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菩薩寶鏡照跟腳
大悲輪轉菩薩是誰,除了徐子謙陌生了一些外,其他人都是比較熟悉的。
樂明西天取經是得了這位菩薩的指點,這才前去靈山求取大乘佛法真經的。
而靈明子在五指山下壓著的時候,也是這位菩薩前來指點。
小張太子和白龍馬亦是如此,徐子謙雖然走的是聖德帝君的關係,與這位菩薩不熟悉,但卻也認得。
畢竟啟程時這位菩薩也是來與他說過的。
再一個就是這一路上,也是請動過幾次這大悲輪轉菩薩前來幫忙。
而且這位菩薩在靈山的地位也是比較特殊的。
雖說是菩薩,但卻總理靈山上下大小事務,端是了不得。
「這...好,那靈明子你跑一趟潮音崖,務必將菩薩請來相助。」樂明一咬牙說道。
其實到現在,樂明心底也沒什麼底了,他就怕連這位大悲輪轉菩薩都看不出這三尊妖魔的跟腳。
那可就麻煩了。
畢竟這妖魔來歷確實神秘。
「是,法師。」靈明子說罷,也是一個筋斗縱起,駕著雲朝著潮音崖而去。
見他離開,徐子謙這才擔憂地開口說道:「法師,那三魔信誓旦旦的讓我們去搬救兵。」
「若是連菩薩也不是對手...」
「那該如何?」
「徐兄,你怎麼長妖魔志氣,滅自己威風呢。」小張太子卻是說道:「你與菩薩不熟,這才生了這般想法。」
「這位雖說是菩薩,但卻神通廣大。」
「也就除了大雷音寺的菩提尊者,其他佛陀見她都得禮讓三分。」
「雖是菩薩名,卻是佛陀位。」
一聽這話,還沒等到徐子謙應答,樂明就先一步開口。
「若是連菩薩都不敵這三魔,那也只能讓靈明子去西天尋菩提尊者了。」
小張太子聽到這話,也是神色驚訝地看著樂明。
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
但連他們取經團隊裡的最強者都這麼說了,小張太子也沒敢反駁。
「若是能知曉這三魔是何跟腳,那便不用這麼麻煩了。」徐子謙也是嘆了一口氣說道。
知道這三魔是誰家的,那直接就找這三尊妖魔的家長,剩下的可就好說了。
搬救兵不是說要搬到能打得過對方的,而是搬對人。
他們第一次就沒搬對人,結果被打得落花流水。
也幸虧這獅駝嶺三魔是八十一難之一,只是專門在此處攔截他們取經團隊,並沒有傷人害命。
並且還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不然第一回交手的時候就得出事故了。
「若真要這麼容易,這八十一難豈不是兒戲。」樂明笑著說道:「且又如何體現得出我們求取真經的誠意。」
「法師說得對。」徐子謙也認可了這話,畢竟他都來將功折罪了,若是真輕而易舉就過關,那確實不應該。
要知道他可是參與了鬧天庭和鬧地府,這等罪責若非聖德帝君替他說情,早就魂飛魄散了。
如今這難點苦點,也是應該的。
小張太子卻是苦著一張臉,最終只能說道:「法師、徐兄,你們二位就不能想點好的。」
「整日個想這些個苦難、磨礪的。」
「我是來將功折罪的,若是無苦無難,如何折去這份罪責。」徐子謙卻是實話實說。
樂明卻也是笑著說道:「我知乃是為我等好,但這難關總是要過的。」
「好在靈明子人脈廣大,遇了事總有人幫襯的。」
潮音崖在南海之濱,靈明子不消幾個筋斗就望見海天相接處一片紫竹。
那崖上生著千株紫竹,竹葉無風自動,發出潮湧潮落之聲,遠遠聽去如梵唱鐘磬,聽一聲便可滌盪心神。
崖頂一座蓮台憑空而懸,四面瓔珞垂掛,寶鐸隨風輕搖。
每一搖便有佛光漾出,映得半邊海面都成了琉璃色。
靈明子按下雲頭,兩個善財童子早在竹下等候,一個手提竹籃,一個捧淨瓶。
見了靈明子便笑,說道:「大聖來得正好,菩薩才從靈山回來,正在蓮台上歇著呢。」
靈明子正要開口,那捧淨瓶的童子已轉身引路,領他穿竹林過石橋,直往崖頂蓮台而行。
靈明子上前便拜,剛彎下腰蓮台上已傳來溫和一聲:「你這猴兒,又來了。」
他抬頭看時,只見大悲輪轉菩薩端坐蓮台。
