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山貨 寶馬 回京 借錢
東北,距離常春市直線八十公里外的花牛溝,小興安嶺山腳下的一座小山村。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不過太陽剛下山。
天色逐漸暗淡了下來,不過,花牛溝卻十分熱鬧,幾乎全村的村民都跑來費揚古家了。
六七百斤的大野豬,全都是趙滿倉一人獵殺的。
而且受傷的眾人,也都是他一個人治療。
在得知這些情況之後,有村民就跑過來找趙滿倉,希望能夠兌換一些野豬肉。
在京城那邊,或許肉是奢侈品,因為除了其他歪門邪道之外,就只能靠工資或者肉票來獲取肉了。
但在東北這邊,肉這東西並不算是非常奢侈,特別是花牛溝,在開荒之餘,偶爾打打獵,還是能夠打打牙祭的。
不過,類似趙滿倉這樣,一次性捕獲六七百斤重的野豬,屬實是非常罕見。
反正花牛溝附近幾十公里地區,根本就沒有人幹過這樣的事兒。
對於花牛溝村民的提議,趙滿倉並沒有拒絕,而是滿口答應了下來。
只不過,這六七百斤野豬,雖說是他一個人獵殺的,但他肯定不會全部都自己拿。
回來的半路上,就商量過了,大家平分。
但很多人都反對平分,這裡是東北,趙滿倉對大家都有恩。
即便第一汽車製造廠的那幾位保衛科職員不樂意,但也沒敢再吭聲。
所以最後就是趙滿倉一人占據一半的份額,剩下的他們平分。
或許這個辦法對趙滿倉十分不公平,但人性貪婪,獨食難肥。
趙滿倉也不是覺得自己獨吞了這六七百斤野豬之後,就能夠飛黃騰達了。
更何況,他還希望薛元順、呂雲波他們這些人回到京城之後,能夠幫他說說話呢。
眼下要幹的事情,還是東北最為特色的殺豬菜。
七八個人一起動手,速度還是很快的。
要吃的就是那頭七八十斤重的小野豬,到時候把那些下水、豬血、豬頭、骨頭等分一點給花牛溝村民,算是跟村民們換一些殺豬菜的配菜了。
剩下的肉,全都是殺豬菜的主菜了。
除了要宰殺這頭小野豬之外,還有另外三頭野豬,也需要一起給去毛宰殺乾淨。
忙碌到了晚上九點,終於吃上殺豬飯了。
花半小時吃完飯,村民們早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們都已經拿著各自的山貨,要跟趙滿倉兌換。
即便是薛元順他們,也同樣如此。
現在是夏天,這豬肉都不能放太久,要不然就是做成醃肉、臘肉或者燻肉,甚至是臘腸。
趙滿倉一人獨享三百斤肉,跟人換了兩百斤豬肉。
七十年野山參一枚、紫貂皮兩套和一瓶虎骨酒,攏共就這麼多。
看似虧了,實則賺了。
嗯,雙方都賺了,都沒虧。
其實趙滿倉倒是想要問有沒有虎鞭酒,結果一問才知道,這玩意兒根本留不住。
為啥?
因為領導很多,早些年東北這一帶可是有東北王的,那個時候,整個東北都不可能有那些虎鞭酒。
後來就更不用說了,總之虎鞭酒這玩意兒,能夠留下來的幾乎沒有。
供不應求啊!
