可忍的只有一件事情。

  「砰!」

  「咕嘟————咕嘟————咕·————」

  蜂蜜酒被擰開瓶蓋時的聲響,就像是一個凡人士兵在扣動扳機一樣,隨著一股混雜了甜蜜和辛辣的古怪味道,瀰漫整個房間,黎曼魯斯心滿意足地深深吸了一口,像是一個很久沒有滿足過的菸鬼似的。

  然後,他抬起頭來,舉起那足有三個阿斯塔特頭盔大小的「酒杯」,大口暢飲著。

  原體的喉結每滾動一下,便足以讓一名身經百戰的太空野狼爛醉如泥,倒在地上,而直到整整一桶被喝得乾乾淨淨,也不過是讓狼王久違地感到些許————

  「痛快!」

  黎曼魯斯擦乾嘴角的酒漬,將空了的酒桶隨意拋到一旁,看著它咕嚕咕嚕滾到巨大星圖的腳下。

  還不等他打出一個又臭又長的酒嗝,原體的目光就下意識地看向了大門口。

  那扇足以承受住帝皇毒刃炮擊的鐵門是這處地下指揮室的唯一出入口,也是每當黎曼魯斯決定讓自己放縱一番時,最擔心的地方。

  他總會看著那扇鋼鐵大門,聆聽著走廊間隱約的腳步聲,擔心下一秒,又會有一個叫約納德的帝國之拳破門而入,斥責原體不應該在指揮作戰時沉溺酒精。

  

  這些羅格多恩的子嗣和他們的那個老爹簡直一模一樣,全都是用石頭雕刻出來的腦子。

  他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理解,為什麼只有喝了酒的黎曼魯斯才是腦子清醒的黎曼魯斯。

  每當看到那散發著蜜酒味道的杯口和原體的嘴唇發生負距離接觸的時候,約納德的訓斥聲都大到足以讓戰壕對面的帝皇之子聽得清清楚楚:久而久之,原體倒真的有些怕他了。

  這不是一種畏懼,而是一種在情知理虧下的微妙心態,黎曼魯斯很清楚,約納德並非是在故意跟他過不去,作為羅格多恩安排在貝坦加蒙上的要塞司令,這位帝國之拳心裡的壓力只會比原體想像中的更大。

  而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指揮部外,在每條由兩個軍團共同協防的戰壕里,每一個試圖開瓶酒來解解饞的太空野狼身後,都會站著一個滿臉不贊同的帝國之拳:這難免給兩批戰鬥兄弟間造成些許隔閡。

  當然了,哪怕是羅格多恩的子嗣也並不全是些不通人情的傢伙。當他們需要執行向敵方戰壕發起衝鋒之類的敢死任務時,即便是最頑固的帝國之拳都會任憑太空野狼喝個夠,滿身酒氣地和他們一起奔向戰場。


  約納德也是同理。

  這位第七軍團的艦隊之主並非不知道,狼王總是喜歡一個人坐在地下指揮室裡面,是為了幹什麼,但他逐漸理解了,自己應該留給原體一些空間:就像他不會再過問那個只有太空野狼負責守衛的「機密區」一樣那是一個在任何一張戰略星圖上都永遠不會出現的區域。

  不過,即便如此,缺少足夠的酒精也成為了貝坦加蒙最讓黎曼魯斯感到厭惡的理由。

  而且他少數可以開懷痛飲的時候,比如說現在,當特製的芬里斯佳釀可以暫時麻痹他那顆天生聰慧的原體之腦,讓他短暫沉浸在凡人的遲鈍中時,黎曼魯斯就會開始思考:思考自己在這場戰爭中的旅程。

  他想到了在芬里斯上的慘敗。

  想到了他帶領的第六軍團的殘兵敗將一路撤退到這個要塞世界上。

  想到了福格瑞姆和察合台可汗,他們率領著各自的軍團一路摧枯拉朽地摧毀了帝國軍的防線,登陸上了貝坦加蒙,然後,便永遠停滯在了星圖上那條細細的紅線另一端:仿佛戰爭只需要到此為止。

  在此之後,整整一年,雙方的大軍始終都沒有脫離這條最開始的紅線。

  當荷魯斯完全肅清芬里斯星區的時候,貝坦加蒙的戰爭停留在這條紅線上。

  當荷魯斯嘗試進軍泰拉的時候,雙方依舊停留在這條紅線上。

  當荷魯斯在密涅瓦上與羅格多恩爆發兄弟間的戰爭,通過漫長而痛苦的拉鋸,徹底摧毀了帝國之拳的主力之後,紅線依舊在那裡。

  絲毫沒有改變:除了幾道甚至在星圖上觀察不出來的起伏以外。

  當然,這不意味著戰爭的中止。

  戰線停留在原地,戰鬥卻沒有停止。

  以連隊和小隊作為主力的小規模交火,在這一年的時間裡從來就沒有斷絕過,偶爾還能看到成千上萬名阿斯塔特戰士開始互相廝殺的大場面,數以百計的勇士在這片土地上,崛起為冠軍,同樣有數之不盡的英雄,倒在了與敵方精銳的廝殺中。

