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倫要是沒能力征服和侵蝕中土大陸,祂給人做手下也就算了。
現在祂眼看著就要成功了,怎麼可能甘心被人在最後臨門一腳的時候爆掉?給他人做嫁衣?
所以必須謹慎!
所以必須在有威脅的人物拿到至尊魔戒前,先把這寶貝尋回自己手中!
所以祂才會將自己麾下的九大戒靈撒出去,讓他們追尋至尊魔戒的痕跡。
如果時機不是這麼緊湊的話,索倫其實壓根沒必要去主動找魔戒。
畢竟過個幾千幾萬年,魔戒最終都會回到祂這個主人手中。這點時間對祂而言又算什麼?
而眼下的情況,索倫其實已經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整個中土大陸的戰局上。
祂這次的行動積攢了如此久,準備了如此多,就是為了最終決勝,讓整個中土大陸被祂統治。
到了這種情況,尋找魔戒這件事雖然依舊優先度很高,但只要打敗、剿滅了所有反抗力量,魔戒不就隨便找嗎?
九大戒靈已經被索倫召回魔多不少,剩下的再盡力找一找,沒線索就也要回魔多,準備真正的大戰了。
索倫之口作為除了戒靈這種已經不算生物的東西之外,以最近距離侍奉索倫的生物,他當然知道主人的意思。 所以現在也就是確認地問一句而已。
等到這場守城戰打完,這名戒靈也是要立刻趕回魔多的。
深沉的黑袍在風中發出烈烈聲響,索倫之口不再看堡壘之外那正在進軍的聯盟兵力,反而走到了塔頂的內側邊緣。
阿蒙藍克被廢棄已經是數千年前的事情了,林地王國的精靈們曾經留在這裡的,堪稱藝術的建築也已經在歲月和邪力的侵蝕下變得破敗不堪。
那些原本貼牆勾勒出金紋的裝飾都自發翹曲、伸展,變成了向著牆外根根鋒利,從旁邊過都像是要帶下血肉的樣子。
塔樓本身更是塌陷、破損數不勝數。每一步都像是要人命的陷阱,可偏偏建築主體卻依舊堅不可摧。
邪力帶起的烏雲下不見天光,整個多古爾都也都呈現出陰鬱的暗色調,就連那些黃金裝飾都像是染了血的暗金色。
但是等索倫之口走向塔樓頂端內側的缺口處,一股火光卻從下往上打了出來!
往下看去,精靈所建造的層層疊疊的複雜建築結構里,數不清的半獸人正和座狼、戰車民一起,手舉火把人頭涌動!
一圈圈的迴廊樓梯,從下向上映射著一層層火光,還有一層層凶蠻殘虐的呼吼聲。
「準備!」索倫之口站在樓層斷口的邊緣向下呼吼,他的聲音邪惡而沉重,帶有威嚴。這是作為索倫傳令官的標準。
「你們的敵人已經來了!」他的聲音也在一層層迴廊樓梯中迴蕩,「嘗嘗他們的肉味……」 索倫之口呼喊著,他的聲音在迴蕩之中顯得更加沉重、邪惡。
但還沒等他輕鬆完成這次下令的過程,多古爾都陰鬱的塔樓上突然傳來一陣鬼哭嘶嚎一般的尖嘯,生生打斷了他的言語。
「啊!!!」
尖細、刺耳,就連堡壘之內的半獸人都有一部分像是失了魂一樣捂住耳朵卻毫無作用地痛苦跪倒。
索倫之口壓根也不關心底下那些半獸人,他猛然回身,看向了尖嘯的發源地——戒靈!
『霍比特人!』幽界之中,蒼白的人類君王形體,一字一頓地說道,『他要偷偷逃向南方!』
沒有片刻的猶豫或遲疑,在戒靈說出了自己的發現之後,索倫之口立刻開口問道:「霍比特人?得到了至尊魔戒的那個?!他把戒指帶在身上?!」
可是索倫之口剛問完,自己就停住了嘴。
因為他身為索倫傳令官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和九大戒靈,都只能在戒指的力量被啟動的時候才會有所感應。
現在能隔著這麼遠看見那個霍比特人,就已經不容易了。
至尊魔戒……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莫名的,光是腦子裡想到了這個東西,索倫之口也不由得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找到他,抓住他……」先是一聲如同呢喃的低語,緊接著,索倫之口猛跨一步,轉身回到塔樓頂層的斷口處,張開雙臂向其中的所有士兵激昂大喊道,「找到他!抓住他!為了主人!為了魔多!所有人!快!」
他們不能確定至尊魔戒是否在那個霍比特人手上,但是至尊魔戒在這個緊要的局勢之中,優先度實在太高,只要有絲毫消息,索倫的僕人就會跟被抽了鞭子似的跳起來。
塔樓之下的半獸人、戰車民和座狼們先是面面相覷,他們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場守城戰,怎麼轉眼間就要主動衝出去了。
但是邪惡的力量和言語充斥著他們的身心,由不得他們疑惑,戒靈已經又發出了一聲尖嘯,並且如同黑暗陰影一樣主動從高聳詭譎的塔樓上撲了出去。
「嗷嗚~!」
座狼和半獸人率先聽從命令,從嚴密的守城戰站位中魚貫而出,朝著多古爾都的大門衝去。
「轟隆隆」大門打開,充斥著邪氣的軍團直接殺了出去!
