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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蔡文入京

2026-09-19 23:46:15 作者: 鍵盤戰鬥家

  第557章 蔡文入京

  大新四年七月。

  皇后誕下皇子,母子平安。

  在陝西、甘肅接連收復的大捷之下,大新的民間越發的火熱。

  不知不覺。

  到了十一月。

  大同、太原、京城、開封、濟南、天津、通州.....形成一個又一個的不夜城,城裡最繁華的地方,徹夜燈火通明。

  北直隸、山東、河南、山西、陝西、甘肅、大同、河套、大寧。

  根據糧菜行、用鹽量等商行提供的數據,推斷九地人口大概為六千四百萬。

  重要的是戰略局勢大為改觀。

  只剩下南面與東面的威脅,不再處於被包圍之中,可以集中兵力,而不是把兵力分散到全國,每一次調兵都需要跨越千里。

  雖然用兵才半年,但是調兵遣將,籌集物資糧草的時間,前後加起來也是近一年。

  而且更換軍備,補齊軍資等。

  為了十餘萬大軍的作戰,陸續調動了三十餘萬民力,還有陝西的賑災等,財政開支依然直線上升。

  1

  好消息就是這也是把錢流入了市場,也算是刺激了經濟循環。

  代價也不小。

  首相曾直、樞密院大使嚴中正、文書房曾銓。

  三巨頭都在。

  然後是各部部長,以及財務大臣。

  雖然還有一個月,大新四年才結束,但是大新四年的稅收情況,以及全年的開支,大體上有了結果。

  財務大臣拿出財務部整理出來的明細。

  「大新四年的財政收入大概為一千八百六十六萬兩,根據大周財政收入的分析,北直隸、山東、河南、山西、陝西五地的稅收為四百六十六萬兩。」

  「去年大新的稅收為一千一百萬兩,主要建立在山西、大同、大寧、關外、部分京畿,今年比去年的財政收入增加了七百六十六萬餘兩,也就是比大周的基礎上,多增長了四百萬兩上下。」

  

  「成績不算喜人,但也不算差,主要是山東、河南收復的時間不夠久,主要是在打基礎,預計明年兩地的商稅會大幅增加。」

  「陝西與甘肅的話,最快要等到後年,經濟才會有所大幅提升。」

  「加上第三期戰爭債券,大新四年的左右收入在四千八百六十六萬餘兩,其中不算皇室的收入一百七十萬兩。」

  財政大臣故意說道。

  果然。

  大家下意識看向王信。

  猝不及防,偷襲啊,王信裝作沒聽到,低著頭看著手裡的明細,雖然很多數據他早已經看過,但是現在依然重溫一遍,看有沒有漏洞或不足之處。

  都知道皇帝會賺錢,可只有接觸過才知道有多麼恐怖。

  皇帝會賺錢,更會花錢。

  可到了自己身上就只進不出了。

  是的沒錯。

  皇家投資會的確交稅,每一筆稅務都清清白白,不怕人去查,可皇帝今年一年就賺到了一百七十萬兩,這也太嚇人了。

  許多大商行的利潤都沒有皇帝高。

  而且就算有的商行年利潤超過皇家投資會,可皇家投資會經營成本才多大,維持開銷也小,等於是皇帝真金白銀落到手裡的。

  可惜。

  皇帝沒打算鬆口,眾人也沒有理由。

  皇室的開支不但不要朝廷承擔,反而每年向朝廷繳納大筆稅收,眾人只能眼紅干看著了。

  朝廷收入是喜人。

  可開支也嚇人。

  接下來,財務大臣的報告,讓很多人眼皮直跳。

  「軍隊五十萬,大新三年的漲薪後,今年光軍餉為一千二百五十萬兩;軍備採購與維護開支四百一十六萬餘兩、官吏俸祿一百八十萬兩、各地府衙與朝廷公務開支,包括筆墨紙張,各地出差食宿等,合計二百三十萬餘兩。」

  衙門沒有驛站,也就沒有為官吏提供吃住的地方。

  所以官吏出差公派的費用,根據酒樓費用統一補貼,直接把錢發給他們,由市場來承擔,雖然增加了開支,但是消滅了無法算清楚的隱形成本。


  然後是其餘的開支一百四十萬兩。

  主要是超支,又或者五個月前,京城發生一場大火,造成了巨大的後果。

  因為城裡的人口越來越多。

  為了杜絕隱患,要求各大城市都加強修建望火樓,各州府也要加強潛火隊的力量,這就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然後是各類債券每年的償還,已經累積到每年六百三十萬兩,以及今年兩大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七百八十萬兩。

