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8章 靈山世尊點迷津
如此前一樣,獅駝嶺三魔並沒有進一步追擊,勝了之後就鳴金收兵。
甚至臨走之前還問他們乾糧夠不夠,不夠的話可以送他們一些。
樂明自然是委婉拒絕了,想要乾糧可以讓靈明子去化齋。
隨後,眾人也只得先回到自己的歇腳處了。
「菩薩,你都敗了,這該如何是好。」靈明子看向了大悲輪轉菩薩問道:「總不能真去靈山請菩提尊者吧。」
菩薩卻是不言語,似乎是在沉思。
菩薩聽得靈明子這話,卻是說道:「那三魔如此有恃無恐,怕是真不懼世尊。」
眾人一聽,當下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那...菩薩,這該如何是好?」樂明也是趕忙問道。
「自然是解鈴還須繫鈴人了。」菩薩開口說道:「世尊非是系鈴人,自然解不了。」
「不過倒是可以去尋世尊指點,問一問這三魔的跟腳來歷。」
「我算不出他們來歷,但世尊乃是大神通者,或許能夠看出其跟腳來歷。」
「只要知道這三魔跟腳來歷,這劫數便迎刃而解了。
從一開始,這獅駝嶺三魔都是打著明牌,壓根就不是讓他們這取經團隊打過去的。
只是眾人沒想到,連大悲輪轉菩薩都不是這三魔的對手,這屬實讓他們意外了。
「便依著菩薩所言。」樂明說道:「讓靈明子去一趟西天靈山大雷音寺,求取世尊提點。」
「那菩薩,你要不要跟著我一起去?」靈明子笑嘻嘻的問道。
有菩薩一起去,他心裡也是更有底。
然而菩薩卻是搖搖頭說道:「我去與不去,無甚影響,你自去便可。」
「我回山去了。」
有沒有她其實都沒關係,她去了也是陪走一趟。
還不如讓靈明子自己去。
一聽這話,靈明子也只能無奈應下。
靈明子得了這話,當即便縱起筋斗直投西去。
那筋斗一去十萬八千里,不消多少功夫,已望見靈山勝境。
但見得頂摩霄漢脈接雲根,青松帶雨遮高閣,翠柏留雲護法門。
時聞鐘磬悠揚,每見幡幢飄蕩,天龍圍繞花雨繽紛,靈山之上現出大雷音寺。
靈明子在半空中收了雲頭,落下山門之外。
兩個守山的金剛見是他來,一個持杵的道:「大聖又來則甚?」
靈明子唱了個喏道:「奉法師之命,有要事求見世尊。」
那金剛也不阻攔,讓開山門放他進去了。
過得金剛殿穿過天王堂,一路上比丘僧、優婆夷見了靈明子,都合掌問訊。
靈明子一一還禮,腳下卻不稍停,逕往大雄寶殿而來。
到得殿前,只聞得檀香裊裊。
菩提尊者端坐九品蓮台之上,左右有阿羅、揭諦、比丘、菩薩拱衛。
靈明子斂了嬉笑之色,整了整衣冠,進殿便拜口稱:「靈明子拜見世尊。」
菩提尊者垂眉含笑開口道:「你這猴兒不護法師取經,又來靈山作甚?」
靈明子便將獅駝嶺三魔的本事細細稟來,如何三請天庭尊神皆遭敗退,如何連大悲輪
轉菩薩也未能取勝,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說完末了又補充道:「菩薩說她算不出那三魔的跟腳,特命我前來求世尊指點,看看那三尊妖魔究竟是甚麼來歷。」
菩提尊者聽他這般說,微微垂眉將慧目掃過靈明子面上,而後開口道:「你這猴兒,前番在金兜山,可曾打過山鬼一棍?」
靈明子一怔,不知世尊為何突然提起這事,便如實應道:「不曾打過山鬼大王,只打過那山鬼大王手捧的一方棋盤。」
「我照著他那棋盤便是一棍,打得它哇哇直叫。」
菩提尊者聞言,面上露出一絲笑意,又問道:「那棋盤可曾打壞?」
靈明子搖頭道:「不曾打壞,那棋盤結實得很,挨了我一棒連個裂紋也無,只是叫疼罷了。」
菩提尊者將手中念珠撥了一輪,方才開口說道:「既如此,這獅駝嶺的來曆本座便與你分說分說。」
「你且聽好了。」
「那獅駝嶺三魔,非是尋常妖魔,乃是聖德帝君座下三位隨侍童子所化。」
靈明子聽到聖德帝君四字,一雙金睛登時瞪得溜圓,失聲道:「聖德帝君?怎麼又是
他...」
「這金兜山難了我一回,今兒個獅駝嶺又來。」
菩提尊者頷首道:「正是他。」
