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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0.艱難決定

2026-10-18 18:26:26 作者: 你幹嘛呀你

  「我會盯著的,」傑洛特平靜說道,「不光我盯著,萊戈拉斯也在盯著。你沒看到嗎?當博羅米爾的船向佛羅多靠近的時候,精靈就停住不划槳了。我想如果有需要的話,他會立刻從自己的船上飛過去。」

  「再說了,那艘船上還有阿拉貢和絨布球呢。」

  「哈哈,」矮人笑著說,「尖耳朵總是輕飄飄的。」

  不過吉姆利嘴裡雖然這麼說,但內心卻已經安定了不少。

  阿爾達世界的矮人跟精靈擁有綿延複雜的關係,有仇恨也有互助,到了今天只能說是互相看不順眼。

  但是艱難和磨礪是誕生堅固友誼的良好土壤,在遭遇了那麼多事情之後,吉姆利和萊戈拉斯已然關係不差。

  突然,他們感覺河水流速明顯變快了一截,這往往意味著前方河道突然狹窄了,才導致流速暴增。

  「不用驚慌!」幾隻小船之中的阿拉貢突然喊道,「那就是阿剛那斯,王者雙柱!將船保持在河中央!」

  絨布球和佛羅多、山姆一起看著前方,他們剛開始只看見兩座岩峰,其筆直孤立於周遭的樣子倒真像是兩根柱子。

  但隨著他們的船越靠越近,那兩座石柱也逐漸化為迎接他們的高塔。

  「厲害啊喵~」

  絨布球蹲坐在船頭,貓咪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新奇和興奮。  它眼神咕嚕嚕轉,想起自己老大似乎也在建造新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著建議藍恩也在新家裡搞一個這種奇觀。

  而能讓去過黃金王朝的王城,和火之神族兩座神都的艾露貓都出聲感嘆,可見眼前景觀的宏偉。

  那兩座石柱的體積規格幾乎又讓他們想起了石巨人。

  那兩根石柱似乎是在遠古時期遭遇了某種力量的雕琢,使它們在歲月和風霜的洗禮之下仍舊保持著樣貌。

  在位於深水之底的巨大底座上屹立著兩位國王的雕像,他們眼神堅毅果敢,看向北方。兩個雕像都側身而站,伸出左手向前擺出拒止、警告的手勢。

  而他們的右手則都握著一把斧頭。頭上是還保持著輪廓樣貌的古代王冠。他們仍舊擁有著遠古時候的權威和力量,看顧著一個早已逝去的王國。

  遠征隊裡兩艘精靈小船並排放在一起,才剛剛比得上兩位王者雕像中的任意一個的大母腳趾甲蓋。

  王者的雕像穿著古代的涼鞋,皮平正大呼小叫著說真想跳上指甲蓋玩耍,梅里則大喊自己再也不想看見這麼巨大的人形石像了。

  而佛羅多和山姆,則在此時的壯觀景象下感覺敬畏不已,低下頭來。

  就連博羅米爾也在經過兩座雕像中間的水域時閉上眼睛,聽任小船在水流的推送中,度過兩座努門諾爾守護神的中間。

  而真正的激流,在河道度過王者雙柱又放寬之後才正式發威。

  湍急的河水成了黑色,將小船不停方向混亂的推送著,大風呼嘯,佛羅多和山姆都忍不住趴在了船腹里,穩住重心。  「這真是太壯觀,太恐怖了!」山姆在激流聲中大喊著,「要是有機會離開這艘船,我這輩子都不敢再到水裡玩了!更別說河!」

  

  「別害怕!」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船首的絨布球此時也像是感覺到什麼一樣,立刻轉身向後看。

  他們只見一個很像阿拉貢的陌生人坐在那裡:飽經風霜,邋遢又狼狽的神行客消失了,那裡的人是挺胸抬頭,自豪昂揚的阿拉松之子,阿拉貢!

  他信心滿滿地操著小船向前划動,風吹亂了他的黑髮,眼中散發光芒——流亡的皇室嫡傳終於回到了故國!

  「別害怕,」他重複道,「我早就想看看伊希爾杜和阿娜瑞安的真容了,他們都是我的祖先。在他們的陰影下,埃萊薩王、埃蘭迪爾的子嗣、以精靈寶石作為王號的我,沒什麼好怕的!」

  突然,他眼中原本明亮的光芒又消失了:「真希望甘道夫也在這裡。我好希望能回到米那斯雅諾,我的王都。但現在命運究竟要把我推向何方?」

  王者雙柱背後的峽谷又長又黑,水流湍急,充斥著強風和浪潮聲,但是在又向西拐了一下後,一道光芒射入眼中,並且迅速擴大。

  小船穿過了阿剛那斯峽谷,重見天日。

  他們在下午,還沒到黃昏時靠岸停船,因為他們接下來的旅途已經到了關鍵分歧點。

  安度因河繼續順流而下,就將到達一處大瀑布,還有瀑布前的激流。


  而如果要去往魔多,那麼現在就該是橫穿安度因河,前往河邊東岸,接著再一路往東南方向走了。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可如果要按照博羅米爾的建議前往剛鐸,那麼他們就該留在西岸,並且向西南走,深入陸地和草原。

