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天刀神意,問天九刀
「宋缺,你簡直不可理喻!」
邪王又怒又惱,煩躁地說道。
「哈哈哈,邪王,你還是先考慮考慮自己的問題!」
宇文拓將長劍一斬,劍氣進發,威力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一位大宗師的攻擊。
宋缺也是冷聲道:「石之軒,既然來了,那就留下來吧!」
長刀揮舞之下,一道道刀氣絲毫不遜色於宇文拓的劍氣。
面對這兩位大宗師級別的攻擊,哪怕是石之軒的不死印法最擅長防禦,也是感覺到無比沉重的壓力。
同為隋國出身的大宗師,但是石之軒,寧道奇,宋缺三人的境遇和戰力也是完全不同的。
心思最雜的就是石之軒,但他運氣好,奇遇連連,因此若論戰鬥力,反而在寧道奇之上。
寧道奇心思也雜,又沒有什麼奇遇,雖然是天下少有的大宗師,但若論戰力,在三人之中卻是最弱。
宋缺是三人之中年齡最小的,也是最後才成就大宗師之人,但他一顆心完全系掛在武
道上面,其至連宋閥的事情,都不怎麼處理。
因此雖然沒有什麼奇遇;但在武道境界的提升速度上卻是最快。
若論實力,比寧道奇略強一點,但是和石之軒相比,孰強孰弱,卻並不好說。
若是此時此刻,只有他一個人對付石之軒,恐怕真得好好打上一段時間,才有可能分出勝負。
但加上宇文拓,那結果就不用多說。
同時面對兩人的圍攻,石之軒心知自己必敗,暗暗惱恨。
宋缺當真是個石頭腦袋,怎麼勸也勸不動。
那宇文拓更是可恨,明明在手持軒轅劍的情況下,完全可以正面和大宗師對戰。
但之前卻故意示弱。
來騙,來偷襲他這個老邪王。
簡直不講武德!
但心中再恨,也無法改變當前的這個局面。
「你們————給我等著!」
石之軒放下一句狠話,當即施展幻魔身法,迅速離去。
宋缺和宇文拓見狀,都沒有追擊。
而是轉過身來,看向對方。
「方才我已然先行出招,如今,就請宋閥主再行出手吧。」
「好!」
宋缺也不客氣,當即一刀殺出,寒風凜冽。
「碎冰!」
宇文拓提劍,一道同樣凌厲至極,也森寒至極的劍氣,一併發出。
「霎寒映千秋!」
兩道極寒的力量碰撞的一瞬間,進發出無盡的寒氣,橫掃四面八方。
呼吸之間,就把這一片戰場化作半塊冰原。
好在這一片戰場雖然不算寬闊,但那城牆和數十萬大軍之間的間隔,卻也算是不小。
因此雙方雖然都能感覺到那股極寒之意,但卻並沒有受到這極寒之力的傷害。
「好劍法!」
宋缺口中稱讚。
他能夠看出來,宇文拓所用的這一道劍法重意而不重利,一劍之中仿佛包含了無盡的招式,有一種能將天下所有劍法囊括於其中、以至於無窮無盡、永無極限的意境。
若論招式之精妙,只怕還在自己的刀法之上。
雖然說宋缺本人亦是天資縱橫,自創出了天刀八訣。
但這八訣之中,起碼有七訣實際上都是在他還未突破大宗師之時創造出來的,因此若論招式精妙程度的話,其實只能算是大宗師以下的頂尖絕學。
只有那最後一訣,屬於是他對於刀法前路的無盡想像,此前甚至都沒有形成具體的招數。
直到他突破大宗師之後,才將這一式刀訣完善。
不過,就算是大宗師以下級別的招數,在大宗師手裡,也依舊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功用。
尤其,他是宋缺!
