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蠱師之道
事實上，在這兩個玄蠱坊巡邏隊員的思維認知里。
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麼低階殖裝者，而是正正經經的下品蠱師。
至於那生體雷射、生體飛彈、粒子炮、高周波劍，以及震盪波發生器。
在他們眼裡，則是一項項名喚灼焚刺光、魔閃熾雷、天絢焚流、震旋烈刃、玄振玉瓏印的正宗蠱道秘術。
對此厲駭只能說，依靠考古挖掘誕生而出的「修煉』體系就是這樣。
處於該體系當中的『修煉』者，永遠都會且只能會—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啊。
除卻這些之外，厲駭亦從這兩人口中訊問獲曉了，與簪婆婆有關的信息按照他們所言，玄蠱坊中拳養了許許多多的孩童。
而給玄蠱坊供應孩童的，則是一股神秘勢力。
至於這方勢力到底來自何方，那兩名巡邏隊員則全然不甚了解。
他們僅知曉，蠱師們會從那些孩童里，選出極少數符合蠱蟲卵種種繁雜融合條件的「適格者」。
這些適格者會在玄蠱坊的安排下，經受種種藥物與外力的折磨。
最終，亦只有極少數倖存下來的人，才有資格成為蠱師預備役，去真正融合蠱蟲卵。
可即便是這些已算是預備役的人，在融合蠱種之後，亦有極大概率失敗身亡，甚至是變成畸形的怪物。
而之所以會如此，則又與蠱種的等階有關。
按照這兩名巡邏隊員的說法，玄蠱坊中那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大量蠱種，
共計劃分為四個等級，從低到高分別是裸級、鱗級、羽級以及昆級。
若融合了裸級蠱種，便會百分百畸化變異成一頭沒有神智的怪物，這種怪物有強有弱，最弱的可能就比常人強一點，最強的甚至能與先天傳說過兩招。
在此之上的鱗級、羽級、昆級蠱種，則分別代表著下品、中品、上品蠱師，這三個品級的戰力層次，又可與先天狂徒、先天豪傑、先天傳說一一對應。
所以，只要是腦子沒病的鐵定都想融合昆級蠱種，那裸級給誰誰都不會要。
可問題就在玄蠱坊中的所有蠱種，全都長了一個模樣，甚至連整體重量與所有細節都一般無二。
因此預備役們在融合蠱種之時，便只能碰運氣了。
運氣好了，就可以在經歷一番相當痛苦與獵奇的融合過程後，成為一位高高在上的蠱師大人。
若運氣不好，便只能無比痛苦的爆體而亡，或者畸變成一頭可怕怪物然後被現場的蠱師們圍攻打死，或者被放逐到神秘的地下洞窟中。
更要命的是，在那倆巡邏隊員口中，玄蠱坊的所有蠱種—基本上九成九成九都是裸級蠱種，幾乎只有千分之一的成功概率。
所以若從泰奴開始起步，想要一步步成為蠱師，那概率簡直堪比買彩票不，買彩票沒中不用死，可要是成不了蠱師，那不是死就是變怪物因此便可以說，所有的蠱師都是靠不知多少萬人命硬生生堆出來的。
而古往今來一直有一句話叫作，屠龍者終成惡龍。
玄蠱坊中的所有蠱師，在很久之前僅僅只是個預備役或者適格者亦或更低等的拳奴時，皆會萬分痛恨玄蠱坊。
可當他們自己也成為了蠱師，擁有了自由安逸的生活與充沛的物質供養，還有對於那無數預備役、適格者以及低等拳奴的生殺予奪權力後。
那麼他們的嘴臉，亦會漸漸變的與自己幼時記憶里的那些可怕蠱師們一模一樣。
但是並非所有人都會如此。
終究會有人即便成了蠱師，也依然良心發現。
而在大約一個甲子前，便有這麼一個新晉的中品蠱師。
由於這名蠱師目睹了一次極其慘烈的失敗的蠱種融合實驗，並且參與那個實驗的預備役，亦正是他尚未成為蠱師之前的戀人。
所以事後隱之心爆發的他，便毅然決然的放跑了大量奴、適格者以及預備役，給整個玄蠱坊都造成了相當大的『資源』損失。
同時在這些可憐人逃離之際，居然有相當多的蠱師選擇了視而不見，完全沒有進行任何追緝，就這麼任由他們逃向四面八方。
厲駭懷疑，簪婆婆當年可能就是那些逃亡者的一員。
只是她為何沒有逃離的更遙遠一些，而僅是逃到八千里外的金富鎮，這期間又發生了什麼故事，厲駭便不得而知了。
總之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玄蠱坊便被那一股專門給坊內供應孩童『資源』的神秘勢力突然接管了。
隨後所有與此事相關的蠱師，共計五十五名都被這個勢力抓捕囚禁，並在全部挖出蠱種後，一一處以了極刑。
尤其那名『始作俑者』，更是被執行了千刀萬剮之刑，以極其痛苦與慘烈的方式，死在了玄蠱坊所有人的注視下。
從那以後，本來整體制度還算鬆散的玄蠱坊，就一夜間變的極度高壓了起來。
總結而言，即是把蠱師當工廠機器用，把預備役、適格者以及拳奴，則當作畜生里的畜生來用。
所以直至六十年後的今天，被厲駭訊問的那兩個巡邏隊員，依然對當年放人逃跑的那名中品師怨念極深。
因為按照他們的話，如果當初沒有出現那件事，那麼他們如今壓根不用如此勞累艱辛。
最終，這兩個巡邏隊員便抱著這一深深怨念，於懵懵懂懂間氣絕而亡。
總的來說，這兩個也算是極其罕見的，竟能夠在厲駭手中獲得較好死局的人了。
而在這兩人死後，厲駭便徐徐站起緩緩走向山崖邊緣，負手遙望著下方那片巍峨的綠色建築群，喃喃低語道：
「莫非，那股給這玄蠱坊供應大量孩童的所謂神秘勢力，便是—玄朝餘孽嗎？」
他覺得，很有可能。
「唔—.」
厲駭居高臨下的看著玄蠱坊，「按照這兩人所言，那八大坊主前一段時間，竟把坊內的數十萬孩童還有數千名適格者和預備役，都通通帶到了位於這片山谷地下的洞窟深淵之中。
所以此刻這座玄蠱坊內，便只有蠱師存在了，所以我也就可以放開手腳——..—好好殺上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