  旅途在這裡沒有交匯的可能。

  高個子的人類和精靈蹚著水推船上岸,木船和岸邊的碎石發出擠壓摩擦聲。

  四個霍比特人跳下船來就開始收集柴火,準備做飯。

  霍比特人對至尊魔戒擁有抵抗力,這種抵抗力來自於他們對力量和權力的無感,但換句話說,也來自於他們對自己切身平凡生活的熱愛。

  霍比特人對於每日七餐的執著就是這種熱愛的體現。

  旅途之中是不能要求按時按點的每日七餐了,不過山姆他們還是想儘量讓大家吃好點。

  而其他人也沒閒著,他們開始向周圍搜尋和警戒,確認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

  「看見了嗎?」阿拉貢對著佛羅多揚揚頭,點了點水面上正在漂浮而過的一段浮木。

  河面上的浮木並不少見,但是佛羅多還是立刻就看見了他所指的那一段的特殊。

  「咕嚕!」霍比特人有些如鯁在喉似的說著。「我們這都沒甩掉他?甘道夫說他在墨瑞亞裡面就跟蹤我們了!石巨人幾乎要拆了整座山,甘道夫為此犧牲,他卻還能活著。」

  「我們不能評判誰的死值得或不值得。」阿拉貢將船上的行李都搬下來,一邊搬一邊說道,「但他這麼跟著實在太危險,我擔心他會給我們的敵人報信。」  「我之前曾經好幾次想抓住他,但他滑溜得就像是泥鰍,水性也實在太好。如果能抓住他,我們或許可以藉此給我們的敵人布下點疑陣。」

  「需要幫忙嗎?」傑洛特這時候也拽著兩包行李路過他們身邊,低沉沙啞的聲音開口道,「如果是要捉他,我或許能幫忙。絨布球也行,你該早點說這個計劃的,阿拉貢。現在動作要快。」

  阿拉貢摸了摸自己已經胡茬雜亂的下巴,疑惑道:「怎麼了?」

  「跟著我們的不只有咕嚕。」傑洛特活動了下盔甲上的熊皮領口,「安度因河東岸,已經有半獸人跟著了,從兩天前開始。我能聽到他們穿梭在河岸叢林裡的聲音,還有他們身上的臭味。」

  阿拉貢皺了皺眉頭:「這倒是不讓人驚訝,東岸已經是索倫的實際控制區了。倒是你,傑洛特。我原本以為我就是足夠出色的獵人了,但現在看來人外有人啊。」

  「我們各有所長罷了,」獵魔人咧了咧嘴角,「萊戈拉斯的精靈眼睛能看到靈魂和幾十里外,但他看不清野獸和半獸人經過樹林時會留下什麼不同的痕跡,所以線索也就不是線索了。」




  傑洛特說道:「那我跟絨布球說說。」

  獵魔人將行李袋子扔到河邊的臨時小營地里,半蹲下來找到似乎正在一棵樹樁子邊磨爪子的三花小貓,耳語幾句之後,阿拉貢就看見絨布球扭過頭來,對他和佛羅多點了點頭。

  這就算是談妥了。

  上岸之後,阿拉貢當即召集了眾人。

  「這一天終究是到了,」他說道,「我們曾努力拖延這一天的到來,但終究已經到了不得不做決定的時候。我們是該向西,利用魔戒的力量和剛鐸的兵鋒?還是秘密向東,依靠隱秘行動進入魔君的領域?」  說著,他看向了博羅米爾:「亦或者,我們必須分散?我們都知道,此行不受任何誓約的干擾,全出自咱們的本心。如果各位還有自認為更重要的責任要履行,那也沒人有資格阻攔。就當咱們同甘共苦,共同走過了一段路就是。」

  「但無論如何,咱們的決定都必須要快。傑洛特已經察覺到東岸有半獸人在跟著我們,而我則擔心他們會不會有一部分已經來了西岸。」

  眾人沉默,無人開口。

  阿拉貢似乎對這情況早有預料,於是他點點頭:「好吧,看來這重任已經落在了你的頭上,持戒者。」

  他叫了佛羅多那個更鄭重的稱呼。

  「你是持戒者,是被選定和信任的關鍵所在。你必須選擇你自己的道路,他人無法給出建議。我們失去了甘道夫,但我想即便他此時也在,多半也是會主要看你自己的想法。看來這就是你的命運了。」

  佛羅多沉默片刻:「我知道不能拖延,但能不能寬限到明天早上?這實在事關重大,我必須好好思考。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吧。」

  阿拉貢同情地看著他:「當然,佛羅多。現在就算是決定散夥,也走不了多遠。我們在這裡度過一夜,明天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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