  一些最顯赫的名字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決鬥中再再升起:比如說第三軍團的阿庫多納,已經有超過六十名太空野狼的冠軍或者英豪倒在了他的雙劍下,這位帝皇之子的排面,甚至躲過了黎曼魯斯親自帶領的獵殺,還能在狼王的面前斬殺他的親衛。

  如若不是他在戰績彪炳之餘,還殘存著第三軍團於大遠征巔峰時期的榮耀的話,狼王早就動用一些其他的手段了。

  而相對應的,在效忠於神聖泰拉的隊伍里同樣有些曾經默默無聞的名字,如今在貝坦加蒙的每一條戰壕中迴響。

  其名為波拉克斯。

  他原本只是帝國之拳艦隊司令約納德麾下的副官,但在貝塔加盟的守軍艦隊被兩個強大軍團的聯軍幾乎逼至全軍覆沒後,那些從戰艦上殘存下來的帝國之拳,便也全部轉移到了陸地戰場上來。

  波拉克斯和他麾下的海軍陸戰隊們在陸地上展現出了遠超其他同僚的團結和默契,他們的個體戰鬥力雖然不如鳳凰的宮廷劍士,但其緊密的配合抹平了這一點。

  尤其是他們的指揮官波拉克斯那時而謹小慎微、步步為營,時而又魯莽大膽到極點的指揮風格,讓他成為了任誰都不想面對的對手。

  無論是那些野心勃勃、想要靠這位帝國之拳的腦袋來為自己增添功勞的帝皇之子,還是那些缺少足夠謹慎態度、一頭扎進波拉克斯包圍網裡的白色傷疤:這位老水手的功績已經足以編成一本專門的小冊子了。

  當然,如果這場戰爭還會繼續下去,像現在這樣以緩慢又殘酷的節奏,持續幾個月甚至下一標準年的話,那麼無論是鳳凰的冠軍還是多恩的水手,他們的功績也許會更加的耀眼。

  但這是不可能的了。

  因為:荷魯斯來了。

  「呼————哈————」

  一手捂著腫脹的額頭,另一隻手摩挲著已經太久沒有脫下的動力甲的邊角,芬里斯的狼王深深呼吸著,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思維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早在得知羅格多恩被擊敗的消息時,狼王就已經預想到了這一天的到來。

  當約納德等人還在擔心荷魯斯的大軍會挾大勝的餘威,一頭撲向神聖泰拉的時候,黎曼魯斯就很清楚,他的兄弟不會這麼做的。

  雖然荷魯斯看起來是個在大遠征中把斬首戰術運用得得心應手的傢伙,但他從骨子裡來說是個謹小慎微的人,沒有充足的把握,這位戰帥是不會輕易冒險的。


  與多恩經營許久的防線相比,黎曼魯斯麾下這東拼西湊的十萬守軍,肯定是一個更加容易得手的目標。

  而且,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貝坦加蒙是沒有什麼抵抗能力的:雖然它在此前的一年中牢牢擋住了兩個叛亂軍團的聯軍,但荷魯斯此時可並非只身前來,他的艦隊裡塞滿了剛從密涅瓦得勝歸來的影月蒼狼。

  即便帝皇之子如今再怎麼頹廢,即便白色傷疤再怎麼心不在焉,跟在這些殺氣騰騰的荷魯斯之子身後打些順風仗,還是能夠做到的。

  似乎在任何人看來,狼王摩下這支由太空野狼的殘軍、帝國之拳的少許精銳所組成的貝坦加蒙守軍的唯一結局,就是在象徵性抵抗作戰後被荷魯斯的大軍淹沒:唯一的懸念就是他們到底能為泰拉爭取多少時間。