「此番在獅駝嶺攔你去路的紅毛吼、九頭蟲與那白骨成精的屍魔君,名為大寶、大白、大骨三位童兒。」
「以他們的本事,莫說天庭那幾位真君元君抵敵不住,便是請上十來名佛陀菩薩去了,也要鎩羽而歸。」
「聖德帝君座下的童子,豈是等閒之輩?」
靈明子聽得這話,連忙又問道:「世尊,我與聖德帝君無冤無仇,他為何要遣三位童子來攔我去路?」
菩提尊者將慧目張開,看著靈明子卻是道:「你方才自己說的,你在金兜山打了那棋盤一棍。」
靈明子眨了眨眼,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
菩提尊者見他發愣,便點得更透些:「那金兜山的山鬼大王手中所捧的棋盤,便是帝君的伴生靈物。」
「你那一棍雖傷不得它分毫,卻叫它疼了好一陣子。」
「大旺回山之後,便去向帝君訴苦了。」
靈明子聽到此處,臉上表情可謂精彩至極。
先是恍然再是愕然,繼而哭笑不得,最後竟有些訕訕的意味。
他伸手撓了撓腮幫子,頗有些心虛地道:「這般說來..那獅駝嶺的三魔攔路,是幫那棋盤尋仇來了?」
菩提尊者道:「正是如此,帝君本無意與你為難,只是那靈物挨了你一棍,心中忿忿不平,央了帝君數次。」
「帝君拗不過它,這才遣了大寶、大白、大骨三位童子下界,在獅駝嶺設下這場劫數,專程來給你添些磨礪。」
「他明面上打著為大旺報仇的旗號,實則也是借這機會讓你等取經人多歷一難,湊足九九八十一之數。」
靈明子聽了這番話,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棋盤...當真是好大的氣性!」
菩提尊者道:「這靈物乃是帝君相伴左右的靈物,與帝君情分深厚。」
「莫說你打它一棍,便是你言語間怠慢了它,它若當真計較起來,也有的是法子叫你頭疼。」
「只不過帝君行事向來有分寸,這場劫數看著兇險,實則留了十足的餘地。」
「你且細想那三魔三番兩次勝了爾等,可曾下過殺手?」
靈明子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這般情形了。
那紅毛吼、九頭蟲、屍魔君三番兩次將他們殺得大敗潰輸,可每回都是點到即止,非但不追趕反倒還問他們乾糧夠不夠。
這般做派哪裡像是要他們性命、與他們為難的樣子?
至於受傷,自然是拳腳無眼了,哪有打鬥一點傷勢都沒有的道理。
「世尊說的是。」靈明子不禁點頭說道:「那三魔確實處處留手。」
菩提尊者道:「既然知曉了根腳來歷,這劫數便不難解了。」
「你且回去,徑去求見聖德帝君,當面與那靈物賠個不是,將此事揭過便是。」
「帝君非是不通情理之輩,那靈物雖有些小性子,卻也不是斤斤計較的脾性。」
「你此番親自登門賠禮,它多半便消了氣。」
「此番去了,切記收斂你那猴性,莫要再逞口舌之利。」菩提尊者又叮囑說道:「帝君面前不可失禮、不可傲慢。」
「你將姿態放低些,把那賠禮的話說得誠懇些,此事便了了。」
靈明子得了指點,心中豁然開朗,當即伏身拜了三拜道:「多謝世尊指點迷津,我這便去了!」
說罷縱起筋斗雲,一道金光衝出大雷音寺。
並不是菩提尊者不想出手,而是就算他出手了...也不是對手。
從始至終,那獅駝嶺三魔也只是玩鬧而已。
若是真動手了,一人殺穿百十來個大神通者也只是累點而已。
更別說大神通者不能輕動,那位聖德帝君摩下可不止這三名童子兇悍。
對方比較護短,真要是逼急了的話,也免不了一場大麻煩。
所以這事真論起來的話,別說他解決不了了,就算是再加上他師父大道君也無濟於事。
因此也只能靠情理去說了。
有師父與聖德帝君的交情,從旁說上一二,這事應當也就過去了。,菩提尊者自然知道,現在聖德帝君正在紫府玄宮裡與大道君下棋,不在道場內。
但是這話卻不能和靈明子說,畢竟該有的態度和誠意也得表現出來才行。
走空一趟也算是個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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