-----------------
「這能有用?」比爾博·巴金斯心裡感覺沒底,所以他又做了一遍藍恩當時教給他的動作,「他們那邊能看到嗎?隔著這麼老遠呢。」
霍比特人現在坐在一匹山羊上,穿戴著隱藏身形的兜帽披風。
而他的動作則經過了藍恩的親自矯正:在騎乘之中,帶著三份恐懼、三份不放心、三份愧疚和一份後怕,略微撩起兜帽的邊沿,用餘光去打量那座陰雲之下的恐怖堡壘。 這聽起來簡直是把神態當做餅狀圖來劃分比例了,但沒問題,這是藍恩指導過比爾博的姿勢,精確到每一個細小動作的幅度。
通過對情緒和表現力的把控,藍恩覺得這個比例十分適用。
當然,這麼短的時間內,他肯定沒法給比爾博的培訓驚喜到每一根細小肌肉的運動幅度,他也用不上,畢竟多古爾都跟他離著那麼遠呢。
給想看的人看到,足夠了。
比爾博身邊是曾經孤山遠征的一眾老夥計,還有幾名精靈,他們的方向是徑直向南。
向南,這個方向在如今十分重要。
因為作為跟魔多比鄰,並且封鎖了魔多向外擴張的趨勢數千年的剛鐸,就在南方。
北方廣闊,孤山與河谷更是擁有很多財富,但是在這個戰火洶湧的節骨眼上,世界上再沒有哪片土地會像是如今的剛鐸一樣重要且關鍵。
一個霍比特人,在一支小隊中向南快速前進。
而那片正朝著多古爾都進軍的龐大聯軍,現在在索倫之口和戒靈的眼中,怎麼看怎麼像是為了掩護這支小隊,為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而頂上來的幌子!
如此龐大的一支『幌子』,它要掩蓋的東西又有多重要?
正是這種猜疑循環,讓索倫之口和戒靈越發覺得這支小隊、這個霍比特人絕對是不一般的角色! 比爾博他們行走的路線也經過精心設計,讓他們的行蹤顯得遮遮掩掩的同時,這條線路卻又給了多古爾都方向足夠的暴露時間。
所以理所當然,當比爾博又一次用藍恩給他設計的動作側身微微掀開兜帽,用餘光觀瞧多古爾都方向時,霍比特人的心立刻涼了一大半!
「啊!」
比爾博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驚叫,他不想這樣,但是一股超自然的,直入靈魂的恐懼感迫使他的喉嚨發出了聲音。
這種恐懼感只代表著一件事——戒靈來了!
「撲騰、撲騰!」
沉悶急迫的馬蹄聲在遠方響起,並且在張牙舞爪的樹林中好似毫無阻礙一樣,直線就朝著他們奔來!
「霍比特人!」比爾博他們的小隊只又躥出去了幾分鐘,沙啞縹緲又陰氣森森的聲音就傳入了他們的耳朵,「給我!」
老朋友的情誼讓矮人們咬著牙抵禦那超自然的恐懼。
菲力乾脆從袖子裡飛出一把小刀,扎在了比爾博座下山羊的屁股上。
他們讓比爾博先走,自己則咬著牙轉頭面對如同黑暗陰影一般侵襲而來的戒靈。
「射他,奇力!」杜瓦林立刻招呼索林的另一個外甥。 張弓搭箭的奇力屏息凝神,但是嘴上沒閒著:「你說射哪兒?」
「臉!」
原本屏息凝神的奇力似乎被整無語了,張弓的架勢一下鬆了,大喊道:「這玩意兒根本沒臉好嗎!」
索林沉聲喝道:「小心身後!」
而剛剛還鬆懈架勢的奇力這時候則瞬間完成了速射,扭身一箭就穿進了戒靈的兜帽之中!
只可惜,那根箭矢像是虛不受力一樣,從戒靈的頭顱輪廓里穿過去後連速度都沒減多少。
「我就說他沒臉!」
一邊喊著,奇力一邊猛扯韁繩,讓座下的山羊躲開戒靈的飛速衝鋒揮砍。
凡物難以觸碰幽界,一時之間,矮人們根本沒什麼辦法去阻擋戒靈,他們連觸碰都做不到。
但,就在戒靈一路暢通無阻,反而是矮人們為了躲避而人仰馬翻的時候。
「咔嚓!」
戒靈原本毫不在乎這些矮人的刀刃,卻突然往身側一擋!與襲來的物體傳出了真實不虛的碰撞聲! 那柄造型優美的長刀正發出瑩瑩藍光。
「這把劍,可不會讓你輕鬆過關,混蛋。」
索林手持奧克瑞斯特,用低沉的冷笑對戒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