  「合計支出三千六百二十六萬餘兩,盈餘一千二百四十萬兩。」

  雖然盈餘有一千多萬兩,但主要是今年獲得的戰爭債券。

  等到明年沒有了這筆開支,財政問題就很大。

  不等眾人算明白,財務大臣嚴肅道:「陝西與甘肅的戰爭,前後動用民夫三十餘萬,花費兩百七十萬兩,各項物資損耗一百九十二萬兩,陝西的賑災花費七十萬兩,合計五百三十二萬兩,所以最終盈餘才七百萬兩。」

  七百萬兩,只夠支付明年的債券。

  可明年還有兩大工程的工程款要結算,這可是一筆大數目,最少也要開支千萬兩。

  「根據財務部的預計,明年的財政收入,如果沒有大的意外,應該在兩千五百萬至三千萬之間,明年的開支,因為兩項大工程的支付,預估在四千萬兩左右,缺額高達一千萬兩銀子以上。」

  財務大臣說完。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問道:「明年可以繼續發行戰爭債券嗎?」

  「只要市場接受,當然可以。」

  「不太好吧,已經發行這麼多,都是要還的,每年的支付已經高達六百餘萬兩了。」

  「可財政收入也在大幅增加。」

  「我覺得治理國家還是以穩為主,就像財務部所言,沒有大的意外情況下,可要是有呢,比如十年前的大災變。」

  那是最嚴重的幾年,全國都在遭受大災。

  仿佛末日的景象。

  眾人記憶猶新,一提到此時,眾人的面色都變了。

  「的確如此,大新這幾年的步子太快,需要為自身多積蓄一些積累,以應對一切的挑戰。」副相翟文態度鮮明。

  因為皇帝的原因,大新以治理為主,而不是征服為主。

  所以無論攻打什麼地方,都會需要承擔巨大的開支,他是親眼看到大同節度府,是如何從每年支出幾十萬兩,到如今支出幾千萬兩的。

  別看收入漲的猛,可開支也實在嚇人。

  王信沒有說話。

  如果按照原時空的變化,未來不會再有那幾年的極端氣象了,可自己知道,大家都不知道,所以王信更想建立一個能自行運轉,良性循環的朝廷體系。

  而不是全憑自己才能運轉的體系。

  自己的作用應該是促進。

  猶如金融。

  金融是經濟的加速器,自己是文明的促進器。

  「大新五年,不能再打仗,軍備開支可以大幅度降低,控制在一百萬兩以內,節省三百餘萬兩,行政與其他開支也縮減三成節省一百一十萬,這兩樣加起來就是四百一十萬

  兩。」

  「工程款的話,保持在今年的開支規模,可以延期支付四百萬兩,如此就是八百一十萬兩,缺口在兩百萬兩之間。」

  首相曾直負責解決問題。

  大刀闊斧的整改,一邊說道:「皇室拿出二百萬兩,補足這個缺口。」

  眾人紛紛看向王信。

  王信聞言哭笑不得,「首相大人,你這是慷他人之慨啊。」

  「皇室是天下人的皇室,官家平日裡又不怎麼花錢,二百萬兩就當官家給朝廷幫幫忙,朝廷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兩百萬兩銀子的缺口,官家要是不給,朝廷只能從其他方面下手,官家於心何忍啊。」

  好嘛。

  王信雖然知道人性,但沒想到這麼快輪到自己身上。

  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不存在大家和睦共處,永遠維持不變的景象。

  王權一讓步,不是說讓了這一步就永遠不變了。


  同樣的道理。

  王權讓了一步,也不代表就永遠不會收回來。事務的變化,總歸是靠各方流動,最後實際的情況來決定歸屬。

  其實問題不大,但是王信覺得要把話說清楚。

  「二百萬兩銀子,皇室可以拿出來,但不代表皇室沒有遭受利益損失,哪怕朝廷最後把這二百萬兩還給皇室,但是皇帝失去了投資的機會,原本可以用二百萬兩銀子得到更大的利潤。」