  但黎曼魯斯並不這麼想。

  狼王雖然不算聰慧,但也不會蠢到讓自己主動身陷絕境。

  在這看似無路可逃的貝坦加蒙上,黎曼魯斯卻偏偏就有個能贏下戰爭的門路。

  當然,他指望的可不是那個被秘密關押起來的馬格努斯。

  雖然他沒和荷魯斯交過手,但是憑藉多恩傳過來的消息來看,哪怕是他黎曼魯斯揮舞著馬格努斯,也不見得能在那位牧狼神的手下走過多少個回合。

  他依靠的是別的東西:就算是已經在這裡駐守了十年的約納德,都不知道的東西。

  那是帝皇親自教授給他的秘密,是唯有黎曼魯斯本人、摩下最精銳的狼衛,還有從神聖泰拉專門派遣過來的專業人員才知道的密辛。

  那是在整個貝坦加蒙的戰略地圖上根本不會出現的區域,是如帝國之拳無比困惑,卻在羅格多恩的親自命令下不敢多問的秘密項目。

  它不在別處,就在那被抹去姓名的原體馬格努斯被關押的正下方:一座深入地下數十千米的建築,其上方是用來關押原體馬格努斯的殘缺牢房,第六軍團最精銳的戰士在裡面日夜警戒,而其下方,則是由掌印者的心腹們看管的秘密地點。

  那裡面只有一樣東西。

  「網道————」

  趁著僅剩的一絲酒氣,黎曼魯斯滿臉笑容地說出了這個詞,隨後,因微笑而變得有些扭曲的臉浮現出了一絲怒火,朝地上啐了一口。

  是啊,網道。

  這麼多條人命,這麼多破事,歸根結底都是為了這個東西。

  仿佛為了它,犧牲多少都是值得的。

  但————但似乎又的確是這麼個理兒。

  摸了摸自己滿是毛髮的下巴,黎曼魯斯有些不甘地咬緊了牙關。

  時至今日,他仍記得那一天。

  那一天,在他意識到那個活躍在荷魯斯的身旁、幫助荷魯斯將自己派遣出去的每一個間諜都一一挑落的「蛇」,無論怎麼看都很像是自己的一位兄弟時。

  尤其是那些曾經親眼目睹到蛇的真面容的精銳們,拼死將情報送回來以後:狼王更是確定了這一點。

  但他很不明白,昔日在遠再丹戰爭和清剿那個混蛋時,願意和他們站在一起、一同身赴險境的阿爾法瑞斯如今為何會做出這些事情。

  而這位心細如髮的芬里斯野人,也自然意識到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儘管以他的智商無法推理出真相,但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一這就是黎曼魯斯在整個銀河戰雲密布的時候,突然拋下他的軍團、匆忙返回神聖泰拉的原因。

  在那短暫的泰拉之旅中,狼王知道了很多他原本並不知道的事情。

  包括有關於阿爾法瑞斯與歐米茄的秘辛。

  包括人類之主正在密謀的一些計劃。

  同時,也包括了他內心中對於荷魯斯的某些擔憂: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在黎曼魯斯準備離開神聖泰拉之前,掌印者指引著他,與帝皇有過一次面對面的交談。

  那是簡短到可以用秒來計算的談話,帝皇給了黎曼魯斯一項任務:守住貝坦加蒙,守住貝坦加蒙的那扇門那扇「網道之門」。

  "

  ,,想到這裡,狼王又深呼吸了一下。

  迄今為止,他也只是在剛剛來到貝坦加蒙的時候,匆匆瞥過一眼那扇網道之門。

  那東西乍一看沒什麼大不了的,卻帶帶著種讓人無法形容的神聖感:只一眼,狼王就相信了人類之主說的那些話。


  他知道,那扇藏於貝坦加蒙地下的網道之門乃是浩如煙海的古聖遺蹟中,為數不多能夠被人類之主真正研究透,並且及時施加影響的關鍵樞紐。

  在帝皇的計劃里,它是網道大軍能夠重返現實宇宙的穩定途徑之一。

  與之相比,位於神聖泰拉皇宮中的網道之門封堵得實在過於嚴密,而且其所在之地正是帝皇與混沌四神爭鬥的核心所在,貿然開啟的話風險實在過高。

  而位於月球的網道之門也是相同的原因。

  它們的位置都被混沌死死地盯緊了,容不得半點差錯。

  反而是貝坦加蒙的網道之門,這裡離神聖泰拉足夠遠,又足夠近:遠到混沌無法施加足夠的影響力,近到人類之主的大軍能夠及時插手銀河中心的混戰。

  而正位於網道之門正上方的馬格努斯殘軀雖然造成了風險,卻也在某種程度上,為這扇門提供了足夠穩定的能量源,讓貝坦加蒙的網道之門不僅更加穩定,而且規格也更大:

