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團結一心
嘩啦啦的傾盆大雨落在屋檐上,劈里啪啦的聲響讓人心煩意亂。
燈火通明的屋室內,江峰端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外間王玄身影出現,他才站了起來。
「王師兄,你可知宗門來了名元嬰三層境修士?」
「我回來時剛聽下面弟子稟報,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王玄行至主位落座,眼神詢問的望向江峰,宗門這些年元嬰修士來來往往是很正常的事,但其語氣和神態卻很不平常。
「此人要留下來了。」
「留下來?」
「我的意思是,他要加入本宗。」
轟隆,天邊一道銀光閃過,一聲驚雷炸響,照亮整個黑夜。
畫面仿佛在此時被定格了一般,屋室內陷入一片沉默。
驚雷一閃而逝,王玄面色未變,眼神卻透出幾分複雜:「你確定嗎?」 「基本能確定,這是蕭靈透出來的消息。」江峰聲音低沉。
原本宗門只有王玄能衝擊元嬰境,現突然無厘頭地冒出了個元嬰三層境修士,如此一來,即使將來王玄成功突破元嬰,也坐不上渾元宗的第二把交椅,地位會大打折扣。
作為其在宗門的死黨盟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江峰的利益自然也因此而受損,以他的修為,離元嬰還遠得很,甚至這輩子未必有機會結嬰,因此盼著王玄結嬰成功,能給自己帶來更多資源,以助自己將來結嬰。
「這個人是哪來的?怎麼突然就要加入宗門了?」王玄目光微閃,沉聲問道。
「說是從魏國來的,是個散修,目前還不得而知其為什麼突然加入宗門,按理來說,他一個元嬰三層境修士,不應該這麼草率,我想裡面一定另有內情。」
王玄默然無語。
「王師兄,你結嬰之事是不是儘快提上日程為好?找個機會同掌教說說吧!宗門只有一座四階修煉室,現來了名元嬰修士,那你若結嬰成功,將來這座修煉室留給誰用呢?這得爭取啊!」
兩人密議的同時,離此不遠的另一座府宅廳室內,江子辰、林子祥也聚於一堂。
「這事兒已確定了嗎?怎麼之前一點風聲也沒有。」林子祥眉頭微皺,心緒複雜。
宗門這些年不斷吸收散修,導致這些外來修士漸漸抱團,奪去了原屬於他們的權限。
但之前招募的都還是與他們修為相當的修士,他們還能抗衡,如今竟招了名元嬰修士。
在絕對實力面前,什麼資歷都是虛的。 此人一旦加入宗門,整個宗門內部格局勢必發生巨大改變。
一種無力感湧上他心頭,如果是以前,他還能對宋賢做出的決定提提反對意見,讓其收回決定。
而現在,隨著兩人修為差距越來越大,他已經沒了這個底氣,甚至就連反對的話也很難說出口了。
「是掌教親口說的,已經談好了,不出兩日就要正式宣布。」江子辰輕輕嘆了口氣,顯然他心中對於這個決定,也不滿意。
於私而言,宗門突然加入一名外來元嬰修士,必然會從他們手中分走很大一部分權限。
於公而言也有極大引狼入室的風險,假使有一天,宋賢出了意外,憑他們難道能抗衡元嬰修士嗎?