資源很大部分都被掌握在了上面的人手中,普通人想要這些資源,難如登天。
「難不成非逼我自己去獵殺一頭老虎?」
趙滿倉如是想到,虎鞭酒這東西,用來送領導最合適了。
雖然他不一定需要巴結領導,但誰也不能夠保證啊自己真的不需要巴結啊,有備無患嘛。
並且他也不是非得需要一瓶虎鞭酒,畢竟他完全可以從系統兌換出來。
只不過他覺得來都來了這地方,結果最後只是弄來了這麼點玩意兒,有點遺憾罷了。
薛元順、呂雲波他們這些人可都看著呢,如果他回到京城之後,被人發現他居然有虎鞭酒,那才是奇怪呢。
別以為能夠隱瞞得住,有些秘密對普通人來說,當然是秘密,但在有些人看來,這根本就不是秘密。
所以趙滿倉能夠順手獲得虎鞭酒,當然沒必要從系統兌換。
何況,還浪費經驗值呢。
當天晚上,吃過殺豬飯又換了山貨之後,時間已經很晚了。
隔天是日上三竿才起床的。
等回到第一汽車製造廠的時候,已經快要中午飯的時間了。
回到這邊後,簡單吃過午飯,趙滿倉就要開始工作了。
只不過,受了重傷的段永平,只能躺病床上了,他的書記員工作,只能是薛元順代替他來完成了。
第一汽車製造廠的飼養室不叫這個名字,而是有單獨的牧場,面積可大太多了。
「天吶,金主任,你們這個牧場也太大了吧?光是這種大牛欄應該有七八個吧?馬槽呢?」
在第一汽車製造廠牧場主任金廣軍的陪同下,趙滿倉、薛元順等人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牧場,幾人都是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樣子,屬實是被驚呆了。
趙滿倉以前也去過大興農場等其他牧場,但跟眼前的大牧場相比,那還是差太遠了。
人家這個單位,以前就是獨立牧場,只不過是現如今劃歸到第一汽車製造廠而已。
隨著金廣軍的介紹,趙滿倉幾人臉上的驚訝就更多了。
「趙同志,薛同志,我們現在過去吧,我們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簡單介紹過後,金廣軍便帶著趙滿倉他們來到了需要挑選馬匹的地方,並沒有給趙滿倉選擇的機會。
也就是說,是先挑選馬兒還是黃牛,由他說了算。
「好的,金主任,麻煩您了。」趙滿倉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在人家的地盤上,當然是人家說了什麼就是什麼。
在趙滿倉看來,第一汽車製造廠那麼大的單位,應該不會搞什麼么蛾子,畢竟他們領導都挺大方的。
只不過,當他來到馬場的時候,看到眼前這些年齡都超過十歲以上的老馬,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心裡卻是泛起了嘀咕。
馬的平均壽命是三十到三十五歲左右,工作年齡也一般是三到十五歲左右。
儘管眼前這些馬看起來都還挺壯實的,可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年齡都超了。
「金主任,牧場內所有的馬都在這裡了麼?」
「當然了,趙同志,我們牧場的馬有五百多匹,全都在這裡了。」
金廣軍傲然地應道。
一個牧場有五百多匹馬,其實真不少了。
但第一汽車製造廠的牧場根本就不止五百匹馬,還有將近八百匹馬並沒有出現在眼前的馬場內。
趙滿倉也不知道眼前這事兒,是金廣軍自己的主意,還是第一汽車製造廠領導的主意,反正這些馬是不能夠挑的。
十歲以上的馬兒,到時候帶回去的話,恐怕都用不了幾年,就得宰了吃肉。
來之前,邢書旗就叮囑過趙滿倉,儘可能挑選那些三四歲大小的馬,因為這種馬剛剛好夠年齡開始工作,甚至這樣年齡的母馬也能夠誕下更多的小馬。
另外一點,那就是基因改良!
第一汽車製造廠作為全國性知名單位,擁有全國最好的資源。
因此他們的牧場內絕對有更好的馬兒,只要趙滿倉能夠帶回來更好的馬匹、黃牛等牲畜,那麼京城鋼鐵廠內的那些牲畜就可以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金主任,我突然肚子疼,你們這兒有衛生間吧?我先去上個廁所。」
由於沒辦法直接硬剛對方,趙滿倉只能夠先尿遁,然後再慢慢想辦法。
金廣軍也不疑有他,便指了個方向,讓趙滿倉先去廁所。
薛元順等人還在津津有味地看著眼前的大馬,心裡十分高興。
他們對馬匹的年齡不是那麼懂,只知道眼前的馬看著十分壯實,畢竟十歲以上的馬,正值當年。
就好像中年人一樣,稍微打扮一樣,就跟中青年差不多。
而且又因為第一汽車製造廠這邊對牲畜的養護比較好,所以它們看起來更壯實。
甚至,趙滿倉都有理由懷疑,高慶陽、呂雲波他們這些第一汽車製造廠運輸隊隊長副隊長之所以帶著趙滿倉他們去花牛溝那邊打獵,背後的原因就是牧場這邊,需要花點時間,讓眼前這些馬兒看起來更壯實更精神一些。
就好像是賣牛賣馬之前的幾天時間內,為了賣個好價錢,賣家通常都會讓牛馬多吃點,讓它們看起來肚子更大,精神頭更足。
道理是一樣的!