  足以讓帝皇的大軍快速進出。

  而正是為了以上這些原因,貝坦加蒙成為了泰拉軍隊必須嚴防死守的目標。

  黎曼魯斯可以連眼睛都不眨就將芬里斯和大半個太陽星域拱手送給荷魯斯,但貝坦加蒙是絕對不行的,此處需要流干最後一滴血。

  也正因如此,即便戰局再怎麼焦灼,狼王都始終將第六軍團最精銳的數百人留守在馬格努斯與網道之門的身旁,未曾調動過。

  而掌印者在此地的親衛也同樣強大,黎曼魯斯在那些馬卡多的親選中,甚至看到了沒有經過任何改造手術、僅憑手中的長刀就可以戰勝尋常阿斯塔特的「凡人」。

  但即便如此,黎曼魯斯也不足以安心。

  只因這段日子裡,無論是狼衛的精銳還是馬卡多的親衛,都在頻頻向上匯報:在機密區的外層地帶,頻頻出現一些來路不明、但手段極為刁鑽的特工,他們很明顯是為了貝坦加蒙的秘密而來。

  在仔細閱讀了這些凡人特工在偵察和戰鬥時的手法後,黎曼魯斯只覺得汗毛倒豎這和當年在狼之國度覆滅了他的偵察隊的手段簡直是一模一樣。

  看來,荷魯斯身邊的那條蛇並沒有像掌印者保證的那樣,在泰拉騷亂中身負重傷、一蹶不振,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想法。

  沒有什麼比這更讓狼王頭疼的了。

  哪怕是荷魯斯親至,他也有信心帶著手下這群殘兵敗將,再堅持一個月甚至兩個月。

  但這種陰影中的戰爭?饒了他吧。

  狼王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角,他現在最大的指望,就是在密涅瓦要塞淪陷的前夕,馬卡多與他之間的那次單線聯絡。

  儘管在那個時候,羅格多恩的失敗已經是任誰都知道的事情了,但反常的是,掌印者的聲音中卻充滿了激動:他告訴黎曼魯斯,帝皇在網道中的事業已經取得了初步的勝利,很快就能回歸現實宇宙,解決掉荷魯斯的麻煩。

  他沒說這個很快是多久:但他保證是在三個月以內。

  怎麼說呢:差不多一模一樣的話語,狼王已經在過去的一年裡聽過至少六次了。

  按理來說,哪怕他像馬格努斯一樣蠢,都不應該再信了。

  但這次真不一樣。

  作為原體中最了解掌印者的人,從馬卡多聲音中的某些細節,狼王就能分辨出哪一次談話是在強裝自信,哪一次是在真的喜悅。

  在最後一次交談中,掌印者那種如釋重負的狀態,是很難偽裝出來的。

  也許,帝皇真的快要回來了,就在旦夕之間這也能解釋為什麼那些敵對的特工的行事越來越激進了。

  想必他們也是覺察到了什麼。

  將指關節抵在兩眉之間,越是將這些看起來毫無關聯卻又息息相關的事情,黎曼魯斯越覺得自己腦袋又疼了起來。

  他很想再喝一壺,但理性制止了他。

  因為他有一種感覺。

  荷魯斯、歐米茄、網道、叛亂、帝皇的大軍和那些聽起來玄之又玄的四神。

  這銀河中一切混亂的源頭,都即將在他腳下這片名為貝坦加夢的土地上,互相碰撞、

  互相毀滅:牧狼神的艦隊距離此處只有不到五天的航程了。

  而當荷魯斯的戰靴踏上貝坦加蒙的那一刻開始,也就意味著一場能夠終結一切戰爭的戰爭嗎?


  希望如此吧。

  也希望在此之前,不會再有————

  「大人。」

  約納德沉重的腳步聲打斷了狼王的思緒。



  「什麼事?」

  「暴風星域傳來的消息。」

  不知道為什麼,狼王總覺得眼前這位帝國之拳的臉神情有點兒恍惚:仿佛他剛剛見識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暴風星域?」

  「關於什麼?」

  「關於塔蘭,還有——莫塔里安。」

  約納德的動作還有些僵硬了:這在這位見多識廣的帝國之拳身上可真不常見,而當他用還有些不太靈活的手指,將面前的匯報遞交到黎曼魯斯的手前時。

  狼王只是接過,粗略地掃了一眼。

  然後,他就理解約納德了。

  「嘶一」

  原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帝國之拳甚至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了一點。

  他看到狼王很認真的抬起了頭。

  「你確定————這不是玩笑?」

  「是泰拉發來的,大人:最高程序。」

  「這樣啊————」

  黎曼魯斯輕輕地將紙放下,用手下意識的捂住額頭:他摸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全父在上————全父他媽的在上————」

  原體像是個形容枯槁的老年人,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然後僵硬的坐了下來。

  半晌之後,他才調整好了呼吸。

  然後,再次緊緊盯住約納德。

  但與之前不同,這一次,黎曼魯斯的目光甚至帶著些許的敬畏。

  並非對他的,而是對於帝國之拳的。

  或者說,那位雖然他看不見,但卻讓他不得不感到敬畏的帝國之拳。

  「你覺得————荷魯斯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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