  「還要還?」

  首相不可思議道。

  「當然要還。」王信被曾直的想法驚呆了。

  「哈哈哈。」

  曾銓忍不住大笑,嚴中正也忍得辛苦,肩頭不停的抖動。

  大臣們臉上都帶著笑意。

  明年,也就是大新五年,朝廷終於不用再借新的貸款,按照現在的勢頭,還會有新的盈餘,告別前幾年年年有缺口的窘況。

  隨著大新四年的財務公開,以及大新五年的財政支出計劃。

  交出了一份令市場滿意的答卷。

  市場就是信心。

  信心飽滿,市場就火熱不已。

  人滿敢於消費,商行敢於擴張,大街小巷到處人山人海,仿佛到處都是人似的,城裡哪怕是角落裡也都少不了人的影子。

  人們從來不知道,原來有這麼多人口。

  連交易行也人山人海。

  每天天沒有亮,就有人早早地趕來交易行等待消息。

  大街小巷的攤販絡繹不絕。

  特別是早上的時候,一家接一家的食鋪準備了各色早點。

  賣包子的、賣燒餅的、賣豆汁的、賣豆腐腦的、賣火燒的、賣卷餅的、賣油條的、賣湯圓的、賣餛飩的、賣雞蛋羹的、賣肉湯的、賣奶汁的..

  京城太過擁擠。

  蜂窩煤作坊、煤場、各類軍工廠都開在了房山一帶,紡織廠、皮革廠、木料廠、漆廠等都開在了通州一帶。

  工人們在上班的路上,順手買上一份早點,邊吃邊走,等到了工廠大門口,一般都到了辰時二刻,也就是八點左右。

  工廠一般為兩班。

  早班是辰時一刻開工,申時三刻下工,即上午七點半到下午四點半。

  晚班是巳時一刻開工,酉時一刻下工,即上午九點半到下午五點半。

  之所以能如此,其一是晚上開工成本太高,得不償失,其二是傭工法以及工人互助會的原因,至於工傭部的作用倒是最次。

  沒有傭工法,光有工人互助會的作用很難發揮;而沒有工人互助會,傭工法也很難落實。

  既然工廠都執行一樣的標準,阻礙也就不是很大了。

  商人們也因為行會的原因,具備自身的議價權,可以保障自己的利益,各方都獲得一個平衡,總體上維持了過來。

  平衡沒有被打破前,可以一直良性循環下去。

  「每個月多少錢的工錢?」

  「新來的一兩銀子,過個一二年,應該可以拿到一兩一錢,好的可以拿到一兩二錢。

  你們夫妻都在這裡上工?」

  一名老者在工廠門口好奇地詢問。

  老者穿著長衫,牽著驢子,身邊還跟了幾名學子,同樣穿著長衫,一看就是傳統讀書人的模樣,應該有功名在身。

  婦人躲在丈夫身後,漢子笑道:「兩個人上班,一個月工錢可以拿到二兩五錢。」

  「那孩子呢?」

  「請了家裡老人來幫忙照看。」

  「哦。」老者恍然大悟。

  一年三十兩銀子的收入,而且每旬兩日假期,還有帶薪的年假以及各種節日假期,的確比種地要強多了。

  一家七口人的話。

  填飽肚子需要十二兩銀,再扯上幾匹布,全家老小每年都可以做一二套新衣裳,也就是十五六兩銀子解決全家人的溫飽。

  在北方的話,種地需要二十二畝耕地才能滿足七口之家吃穿不愁。

  低於二十二畝,等於要餓肚子或者穿不暖。十七畝滿足七口之家吃飽飯,二十二畝滿足七口之家吃飽和穿衣。


  而現在夫妻兩人上班,不光可以滿足全家人的溫飽,還有多餘的十四五兩銀子的積蓄。

  難怪一路所見,到處都是商鋪和商販。

  「恩師,難怪江南每年都要往北方運輸大量的布匹,如此巨大的利益,商人們唯利是圖,當然都往北邊跑。」

  一名的年輕人上前小聲說道。

  蔡文沒有回答。

  經過在淮安的講學後,他還是鼓起勇氣來看一看。

  到底是不是那個女娃子說的那樣。

  過了江。

  越往北走,蔡文也就越沉默了下來,一路上都不再講新學,而是加快了速度,迫切地了解真相是什麼。

  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隱隱可以看到江南的活力,但是又比江南更為徹底。

  仿佛這裡才是真正的江南。

  猶如看到了一道光。

  新學真正的土壤所在,這種有生之年可以見到自己大道實際的模樣,令蔡文決定放棄一切,終於迫不及待地說道:「走,去京城。」

  他要見一見大新的京城。

  也想見一見大新的皇帝。

  那個王信。

  當年那個令他討厭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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