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城狐社鼠
厲駭好似做了一場夢，一場春秋大夢。
在那朦朧迷幻的夢裡，他以第三者視角，經歷了太空野狼軍團星際戰土艾洛恩·狼牙的完整一生。
不，並不完整，或者說不甚清晰。
厲駭就像看了一部以艾洛恩為主角，既無台詞亦不明晰的黑白默片。
從這一段模糊不清的『默片』里，他也僅是知曉了艾洛恩這個九釘老兵，基本上打了一輩子仗。
其殺死過的外星異種、混沌惡魔以及靈能者，數量多到足以堆滿不止一顆星球的表面。
同時還知曉了此方宇宙時空人類帝國的歷史和疆域，其實並非僅有四萬年，
也並非僅在銀河系內。
但此界帝國的歷史到底有多久遠，版圖疆域到底有多龐大，這段「默片』卻並沒有給予厲孩一個準確答案。
另外，厲駭還從中得知了艾洛恩·狼牙之所以會遭受如此重傷，以及他所在艦隊之所以會全軍覆沒的原因。
並非混沌星際戰士也並非亞空間惡魔，或者說這兩者實際上也在這片星域遭受了重創。
而使得帝國與混沌兩方勢力盡皆遭重的敵人，赫然便是異次元生靈，是來自於此方時空之外的，既非物質界亦非亞空間的未知生靈。
至於這些生靈到底是什麼，厲駭也未能從那段『默片」里看出具體答案，只知道那群生靈·詭異到近乎獵奇，危險到近乎荒誕。
有趣的是，隨著厲駭閱盡星際戰士艾洛恩·狼牙的完整人生，徹底與其遺留下的心鋼鎧甲磨合成功後。
遍布在這具機械鎧甲表面各處的斑駁傷痕與破口缺損，就仿若活物般的一一閉口修復完全。
如果拋除那由於損壞過於嚴重，而無法自行修復的背部飛行引擎外，厲駭此時穿戴的這一身鎧甲，乍一看便如同嶄新的一樣。
同時這具鎧甲的整體強度，亦違背科學常理的一瞬間升到了某種極度恐怖的層次。
厲駭愛不釋手的撫摸著自己這身厚重鎧甲，頭盔下嘴角止不住的揚起：「雖然我算不上錘粉，但又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具鎧甲呢，真的很帥啊。」
此時此刻他能清晰感覺到，這具鎧甲好似變成了其第二副軀體。
它不是機械或者工具那麼簡單，是有血有肉有靈魂，近乎真的活物真的生命一般。
「是因為機魂麼？」
默默感應著這具心鋼鎧甲隱隱傳來的朦朧波動，緩緩用心智安撫著這股波動的源頭，厲駭喃喃低語道，「既然連這具機械鎧甲都具備機魂，那為什麼廢土上還有遺城裡的種種器械卻不具備呢？」
沉吟了一剎後，他便聽到了ZM弧光的喊聲：「大叔你終於醒了，我以為你還要再睡一天呢。」
「醒？睡？」厲孩看向她疑惑問道，「什麼意思？」
「你睡了一天，整整一天。
ZM弧光看著他道，「自你穿上這具憑空出現的動力裝甲後，就一直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像睡著了一樣。」
說完這番話後，乙便文嘟囊道：「不過大叔你這身鎧甲真的好威武啊，明明樣式那麼老土配色那麼難看，可卻給我一種———-你能毀滅世界的顫慄感。」
「很正常。」厲駭聳聳肩道，「你是賽博朋克風格，這具鎧甲卻是哥特朋克加蒸汽朋克的混合風格，審美一衝突自然不順眼。」
「啥啥啥？」ZM弧光一臉懵逼，「你說的啥我沒聽懂。」
「這不重要。」
厲駭全身一震間便收起鎧甲切換回了V震天形態，「我帶你離開這裡吧。」
說著就拉起ZM弧光遞來的手，啟動事象虛構化實為虛，如兩縷朦朧幻影般朝著上方疾飛而去。
說來有些尷尬，其實星際戰士雖然很強·但卻並沒有飛行能力，再加上這具鎧甲的飛行功能已完全損壞，所以厲駭也只有再度使用屏弱的賽博武者形態，
才能離開這裡了。
除非-他枉顧老城區那三百億民眾的性命，直接用純粹暴力從下至上的轟出一條通道來。
刷—
幾千米距離轉瞬即過。
很快，兩人便離開下水道世界回到了老城區中。
然而就在這時，ZM弧光那件霓虹夾克領口處，便嗡鳴震動著在她眼前投射出了一幅虛擬立體圖像。
圖像里，一個身穿白色緊身衣外貌有點像綾波麗的藍發少女，正昏迷著被捆綁倒吊在一間酒吧里。
而在她旁邊，則嘉立了一個高達三米渾身上下銀光閃閃的半機械壯漢。
同時在這個雙臂環胸的機械壯漢周圍，亦站了一群惡形惡狀盡皆進行深度義體改造的賽博爛仔。
「阿菲？！」
ZM弧光一看見投影中的藍發少女，就緊張喊道，「阿菲你怎麼了？！阿菲你醒一醒！」
「不用喊了。」
一旁的半機械壯漢陰冷道，「你朋友被我從火石街區抓來後，我手底下的黑客就已經把她的神經矩陣搞岩機了，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的。」
ZM弧光循聲看向壯漢，冷喝道：「你是誰？！有什麼都沖我來！快放了阿菲！」
「呵呵呵問我是誰。」
壯漢咧嘴露出兩排尖銳鋼牙，「你們昨天才砸了我的場殺了我的人，還問我是誰。」
站在ZM弧光一旁的厲駭挑眉道：「烏鴉？」
「啪！」投影中的機械壯漢打了個響指道：「答對了就是我，血鴉幫老大烏鴉。」
說話間他就轉移目光看向了厲駭：「靚仔，你一瞬間就攻陷了上千人的義體，真是不簡單啊。
我的黑客團隊告訴我，能如此輕鬆就做到這種事情的黑客類插件，絕對是軍用級的好東西呀.
「不要廢話了烏鴉！」
ZM弧光冷冷打斷道，「你劃出道來吧，我全都接著！」
「好，痛快！」
烏鴉收起笑容陰冷冷道，「限時十分鐘，你們倆即刻來東曼酒吧，若晚上一秒鐘—我就把你的好朋友做成活體性偶，賣到監獄裡頭當廁所！」
旋即，投影便黯滅消失。
「大叔—」
ZM弧光轉首看向厲駭，「烏鴉的目標是你，他想要你的義體，要不然你還是別去.」
「我聽出來了。」厲駭微笑道，「去，為什麼不去，我恰好手癢，想要——
殺一殺這幫子地老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