只不過,這一切都只是趙滿倉的懷疑罷了,他又沒有真憑實據,拿人家金廣軍他們沒有辦法。
趙滿倉藉口來到廁所附近,左右觀察了一圈之後,確定沒人注意這邊,便趕緊開溜。
他一個人開始在牧場這邊溜達了起來,並且是儘可能不讓別人注意到。
牧場那麼大,牛欄馬場豬舍那麼多,如果不注意的話,還真沒人會留意到趙滿倉。
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自然沒有人會想到會有趙滿倉這樣的人,在整個牧場到處溜達。
溜達來到一個馬槽附近,趙滿倉的眼珠子頓時瞪得滾圓。
眼前這些馬可真漂亮,以蒙古馬居多,還有少量雜交出來的優良馬匹,以及其中八匹極為少見的汗血寶馬。
只不過,趙滿倉仔細一看,就知道眼前這八匹汗血寶馬的血統應該不夠純正,就是混血馬匹。
對於一般人來說,還真的區分不出來純血寶馬和混血寶馬,但系統加點過後的趙滿倉,當然能夠區分開來。
「唔,看來這些馬匹都是他們藏起來的,而且年齡也都是十歲以下,還有不少是兩三歲左右的,正合適.」
趙滿倉兩眼放光,嘖嘖有聲。
「你是誰?怎麼鬼鬼祟祟地站在這裡?保衛科是幹什麼吃的?怎麼誰都放進來了」
便是這個時候,一個男子出現在趙滿倉不遠處,眼神不善地盯著他,然後大聲喊了起來。
而趙滿倉也不以為意,甚至還直接翻進了馬槽內,直接上手去摸那些馬兒。
他都已經開始自顧自地挑選馬匹了,根本就不搭理外面那人。
莫日根可是被氣壞了,他沒想到趙滿倉如此囂張,簡直就是混蛋。
很快,伴隨著莫日根的呼叫,保衛科來了,金廣軍幾人也過來了。
本來薛元順他們是不允許過來的,但架不住他們好奇心爆棚,而且也十分熱情地想要幫忙,所以跟著過來了。
到地方之後,他們看到趙滿倉居然在馬槽內挑挑揀揀,頓時哭笑不得了起來。
然而,金廣軍卻是眼皮狂跳,他都沒想到趙滿倉會如此狡猾,居然借著上廁所的功夫,跑來這邊了。
偏偏他不能說什麼,因為有些事情是不能夠擺在明面上來說的。
甭管如何,京城鋼鐵廠也好,第一汽車製造廠也罷,其實都是國內的單位,都是為了建設美好國家而努力奮鬥的國營企業。
總結來說,財產都是集體的,跟私人沒關係。
只不過,現如今大部分資源都歸攏到了第一汽車製造廠這邊罷了。
但如果今天這事兒傳出去了,第一汽車製造廠欺負趙滿倉他們這些京城鋼鐵廠同志的事兒,只怕會在上面領導那邊丟分,而且邢書旗他們這些鋼鐵廠領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到時候就有得扯皮了。
自然,這個時候,團結一致才是主流思想。
所以一般來說,也不會有人真的敢去破壞這樣的團結局面。
反正金廣軍能夠做到主任這樣的位置,見識絕對不差。
不過莫日根這位牧場飼養員可就不幹了,他囂張地衝著趙滿倉怒罵,並且要求後者立刻離開馬槽這邊,永遠都不能夠再靠近這裡。
「不好意思,同志,我是來你們牧場選馬的,這些馬我看著就很喜歡,所以我得挑一些。」
趙滿倉笑眯眯地解釋了一句,旋即繼續自己的工作。
莫日根被氣得七竅生煙,感覺整個人都快炸開了。
「金主任,這個人怎麼這樣啊?為什麼還要讓他挑選我們.」
「閉嘴,一邊待著去。」
話都還沒說完,臉色大變的金廣軍頓時便呵斥了一句。
金廣軍哪裡會讓莫日根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呀?