如此一來,宗門就會落入外人之手,這是他最不想要看到的。
「這個人什麼來歷?為何要加入宗門?總不能無緣無故吧!」
「此人乃魏國散修,因得罪了天衍宗大長老燕震岳,被其追殺,所以加入宗門尋求庇護。」
「不行,我去找掌教談談。」林子祥聽聞此言,立時坐不住了,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宗門怎麼能引入這種人呢?天衍宗乃是魏國頂級宗派,實力遠勝於本宗,豈能為了一個毫不相干之人與他們結仇,如果因此引來天衍宗報復,將動搖本宗安危。」
「這……不好吧!」江子辰猶豫道:「現人都已經入住山門內,況兩人也都談好了,這時候再去勸掌教,又有什麼用呢?」 林子祥一臉凝肅,義正言辭:「這不是還沒公開宣布嗎?也就是還沒正式決定。現在不勸掌教收回此心,就真的晚了,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試一試。」
江子辰沉默了一會兒:「林師兄真要這麼做,可以找胡師弟一起向掌教進言,最好,把王玄和江峰都叫上。你們幾個宗門長老一道進言,或許有機會說服掌教。」
「王玄、江峰?他們會和我們站在一起嗎?」
「王玄本是宗門最有希望進階元嬰之人,且不說外來元嬰修士會使他在宗門內地位降低,就說這四階修煉室給誰用呢?站在他的角度,肯定不願意這個外來元嬰修士進入宗門。」
……
……
夜雨越下越大,狂風呼嘯,吹動著庭院枝葉嘩啦啦作響。
寬敞明亮的廳室中,林子祥、胡小寶、王玄、江峰分左右兩列相對而坐,各人神色不一,室內針落可聞。
直到宋賢身影出現,四人立馬站了起來,佇立兩側,待他入內後,皆恭敬行禮,口稱掌教。
宋賢從四人中走過,行至主位落座,面帶和煦微笑擺手示意幾人入座。
「你們來的正好,本來我打算明天召集你們宣布,本宗將引進一位元嬰修士,他是魏國散修出身,名為餘子期,你們或許聽說過他。他已同意加入本宗,為宗門效力。」
沒等幾人開口,宋賢便率先說道,他當然知道,幾人一同前來所為何事了。 說起來,這麼多年,這種場面還是第一次,四人一同主動來找他。
如果平時也有這麼團結,那就好了。
聽他主動提起此事,幾人目光不禁相互交流了一番,林子祥昂首道:「掌教,我們一致覺得此事有些不妥,還請掌教再慎重考慮一下。」
「哦?有何不妥?儘管說吧!」宋賢神色不變,依舊面帶微笑,目光掠過四人。
王玄、江峰、胡小寶都避過目光,唯有林子祥迎著他目光昂然開口:「我聽說這個餘子期是因得罪了天衍宗大長老燕震岳,被其追殺,所以選擇加入本宗避難。」
「這天衍宗乃是魏國一等一的大宗派,實力要比本宗強得多,我們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外人得罪天衍宗。」
「且傳聞燕震岳為人霸道,行事兇狠,眥睚必報,他現加入本宗,那不是將禍水引入宗門嗎?燕震岳必定報復。」
「宗門已有很多敵人,實在不宜再樹強敵。何況此人性情未知,我們對他都不了解,很可能是引狼入室,望掌教三思。」
宋賢又掃了眼幾人:「你們都是這麼想的嗎?」
王玄、江峰、胡小寶紛紛低頭不語,以示默認的態度。
「餘子期是我主動邀請他加入的,並不是他來求庇護,所以加入宗門。」宋賢此話一出,四人心中都是一驚,他們都以為餘子期是來求庇護的,沒想到卻是宋賢主動邀請。 「目前西蜀郡局勢雖然安穩,但我判斷過不了多久必然會再度迎來戰事,宗門目前除了我以外,便再無元嬰修士,一旦我離了宗門,或者出了什麼意外,遇到玄元宗攻打,誰能率領宗門抵抗強敵,守住安奉縣地盤?」
「這是我為何邀他加入的首要原因,其次,本宗不能只偏安於安奉縣一隅,本宗將來和玄元宗的戰事不可避免,多一個元嬰修士的戰力,便多一分勝算。」
「至於他和燕震岳的矛盾,我已經了解過,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燕震岳恃強凌弱罷了,這件事我會擺平的。」
「餘子期加入本宗,只掛名長老,並不插手本宗具體事務,你們依然做你們的事情,以前怎麼樣,以後一切如故。」
「誰還有其他疑問嗎?」
宋賢話語雖然輕柔平淡,但語氣卻是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只是單純的解釋。
幾人自然都能聽得出來這話外之音,目光相互交流了一番,皆不言語,就連林子祥也沒再說話。
其實幾人都是各懷心思,王玄是在意修煉室的歸屬,林子祥是在意掌教繼承人的歸屬。
但這些話又不能公開說出口,因此都默然不語。
「沒別的事,就都散了吧!明天餘子期師弟將正式加入宗門,舉行完儀式後,宗門將會舉辦一場慶宴,到時會邀請各派參加,你們做做準備。天衍宗和燕震岳那邊不用擔心什麼,我會處理的。」宋賢擺了擺手,胡小寶率先起身告辭。
江峰、王玄、林子祥對視了一眼,也只得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