相比較那些招式,宋缺更加強大的,其實是他的刀法理論。
宋缺的武意很簡單,就是一個刀」字。
所謂舍刀之外,再無其他。
他講究身意結合,每一刀的出手,都要將全身的精氣神灌注而進。
這使得他的每一刀都能全力以赴,每一刀都是自身最為絕巔的狀態,最為精妙的刀法。
當然,這種刀法施展出來,消耗是極大的。
不過,宋缺也早已克服了這一點。
地為有法,天為無法,人立於天地之間,頂天立地而又通天連地,因此可以有法而無法,無法而有法。
天地人合一,一刀而出,一切的力量都盡散於天地。
但與此同時,又能在頃刻之間將這份消散的力量全部收回到體內。
是以刀意不絕,人力無窮。
天刀八訣的前面七訣,就算是大宗師以下級別的武學,在這種武意的加持之下,論威力也絲毫不遜色於其他大宗師所施展的大宗師絕學。
畢竟,不是每一位大宗師都能做到隨意一招,便是全力出手的。
「沖玄!」
刀勢沖天而起,仿佛與天地相連。
面前的宋缺,在這一瞬間,仿佛化作了頂天立地的巨人,手中長刀斬下之時,無窮無盡的心理壓迫先行而來。
「呵!劍魔由心生!」
宇文拓同樣揮劍,並沒有宋缺那般強悍恐怖的氣勢,但是劍出之時,縱使是宋缺這般強大的心性,竟也出現了些許的動搖。
而這一絲一毫的動搖,就成為了他刀勢之中的破綻。
劍出,而刀敗!
宋缺卻絲毫不以為意,手中刀勢變化,頃刻之間又施展出一式刀訣。
「化毒!」
「劍蠍縱橫行!」
「焚焰!」
「萬物成我劍!」
刀意縱橫,劍氣紛飛。
這一位刀客與劍客的戰鬥,乍一看,並不像是真正生死之間的戰鬥,反而有一種對招切磋的意思。
你來一招,我接一招。
一時之間竟然有一種回合制戰鬥的味道。
但與此同時,任何人都能夠看出來,宋缺的每一刀都拼儘自己的全力。
而宇文拓的每一劍,也絲毫不見留情。
兩人手中的刀劍,所進發出來的攻擊,甚至比剛才對付石之軒時還要更狠、更厲!
頃刻之間,宋缺就已經出了七十刀,宇文拓也還了七十劍。
「我這一套天刀八訣,每一訣都有十刀,但卻沒有一刀能夠奈何得了你啊。」
宋缺不由得感慨道。
宇文拓道:「宋閥主所用刀法目前都只是宗師級別,而我所用劍法則全是大宗師級別的武學。
兩者對拼,宋閥主不是對手,也是理所當然。」
「那接下來這十刀,你可要看好了!」
宋缺隨即施展出了他突破大宗師之後,創立的天刀八訣最後一訣。
「第一刀!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驟然一刀,仿佛開天闢地,撕破混沌陰陽。
宇文拓當即還手:「陰陽轉乾坤!」
刀與劍相互碰撞。
但是和之前宇文拓獲勝而宋缺敗北不同,這一次,兩者之間竟然拼了一個平手。
若論實力,宇文拓雖然不是大宗師,但卻手握軒轅劍,幾乎和宋缺相差無幾。
宋缺研究出來的身意心法,配合大宗師之玄妙與天地人的心境,可以讓他的每一刀都等同於自身的全力一擊,卻能夠不斷出刀,刀刀無窮。
而宇文拓卻藉助長生訣之力,功法運轉之間,動靜相宜,五行相合,其力同樣無窮。
唯獨在所用的招式方面,宋缺的的確確是差了宇文拓許多。
畢竟他那天刀八訣的前七訣,到底只是宗師級別的武功。
自然是比不上宇文拓所施展出來的玄陰十二劍!
因此前面的刀劍碰撞,幾乎都是宇文拓獲勝。
但是這一刀的碰撞,兩者之間卻打成了平手。
這已經足以說明宋缺這最後一招刀訣的強大。
但,這還僅僅只是宋缺的第一刀而已!
「地方九則,何以墳之?」
刀勢如大地一般厚重,卻又夾雜著無盡的巧妙變化。
「兩極彈我劍!」
宇文拓陡然鬆開手中的黃金長劍,伸手一指,這把長劍便化作一道金光飛出,主動沖向宋缺那一刀。
雖然說出去有些丟臉,但實際上,宇文拓能夠發揮出大宗師級別的實力,完全依託於他手中的軒轅劍。
對於軒轅劍來說,僅僅只有三花宗師實力的宇文拓,實際上算是一個拖累!