後者難以置信地望著金廣軍,不是說讓他保護好這些馬的麼?不是說這些馬會永遠留在牧場的麼?
薛元順他們看到這一幕,此時已經回過神來了,頓時看向金廣軍的目光充滿了不善和質疑。
「金主任您不解釋一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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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正陽火車站。
一列從北方南下的火車緩緩駛入車站,停靠穩當之後,趙滿倉便踏出火車,在月台上穿行,直奔列車後面的一節車廂。
他得去看看那些馬匹等牲畜的情況,生怕它們在運輸到站這段時間又出事兒。
幾天前,趙滿倉他在第一汽車製造廠的牧場挑選好了馬匹,但又被呂雲波等人帶去喝酒玩耍了。
他們很熱情招待,實際上是什麼心思,大家都知道。
金廣軍確實不希望牧場的好馬被趙滿倉他們給挑走了,畢竟人都是有私心的。
可是趙滿倉他們怎麼可能會妥協呢?
既然都已經挑選好了馬兒,所以他們也不想再出么蛾子,趕緊裝車回京城。
就算要喝酒,那也是在牧場這邊喝酒,絕對不會走開。
也因此,趙滿倉他們憑藉這樣的『無賴』方式,這才終於成功地把這些上好的馬和牛等牲畜給帶了回來。
當然,還有就是那些草料、糧食了。
能夠從第一汽車製造廠那邊帶回來那麼多物資,可真不容易啊。
就說那些東北大米,雖說現在還沒改良好,產量並不高,口感也差了一點,但沒關係,只要是東北大米就行。
反正趙滿倉是不挑的,也沒資格挑。
這時代的東北大米看著好像很差勁,但實際上,從口感上面來說,並不會很差。
「還行,除了精神頭有點萎靡之外,其他都還好。」
趙滿倉檢查了一遍這些牲畜之後,頓時鬆了一口氣。
旁邊的薛元順幾人也如釋重負地輕呼出一口濁氣。
去的時候,他們是六個人,回來的時候,段永平就只能夠躺著了,沒辦法走著。
如果帶回來的這些牲畜都是一些歪瓜裂棗,只怕邢書旗他們幾個領導真的要發狂了。
「薛隊,陳醫生,你們回來了.」
早就在火車站這邊等了幾個小時的盛可嘉、麥新寶等人,看到趙滿倉他們之後,便笑容滿面地上前。
簡單客套過後,就要開始將這些牛馬給轉運到鋼鐵廠了。
忙忙碌碌了一個下午,趙滿倉他們這才終於將這五十五頭牲畜給帶回了鋼鐵廠。
飼養室這邊,吳華民咧嘴直笑,看著眼前的牲畜,他感覺升職加薪在朝他招手。
倒是徐富貴、彭四喜、張德寶他們幾人臉色有些發黑,未來的工作肯定有得忙了。
此時的飼養室,除了趙滿倉和徐富貴之外,有三位一級飼養員、三位學徒工和三位臨時工。
王大龍、林楷和譚福軍他們三位臨時工當中,目前有兩個學徒工的名額,但能不能拿到手,目前還不確定。
原本的飼養室,有徐富貴帶著九個飼養員一起幹活,倒是能夠勉強忙得過來。
可是現在又多了五十頭牲畜,工作多了不少。
如果不加人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忙得過來。
