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噩夢重重
在這種完全無害的力量作用下,黃長羽和曲日精兩人那過度緊張的大腦,立刻便放鬆了下來。
那種感覺,就好似是有一雙溫和的大手,正在按摩他們的腦部皮層一樣。
按摩的這兩人昏昏欲睡,想要立馬就躺地入眠。
「啊!」
曲日精從滿是血水的地上猛然坐起,睜開雙眼一臉驚恐。
「怎麼回事?」
他愣愣看著地面、掌間以及身上的大片血跡喃喃嘀咕,「咋那麼多血?」
「矣,不對。」
曲日精環掃四面疑惑自語,「老黃去哪兒了?」
他記得剛才黃長羽還在與自己閒聊,怎麼這會兒就沒影了?
「不對勁,我得去找找他。」
一股隱隱的危機感,催迫著曲日精趕忙連走幾步便走出了房門。
可在出了房門後他才發現,左右兩邊那本已被新人住滿的幾個房間,此刻皆已房門大開,內里空空蕩蕩半個人都無,只有一片又一片血跡。
「奇怪,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曲日精眉頭緊鎖一臉迷惑時,他突然警見走廊拐角處,竟有個人躺著。
曲日精快步走過去一看,便然發現—-躺在那裡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人的下半截身體。
並且這半截身子從衣著來看,赫然便是黃長羽的殘軀。
他面色凝重繞圈看了一眼,可以清晰看到這具殘軀的血肉斷口中央處,嵌著一截被某種未知力量攔腰斬斷的艾德曼合金脊骨。
「到底發生了什麼?」
曲日精茫然而驚惶,「我,我怎麼一點記憶都沒有?」
嘀嘀嘀~
突然,曲日精戴在手腕上的勞力士綠水鬼,微微震動著發出了黃長羽的聲音:
「老曲,你快點離開旅館,那裡面有鬼!」
原來,這個外觀為綠水鬼手錶的玩意兒,竟是兩人的通訊器。
「老黃你去哪為什麼不吱一聲?!」
曲日精先是有些惱怒,隨即皺眉反問道,「旅館裡有鬼?你是指弗萊迪嗎?」
「唉呀什麼弗萊迪呀。」
黃長羽急急說道,「我們被主神忽悠了,他說這個恐怖片世界是《猛鬼街1》,可實際上這個春木鎮根本沒有南茜·湯普森一家,也根本沒有弗萊迪,有的是各種各樣的鬼!」
「什麼什麼?!你搞的我好亂!」
曲日精一臉懵逼又慌亂的追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給我講清楚點!」
「好好好我講清楚,還記得你之前看過的小說《神秘復甦》嗎?」
黃長羽沉聲說道,「跟那本小說一樣,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座春木鎮,也出現了大規模的鬼怪復甦現象。
並且這些鬼也都有各種各樣的奇怪能力,只是這些鬼怪都已偽裝成了人類,此刻它們就潛藏在這個小鎮的各個角落裡。
方才我們談話時就有一個鬼怪上門,它扭曲了整個旅館的時空,我被空間裂縫傳送到了榆樹街,現在只剩下上半截身體還在恢復中。
你則被空間裂縫削掉了大半個頭顱,那半截你的腦袋此刻就在我旁邊,跟我一起傳送過來了。
你現在估計都已經沒有那些記憶了吧,他媽的你剛才頭都被削沒了還能有個屁的記憶啊,唉先別管那麼多了你趕快從旅館逃出去,我們在榆樹街匯合!」
黃長羽那邊迅速說完這些話後,那隻通訊器就再度恢復平靜。
可曲日精卻無法平靜下來,相反,他慌到爆炸了。
「該死的!他媽的!」
驚慌失措的曲日精,沒頭沒腦的罵了兩句後就趕忙朝旅館外疾步跑去。
可剛跑兩步正打算撞穿牆壁飛逃而出時,他便悚然發現自己的速度與力量,竟都出現了嚴重跌落,跌落到普通人層次。
「納尼?!」
不信邪的曲日精,握緊拳頭便狠狠砸在了牆壁上。
一聲悶響後,曲日精就捂著手臉色漲紅的痛呼起來:
「啊啊啊啊臥槽臥槽痛死了我臥槽臥槽!啊啊啊廿踏馬的這是怎麼回事?!」
曲日精根本無法相信自己身上發生的這一切。
好端端的,他的強大力量與玄奇能力咋就沒了?