在宇文拓戰鬥的時候,軒轅劍可以吸取天地之力,灌輸到宇文拓的體內,配合宇文拓自身的功法運轉,才能展現出那般強大的力量。
而在這一刻,宇文拓放下了手中之劍。
軒轅劍只需要展現出自身的能力,配合宇文拓的劍招即可。
一剎那,相當於是擺脫了一大束縛。
威力,竟是比之前直接增長了三成不止!
但這樣一來,就有一個巨大的危險。
那就是宇文拓的本體!
假如對方先用一記招數將軒轅劍轟飛出去,然後直接朝著他的本體而來,那麼,暫時失去軒轅劍的宇文拓,顯然是無法直接面對一位大宗師的攻擊。
是以,雖然明知放開劍後一切劍招的威力都會增強,宇文拓卻依舊不會輕易在與大宗師的對戰中將手中之劍放開。
而此刻之所以敢這麼做,一方面是因為對方給予的壓力。
另一方面,當然也是因為宋缺這個人,人品值得信任。
果然,見到這一幕,宋缺不由得哈哈大笑:「居然還有這樣的手段?那就再來!」
「陰陽三合,何本化無?」
他半點都沒有針對宇文拓本體的意思,手中的刀招完全向著那軒轅劍而去。
「萬象混沌滅!」
宇文拓並指如劍,全心全意的操控著軒轅劍,施展出這一劍招。
劍氣如混沌滅世,橫掃一切。
「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焉有虬龍,負熊以游?」
宋缺一刀強過一刀,一刀快過一刀。
似乎僅僅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經直接施展到了第九刀。
「天命反側,何罰何佑?」
問天這一訣的九刀,正如同其名字一樣,是向天詢問。
其招式名字化用了屈原九歌之中的典故。
而這最後一刀,正是要問那蒼天,是否公正?
一刀斬出,頓時展現出逆反蒼天、喝問天道、敢於挑戰的驚天氣魄。
這一刀的威力,已經超出了一般大宗師的極限,恐怕只有達到第二境界的大宗師,才能夠將這一刀給擋下。
而宇文拓————或者說其背後的周明,此時此刻,終究也只是大宗師以下的境界而已。
當然,他還有著這樣那樣的能力。
面對這一刀,他完全可以動用法修之道的能力,獲得更強大的天地之力。
也可以將劍岳,魔魁的力量,投影到自己身上。
同樣也可以施展自己的天生神通。
這些手段,都可以將這一刀從容抵擋。
但在這一刻,他卻並不想施展這些另外的手段,只想憑自身之力,來面對這一刀。
軒轅劍縱橫於天,吸納天地之力,進發出一道道劍氣。
隨即便化作一道劍氣洪流,直衝而下。
「六道輪迴!萬物莫儔!」
那一道劍氣洪流,在軒轅劍的帶領之下,展現出無可匹敵,足以摧毀一切的鋒芒。
但宋缺的這第九刀,威能也是極其的驚人。
一刀之下,尋常劍氣頃刻化為灰塵湮滅。
唯獨那黃金長劍,能夠抵擋住刀鋒的銳利!
刀劍相觸,真氣碰撞,天地之力來回運動。
兩大力量碰撞產生的氣浪,將地面刮去一層又一層。
原本還算平坦的地面,在兩人的戰鬥之中,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坑。
這碰撞並沒有持續多久。
不過兩三個剎那,兩人便都清楚地意識到,雙方這一招可以說是打了個平手。
宋缺天地人合一,力量無窮無盡。
宇文拓修煉長生訣,同樣力量無窮無盡。
在耐力方面,兩人是完全相等的。
因此,如果雙方在招式上沒有明顯的強弱勝負,僅僅只是平手,就根本不用再繼續僵持。
這種比拼持續太長的時間,也終究都只是平手,而無法分出勝負來。
既如此,不如當即收回招式,再做其他打算。
宇文拓手指一招,便將軒轅劍換回身邊,道:「宋閥主,你這第九刀,質問的是天道,對應的應該就是九歌之中,至高無上的統治之神,東皇太一吧?
那接下來的第十刀,你又準備問誰呢?」
在九歌之中,東皇太一就是至高神。
在他之上,自然不會存在更高級別的神明。
但是,宋缺身上的氣勢,卻絲毫不見減緩,反而是越發的向上增長。
「九歌神明,終究是虛無縹緲之物罷了!」
宋缺道:「我這第十刀,不問那些,反而要問現實,要問真實存在的人,要問你!」
宇文拓道:「宋閥主但有所問,在下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