而徐富貴這位五級飼養員,一直想要回到六月份之前的那種偷懶狀態,現在只怕是沒有希望了。
相比臉色難看的徐富貴等人,聞訊趕來的邢書旗他們,全都喜笑顏開。
「三位領導,幸不辱命,總算是把這些牲畜給帶回來了,領導們請看,它們現在雖然是精神萎靡,但這些都是因為長途奔波勞累導致的,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趙滿倉賣力地給邢書旗他們介紹眼前這些牛馬等牲畜,特別是重點介紹了一下其中的兩匹混血寶馬。
「你是說你搞來了兩匹混血寶馬?」
楊守榮他們頓時兩眼放光,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這兩匹高大的馬兒。
汗血寶馬的大名,很多人都聽說過,但真正見過汗血寶馬的人並不多。
就算沒有見過汗血寶馬,但混血的汗血寶馬,也是挺不錯的呀。
難怪他們剛才就發現了,馬群當中,就有兩匹馬很不一樣,鶴立雞群,精神頭都更足一些。
「嗯,就是這兩匹,當時我們在常春那邊的時候,他們還不樂意給我們.」
趙滿倉拍了拍那兩匹混血寶馬,笑眯眯地說道:
「最後還是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們才答應了下來,嗯,不過到時候這兩匹馬兒生了小馬駒,還是需要送回一匹給他們」
邢書旗他們聞言,表示完全沒有問題。
不就是一匹小馬駒而已,到時候送就是了。
能夠賺回來兩匹混血寶馬,趙滿倉他們這一次常春之行,早就賺大發了。
雖說現在這個時代,汗血寶馬也沒多少價值,畢竟現如今可是熱武器時代,上面也更加重視飛彈、核潛艇、核彈等大威力武器裝備。
可這並不能說汗血寶馬就沒有什麼價值了。
相反,目前國內還沒有取消騎兵部隊,那麼汗血寶馬就依然還有它的地位。
最⊥新⊥小⊥說⊥在⊥⊥⊥首⊥發!
就算是後世,人家土庫曼斯坦不也是嚴格管控,不讓汗血寶馬外流麼?
在後世,每一匹真正純血的汗血寶馬,價值都在幾千萬人民幣以上,不可謂不誇張。
當然在這個時代,真正純血的汗血寶馬,還沒那麼值錢。
傍晚,食堂包間內,邢書旗他們三位領導特意把趙滿倉、薛元順他們喊過來這邊,為他們接風洗塵。
有獎勵,當然也就有批評了。
不為別的,就說躺在病床上的段永平,至今都還沒完全好起來,想要徹底好起來,還得幾天時間呢。
吃飯過程中,沈忠信一直欲言又止,要不是他掩飾得夠好,只怕邢書旗他們都察覺到了。
趙滿倉自然察覺到了這一點,但他並沒有主動問。
當初,沈忠信也身受重傷,但在短短不到一周時間內,就徹底好了起來。
或許在外界看來,沈忠信的傷並不嚴重,畢竟一開始就只是趙滿倉幫忙治療。
但是沈忠信對自己的傷勢是最有發言權的,所以他十分清楚,那就是趙滿倉治療好他的傷。
換句話說,以前治療他的時候,不到一周就徹底好了。
可是現在的段永平,從出事兒到現在都已經過去四五天了,結果竟然還不能下床?
所以也不怪沈忠信心裡犯嘀咕了:到底是自己當初出現了錯覺,還是趙滿倉自己在其中搞鬼了呢?
那麼速成的治療法子,到底會不會有後遺症呢?