不光是體魄力量嚴重下降,連喰種能力與果實能力,此刻曲日精都無法使用了。
就好似,他壓根沒有過這些力量一般。
「難道是某個鬼怪發動了某種未知能力所致?類似幻想殺手那種?」
哎哎哎~
突然間,一陣刺耳的摩擦音從曲日精後方傳來。
「什麼東西?」
他茫然轉身回頭一看,便看見那黑乎乎的樓梯井裡,不知何時竟蹲坐了一個身穿髒舊校服的小孩。
這個陌生小孩正拿著一團血紅色的人腦,在那片白灰牆上寫寫畫畫,畫的整個牆面都是血跡爛漿。
「法克!」
曲日精暗罵一句,就轉身欲朝走廊另一端逃去。
可剛跑兩步,他就看見走廊那一端靠近樓梯處的位置,靜靜站了一個面無表情白衣白裙的陌生女人。
「女鬼?!」
曲日精瞳孔一縮,立馬果斷的爬上走廊窗沿翻窗而逃,從旅館四樓朝下跳去。
砰!
「啊啊啊痛死我了!」
曲日精牙咧嘴的扶著傷腿從地面上爬起,一瘤一拐的朝前方逃去。
而當他一逃出旅館後便發現,外面這條本該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此時竟是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熱鬧的像是在過節一樣。
只是本該在夜晚時分亮起的那一盞盞路燈,此刻卻全數烏漆抹黑全無光亮。
於是那街道上緩緩行走的路人們,乍一看去便如同幢幢鬼影般,身形隱約面容模糊。
然後就在曲日精茫然驚惶之際,其四面八方目之所及的所有路人竟全數轉身,紛紛用陰冷自光看向他,咧嘴發出了陣陣邪笑聲:
「呵呵呵呵呵呵呵~」
這一刻,曲日精心中那本就激烈沸騰的恐懼感,直接爆炸開來。
炸的他整個人精神恍一屁股栽倒在地,連滾帶爬的就朝後方逃去。
亦在此刻,在慌亂逃蹄無意間望向天空之際,曲日精竟看到那一輪孤懸夜穹的滿月,
赫然裂開了一隻碩大眼眸幽幽看向了大地,看向了他。
那猩紅色的巨大瞳孔中,充斥著無盡惡意、陰暗、掙獰與怨毒,好似有一千座煉獄深淵就在其內沸騰發酵。
這隻巨瞳所帶來的恐懼感終於衝破了曲日精的精神極限,徹底擊垮了其心靈認知,讓他變成了一個只知道慘叫與哭豪的可憐蟲:
「啊啊啊啊救命啊,無論誰都好,救救我吧!!!」
但就在徹底崩潰之後,思維極度恍惚的曲日精,便霍然看到那周遭四面一切景象。
此刻竟突然全都模糊塌,嘩嘩嘩迅速融化成為了無窮無盡的血水。
而他自己,則即刻沉入到了這片血海之中,直直墜向了那最深之處。
於是,就這樣在茫茫血水中室息死亡了不知一千次還是一萬次後,曲日精才最終到達了血海底部。
然而一到這裡後,他便被一隻突元出現的粗碩大手緊緊住脖子,猛然拽入下方。
等蒙頭蒙腦的曲日精再次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草原上。
他自己呢,則被一根根鐵鏈與繩索牢牢綁在了一根臂粗的木桿上。
其左右兩側,則綁了黃長羽、王威橫、范土龜-等等共計十七名自由者小隊的輪迴者。
而就在這十七人面前,便赫然嘉立著厲駭的魁梧身影。
「哈哈哈哈~」
厲駭仰天大笑道,「有弗萊迪的夢系能力再加上老蔡的病患治療(完美致眠),二者合一簡直亂殺呀。」
沒錯,方才曲日精的一切所見所聞所感,皆是厲駭捏造而出的夢境假象。
並且不只是曲日精如此,除他之外的其他十六人,亦是在經歷了各種截然不同的噩夢之旅後,才來到了這片最終的處刑地。
也正是通過這一次的噩夢設計,才讓厲駭確定了自己,在眾生夢境裡確實享有絕對霸權。
像是曲日精的種種兌換能力以及體魄力量,如果完全發揮開來,足以在短短時間裡就殺死成千上萬人。
可到了夢境當中後,曲日精那只能在現實世界發揮作用的種種能力,便俱都淪為了毫無意義的廢品。
他自己,亦只能任由厲駭肆意躁,卻全無任何反抗能力。
「唔~」
厲駭看著這一排輪迴者,微笑道,「所以,我應該從誰開始呢?」
「你,你是誰?!」
奄奄一息面無人色黃長羽抬起頭,看著一臉笑容的厲駭艱難道,「你到底,到底...」
「你很疑惑。」
厲駭嘿嘿笑道,「疑惑《猛鬼街》世界裡,為什麼會出現我對吧。」
此言一出,曲日精與黃長羽盡皆變色,眼神無比驚恐。
驚恐於厲駭這麼一個劇情NPC,為什麼會知曉《猛鬼街》這一詞彙。
不過厲駭卻沒有回答這兩人疑問的興趣,他步走到范土龜面前,看著對方慘白恐懼的臉,微笑道:
「你今天在旅館客房裡跟那幾個隊友吹牛逼的時候好像說過,你當初為了從東大走線到西大,把一直信任你的妻子女兒給賣了,賣到了東南亞,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