左手托著一輪溫和如玉的寶鏡,右手執一枝楊枝,翠色慾滴。
菩薩面含慈悲,眉間一點白毫放光,光中隱隱有千萬蓮華綻放。
靈明子忙將獅駝嶺之事從頭說了一遍,把自己如何請天庭尊神遭敗退的經過細細稟來。
說完他又說道:「那三個妖魔端的非同小可,連不動靈應真君的鎮岳碑都裂了,碧落元君的如意也合了,洞玄天師更說不認得那骨頭上的字。」
「我沒奈何,只好來求菩薩大發慈悲,才走這一遭。」
菩薩聽罷面上笑容不改,將那輪寶鏡往空中一照。
鏡中光華流轉,先現出獅駝嶺山川形勝,又現出那洞中三妖的身影。
菩薩看了一回,將楊枝往鏡中一點,口中輕聲道:「待我好生看來。」
那寶鏡中的光華分照三妖。
照了紅毛吼,鏡中便顯出一頭太古凶獸,遍體紅毛九鏈纏身,蹲踞在一方殘碑之上。
照九頭蟲,鏡中便現出一隻渾身白鱗的九首大蟲,棲息在枯榮交替的參天古木之上。
照那屍魔君,鏡中卻只映出一副白骨,此外便是一片茫茫,再照不出什麼東西來。
菩薩咦了一聲,收了寶鏡又掐指推算。
算了足有盞茶功夫,菩薩面上一絲罕見的凝重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溫和笑意。
「菩薩,可算出來了麼?」靈明子急切問道。
大悲輪轉菩薩微微搖頭,又點了點頭對他說道:「算出來了,但也沒算出來。」
靈明子被她這話繞得糊塗,叫了聲:「菩薩,這...」
菩薩開口說道:「此三魔的來歷,老僧算是算著了。」
「一個是太古凶獸化形,一個是九首大蟲顯化,一個是白骨成精修得人身。」
「根腳、來歷、修行年月俱在算中,並無甚稀奇。」
「可老僧若說這便是他們真正的底細。」
「靈明子,你信是不信?」
靈明子眨了眨眼,隨即猛地搖頭:「不信不信,若只是這般來歷,不動真君、碧落元君、洞玄天師那三位豈能敗得這般乾脆?」
「正是此理。」菩薩點點頭說道:「算出來的只是人家叫咱們看見的。」
「看不出來的,才是真正的跟腳。」
靈明子聽得心頭一跳,趕忙問道:「連菩薩都看不出來?」
「看不透,方知厲害。」菩薩搖搖頭說道:「這般人物肯在獅駝嶺攔路卻不傷爾等性命,確實是給你們留了餘地。」
靈明子忍不住問:「那菩薩還能去麼?」
菩薩微微一笑說道:「去,自然要去。」
「算不出來歷,難道便不走這一遭了?」
「我倒要親眼看看,這三尊妖魔究竟是何方神聖。」
主要是她不去的話,這一難取經團隊肯定過不去了。
其實到這裡的時候,她心裡也沒底。
靈明子聽了這話,心中反倒安穩了幾分,趕忙說道:「菩薩肯去便好,這一路上甚麼陣仗咱們不曾見過,若無菩薩相助,那這三魔便過不去了。」
菩薩將那輪寶鏡收入袖中執了楊枝,從蓮台上起了身。
左右善財童子忙捧了淨瓶上前,菩薩擺手道:「你二人不必隨行,只在潮音崖看顧紫竹便是。」
又對靈明子道:「你且先行一步,老僧且去取些法寶。」
靈明子一怔,又問道:「不如等菩薩一同去,我也好在前頭引路。」
菩薩笑道:「獅駝嶺又不是甚麼難尋之處,你自回去你家法師說上一說,莫教他懸心。
一聽這話,靈明子也不說什麼,當下縱起筋斗化作金光踏雲往獅駝嶺方向去了。
回到歇腳處時,樂明等人正在崖前眺望。
見靈明子回來,小張太子搶步上前問道:「菩薩可請來了?」
靈明子落地笑道:「請來了請來了,菩薩說隨後便到。」
遂將潮音崖上菩薩推算之事略略說了一遍,只是說到菩薩也算不出三魔真正跟腳時,眾人臉上都添了幾分凝重。
他們看不透沒什麼,可連菩薩都看不透,那這三魔是真有本事了。
樂明道:「阿彌陀佛,只怕咱們這回遇著的,不是尋常劫數。」
話音未落,只聽得遠處天際梵音陣陣,一片祥雲自南海方向緩緩而來。
眾人抬頭看時,但見雲中現金蓮萬朵瓔珞垂珠,大悲輪轉菩薩端立蓮台之上,已到了獅駝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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