護國寺十八號院,東廂房。
趙滿倉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了。
馮大爺他們這些還沒睡覺的鄰居,都聞到了濃烈的酒精味,可太香了。
「呀,滿倉你回來了,咦,你喝了多少酒呀」
屋內的林婉,已經帶著林慧君睡著了,聽到動靜的她趕忙起身開門。
結果就看到了滿身酒味的趙滿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快去洗澡,一身臭汗味,還有酒味.」
林婉有些嫌棄,可眼前的男人是她丈夫,就算嫌棄,那也只能夠去幫他的忙。
不過,趙滿倉已經一把抱住了她。
「媳婦兒,你好香呀」
家裡的沐浴露那種清香味也不如她身上的體香,明明是淡淡的味道,但沐浴露的清香味揮發比較快,而她身體裡的香味,卻是一直都有。
所以趙滿倉有些上頭。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都好多天沒見到林婉了,趙滿倉可是很想念她。
這不,剛見面,他就忍不住扶住她的碗,開始準備吃飯了。
「哎呀,快去洗澡.」
林婉被他弄得身體發軟,可還是忍著,趕緊攙扶他去洗澡。
趙滿倉沒法子,只能先去洗澡,順便放水。
兩口子鬧出來的動靜,還是吵醒了林慧君這個小傢伙。
小傢伙剛醒來,旁邊沒有大人,屋內又很黑,第一時間就知道哭。
因此林婉只能先去哄小傢伙睡覺。
等趙滿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小饞貓已經睡著了。
看著溫婉動人的林婉,即便是漆黑的屋內,趙滿倉也依然能夠通過一雙手丈量出碗的大小和形狀。
嗯,跟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婉兒,我.」
「別,孩子還在旁邊呢」
「那我們去衛生間?」
「羞死人了,明天,我明天再給嗚嗚」
衛生間是一個好地方,這兒就是用來洗漱的狹窄衛生間罷了,裡面根本沒有馬桶。
趙滿倉想要降服水系魔法師,讓她學習數學,天天做填空題,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努力才行。
魔法師羞答答的,欲拒還迎,不太好對付。
所以這一夜,趙滿倉很辛苦很累。
第二天的時候,林婉都已經做好早餐了,他還沒醒。
「叔叔,大懶蟲,起床吃飯了。」
還是小饞貓過來喊他,他這才醒了過來。
近在眼前的小饞貓,還有不遠處精神煥發的林婉,都出現在了趙滿倉的視線內。
「滿倉,起來吃飯了,等下還要去上班呢。」
林婉十分溫柔地笑著說道,嘴角上揚,眉間一閃即逝的嬌媚,明顯就是昨晚被澆灌得很好的結果。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趙滿倉是真愛死了林婉,不僅僅是因為她自己本身,更是因為她的性格。
或許,他應該找到那個躲在背後的人,把他給揪出來,免得對方破壞掉自己的美好幸福生活。
他出差好些天,現在都已經到八月份了,不過林婉都沒有出事,看來那躲在背後的人,應該是只針對他趙滿倉罷了。
等他洗漱好之後,坐在飯桌前,看著眼前的紅薯、蘿蔔乾,他又忍不住了。
「婉兒,我出差這麼多天,你們就每天吃這個?家裡沒糧食了麼?還是沒錢了?」
雖然知道林婉很節省,很會操持這個家,但趙滿倉沒想到她節省得有些過分了。
林婉聞言,臉色略微有些僵硬,但還是坦言相告。
在他出差之後的第二天,家裡就遭賊了,糧食、肉、錢全都洗劫一空。
趙滿倉唰地一下,臉色大變,「你昨晚怎麼沒有跟我說這件事?算了,那你報警沒有?派出所怎麼說?」
出差之前,他可是給家裡留了不少糧食和肉,就算錢也留了不少。
結果沒想到,居然還是遭賊了。
這就有點過分了。
十八號院每天都有人在,劉老太太、馮大媽、羅大媽等人,還有魏援朝他們這些半大小子。
這麼多人在院子裡,居然沒人看到是誰偷的麼?
更何況,趙滿倉家裡可是上鎖的,想要進來偷東西,要麼拆掉門鎖,要麼拆掉那扇門。
既然那扇門還好好的,那麼應該就是門鎖出了問題。
可真是有意思了,到底是誰呢?
按照林婉所說,院子裡的鄰居們都不知道這件事,整個四合院也就是他們趙家被盜了,其他家都沒出事兒。
「那些公安都是幹什麼吃的?」趙滿倉氣得不輕,這些混蛋,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他知道,這絕對是一直針對他的那個人搞的鬼。
當然也有可能是有些膽大包天的人,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他趙滿倉工資高,家裡經常吃肉,所以就跑來偷竊了。
最近幾年時間裡,上面一直強調城裡的青年下鄉,到農民中去實踐,建設美好家園。
但很多年輕人就是不太樂意下鄉,不少小學、初高中畢業的年輕人,全都逗留在了城裡。
高中生還好一點,很容易就找到了工作。
但是初中生跟小學生就困難多了,更加困難的就是那些文盲青年了。
也因此,京城這邊還是有很多無所事事的二流子。
其實這個時候還算好,等過幾年,莫斯科的工程師從國內撤離之後,就更困難了。
因為每年都會有不少從學校出來的青年,年齡不夠找不到工作,回農村也不行。
到了那個時間點,城裡的小偷小摸現象就會更多了。
現如今,趙滿倉猜測就是這些青年,或者那個躲在背後針對他的人實施的盜竊。
「呵呵,偷我的東西?走著瞧。」
趙滿倉心裡冷笑一下,對林婉表示,他今天會跟派出所問一問,催促一下他們儘快破案。
「對了,住在這裡那麼安全,那我們買一套房子吧,以後就不住在這裡了」
既然出了這樣的事情,那麼趙滿倉覺得也是時候公布海淀友誼賓館附近的那套四合院了。
當然,肯定需要偽裝一下才行。
林婉錯愕不已,林慧君這個小饞貓已經瞪大眼睛,「叔叔你要買房子呀?」
「滿倉,我們哪裡有錢買一套四合院啊?太貴了!」
什剎海附近的派出所,趙滿倉走了進來。
「公安同志您好,我是護國寺十八號院東廂房住戶趙滿倉,前幾天我家遭了賊,我想過來問一問,現在案情有什麼進展沒有?」
現在是下午時間,他專門請假抽空跑出來處理這件事。
鋼鐵廠並沒有什麼要緊事兒,衛生所並沒有體檢,所以有什麼事情上午都已經忙得七七八八了。
而且章宗熙這個主任也在忙衛生所擴建的事情,倒是沒有主動找趙滿倉的麻煩。
飼養室這邊倒是很忙,但是跟趙滿倉關係不大。
吳華民又從外面找了兩名臨時工,因為現在飼養室的工作加大了很多,所以人員缺口大,還是需要找臨時工才行。
不過,這兩個臨時工真的就只是臨時工。
很簡單,從第一汽車製造廠那邊帶回來的五十頭牲畜,會在接下來幾個月時間內,逐一替代掉飼養室原本的那些老牲畜。
這些老牲畜要麼宰殺吃肉,要麼就是賣掉或者跟其他單位兌換點物資什麼的。
所以,並不需要那麼多真正的工人。
就算是林楷、王大龍和譚福軍他們現在這三位臨時工,目前也僅有兩個學徒工的名額,後面能不能全都留下來,不好說。
因此現在的飼養室,有徐富貴他們這些飼養員在就足夠了,趙滿倉這位六級飼養員,更多是干指導工作,不再進行具體操作了。
既然鋼鐵廠內沒什麼大事兒,趙滿倉自然就請個假來處理一下自己的私人事務了。
「哦,那個案子啊,現在還沒什麼進展,你回去等消息吧。」
公安同志錯愕了一下,旋即便一句話打發了趙滿倉。
這態度有點敷衍啊。
「公安同志,我想問一下,你們有沒有再次走訪調查過?有沒有想著要破案的?」
趙滿倉壓著怒火,心平氣和地詢問道。
房文忠聞言,態度更加不耐煩了,瞪眼道:
「你是公安還是我是公安啊?我們怎麼辦理案件還需要你來教麼?趕緊滾蛋,否則的話,我告你擾亂公務啊。」
這明明就是民國時期的那種懶散作風,還特麼不讓人說話了?
「行,我記住你了,希望你能一直這麼驕傲不遜!」趙滿倉被氣得不輕,丟下一句狠話,就準備離開。
結果對方還不樂意了,站起來就呵斥趙滿倉,問他是不是威脅自己?
「我威脅你?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我能威脅得了你麼?」
四周不少公安和嫌疑犯都看向房文忠和趙滿倉兩人這邊,後者冷冷道:
「我不過是來詢問一下關於我家被盜案的調查進展情況,你就如此不耐煩,只是問了兩個問題而已,你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案件需要處理麼?還是有什麼重要大事兒等你做決定啊?」
「拿著雞毛當令箭,你還以為這是過去的民國時代麼?」
「現在可是新時代新社會了,奉勸你一句,你的情緒最好別帶到工作當中來,否則的話,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好說話的,哼!」
哼了一句,趙滿倉也不顧對方怎麼想的,轉身就離開了。
整個派出所大廳內,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房文忠反應過來之後,察覺到四周那異樣的眼神,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從派出所出來之後,趙滿倉就直接回鋼鐵廠了。
他現在在思考著對策,看看如何引蛇出洞,將那個小偷給逮著。
「滿倉大哥,你回來了,楊廠長在找你。」
鋼鐵廠大門這邊,韓小川的話讓趙滿倉回過神來。
看著對方,趙滿倉突然眼前一亮,對啊,可以讓保衛科幫忙嘛。
不過他沒有馬上跟韓小川說這件事,而是先去找楊廠長了。
廠長辦公室內,楊守榮怪異地詢問趙滿倉,為什麼要借錢?
「廠長,我這不是家裡遭賊了嘛,前兩個更是經常有人來鬧事兒,比如金家,還有我那個前妻家」
「本來我也不想借錢,想著一兩年再說,但是現在聽說城裡的私房好像都要被街道辦收起來,進行以租代售了.」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惹不起那些人,我總能躲得起吧?」
趙滿倉頓時演技炸裂,委屈巴巴地說道。
今天上午、中午等時間,他就跟吳華民、蘇婉珍、姜大勇等老熟人借錢了。
甚至連魏洪洲這些鄰居都沒有放過。
以他趙滿倉在鋼鐵廠的工資,肯定有不少人樂意借錢給他。
每月一百四十八點二元啊,一年就是一千七百七十八元錢,這可是一筆很大的數目了。
之所以借錢,自然是因為趙滿倉在外界看來,他根本沒有多少錢。
加薪還是七月份的事兒,買一套三合院或者四合院最少需要大幾百到一兩千吧?
所以他現在借錢才能夠堵住悠悠眾口,否則的話,他根本沒法解釋買房子那些錢的來源。
楊守榮一聽,也是一陣無語。
「行了,別借錢了,回頭我讓保衛科的人幫你查一查這案子,看看到底是誰那麼大的膽子.」
「領導,可能這也沒什麼作用啊,我還是趕緊買房吧,我跟那些鄰居犯沖,這套房子還是安排給其他人.」
趙滿倉已經打定了主意,反正他工資高,沒必要跟人擠一塊兒。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四合院,他可以隨便開挖化糞池,有獨立的衛生間,簡直不要太舒服。
見他那麼固執,楊守榮又勸說了幾句,最後不得不放棄了。
然後下一刻,趙滿倉摩擦了一下手掌,滿臉笑容地對他說道:
「領導,您看看您手頭寬裕麼?能不能借一點錢給我?」
楊守榮頓時當場呆滯,反應過來之後,沒好氣地瞪眼道:
「好小子,你借錢借我頭上來了?你也是真的敢開口呀?」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
「你需要多少錢?我應該能夠借你六百塊錢,夠不夠?」
窩草,六百塊錢的話,那肯定夠啊。
妥妥的大戶人家啊!
「夠了夠了,嘿嘿,謝謝領導,我會給您百分之三的利息,一年為期.」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楊守榮粗暴地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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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