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魏忠的肩膀微微顫抖,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明顯的動搖。
他的內心防線甚至開始逐漸瓦解。
以至於。
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己不就是在楊如龍出事之後,才被晉升上來的代將軍嗎!?
倘若。
自己有朝一日也率領著楊家軍,表現出那勇猛的所向睥睨,是不是也會像楊如龍一樣,被猜忌???
想至此。
他的內心多了幾分沉重了起來。
一旁的韓宇卻像是發了瘋的困獸,扯著嗓子叫罵道。
「魏忠,你莫要聽他胡言亂語,今日我們落在他們手裡,橫豎都是一死,何必做這等叛徒之事?」
「別忘了,我們是大夏的臣子,當守臣子的本分!」
楊無敵眼神一寒,彷佛有實質的寒芒射出。
下一秒。
他轉身看向韓宇,那眼神猶如看待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你這奸佞小人,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滿口的仁義道德,卻干著賣主求榮的勾當?你背叛我爺爺,背叛楊家軍,罪不可恕!」說罷。
他猛地抽出王也的佩劍,那佩劍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楊無敵毫不猶豫地刺向韓宇。
韓宇瞪大雙眼,眼中充滿了驚愕與恐懼,臉上的肌肉因極度的驚恐而扭曲,他想要躲避,卻因被捆綁而動彈不得。
剎那間。
佩劍直直地刺入韓宇的胸膛,鮮血噴涌而出,韓宇帶著滿臉的驚愕與不甘,身體緩緩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這一劍。
來時的路上,楊無敵就已經想過了,必須得出。
一來,韓宇乃是導致爺爺他們出事的罪魁禍首之一,必須死。
二來,用來威懾魏忠,並且告訴其他人,他楊八郎雖在外出了名的憨厚,但他的作風,行為,都不憨厚!
果不其然。
魏忠看到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明白了。
他們輕看了楊無敵!
楊無敵比想像中的還要可怕……
但楊無敵卻無視他的表情,一把將佩劍上的鮮血甩掉。
以至於。
血跡在地上濺出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
他這才看向魏忠,目光依舊冰冷。
「魏忠,機會就在你眼前,是繼續為那昏君陪葬,成為這大夏王朝的陪葬品。」
「還是與我一同改變這亂世,拯救蒼生,你當慎重抉擇!」
「這……便是你命運的轉折點!」
魏忠沉默不語,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滴在地上,濺起微小的塵埃。他的內心在痛苦地掙扎著。
過往對朝廷的忠誠和如今所看到的現實不斷在腦海中碰撞,最後浮現出了楊如龍的悽慘下場……
片刻之後。
他緩緩低下頭,彷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道:「少將軍,我願效犬馬之勞,願追隨少將軍,為老將軍報仇,為這天下百姓謀一條生路!」
楊無敵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神情。
他轉身對看守的士兵命令道:「解開他的繩索。」
士兵們迅速上前,解開了魏忠身上的繩索。
楊無敵看著魏忠,目光中帶著警告,說道:「好,日後你便跟隨我,我楊家軍向來賞罰分明,若你有二心,韓宇便是你的下場,我希望你能銘記今日的選擇,莫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魏忠連忙單膝跪地,抱拳說道:「屬下定當竭盡全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有違背,願受千刀萬剮之刑!」
「接下來,你依然繼續做你的代將軍,但朝廷上的匯報,你應該明白該如何做吧?」楊無敵雙眼一眯,似笑非笑地問道。
魏忠呼吸一滯,隨之低下頭:「明白,並且會與另外十七位統領事先商量好。」
「很好!」
楊無敵暗暗鬆了口氣,便大步走出牢房。
等出了牢房後。
他對王也說道:「繼續注意魏忠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直接殺。」
「屬下明白!」
王也雙手一拱,沉聲道。
今日的楊八郎,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居然敢殺了韓宇,而且非常的淡定,這說明楊無敵的心性真的不能以一般人去看待。
楊無敵並不知道王也的想法,殊不知楊無敵的背脊已經滲出了一片冷汗。
那是第一次殺人帶來的後遺症。
但第一次殺人就跟男人的第一次一樣,只會愈發的熟練,在未來的戰爭中,他也將會手刃不少人,所以……
這一步總要邁過去。
在楓葉屠王的幫助下,楊無敵回到了黑鐵軍的營地中,正準備進房間。
楓葉屠王望著楊無敵的背影,淡淡一笑:「你爺爺若能看見你剛剛的那一副樣子,估計會很欣慰。」
「嗯?」
楊無敵的腳步一頓,回頭望著楓葉屠王。「他是不是沒少在你面前罵我?」
「罵到不至於。」
楓葉屠王搖了搖頭,隨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喝了一口酒後,才繼續說道。「倒是有一點兒惋惜。」
楊無敵好奇了,隨之來到楓葉屠王的身旁坐下。
然後。
拎起一個酒罈,灌了一口酒,問道:「說說唄?」
「他曾經覺得,你才是最冰雪聰明的那一個。」楓葉屠王輕描淡寫地說道。「但你小時候卻遭到了意外,導致腦袋受損。」
「那一件事情我知道。」楊無敵又喝了一口。
楓葉屠王卻語出驚人:「但他故意沒給你治。」
「啊?」
楊無敵愣了一下,「不是……當初不是說無法治好嗎?」
「是啊。」
楓葉屠王一臉古怪了起來。「可那只是他隨口說的啊。」
楊無敵:「???」
好傢夥!
居然是沒給他治,而不是治不好啊?
楓葉屠王無視他的表情,繼續說道:「他當初就覺得要出事,所以就留下了你。」
「問題是啥也不知道啊。」楊無敵懵了。「要不是我求生欲滿滿,估計不會來這兒跟你見上面了。」
「沒事。」
楓葉屠王又灌了一口酒,隨之淡淡說道。「等你回楊家的時候,去他房間內,找到一個被鎖在壁畫後面的小冊子,就能夠明白一切真相和原委了。」
「你咋知道的?」楊無敵好奇了。
楓葉屠王橫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他告訴我,準備轉達給你。」
楊無敵乾咳了一聲:「裡面都記載著真相?」
「差不多吧!」
楓葉屠王擺擺手,「具體的事情,你自己去看,我也不太清楚。」
「行吧!」
楊無敵回了一聲,便繼續一口悶著酒。
楓葉屠王見他一臉酡紅了,提醒道:「你喝不了那麼多的酒,別繼續了。」
「我必須得喝。」楊無敵打了一個酒嗝。
楓葉屠王一愣:「為什麼?」
「入他娘的!」
「剛剛殺人的時候,我是熱血沸騰。」
「但給我爺爺他們討了一點利息,如今反而一陣輕鬆了。」
楊無敵嘿嘿一笑,繼續猛灌著。
楓葉屠王愣了幾秒,隨之啞然失笑:「行吧,那隨你喝,今晚看你能喝到幾時?」
兩人隨之便開始繼續喝。
一直到……
楊無敵伶仃大醉,直接喝趴下來的時候,楓葉屠王雙眼依然宛如明鏡:「楊如龍,看來你的選擇對了,他的確是一個希望也說不定。」
話語一落。
他將酒罈那麼一放,便閉上了眼睛,呼呼大睡了起來。
……
翌日一早。
李燕那邊傳來消息,準備起程回京都。
突如其來的決定,讓喝醉了酒,而導致頭疼欲裂的楊無敵一陣懵逼了。
不是……
那傢伙的目的好像都沒開始,為何就選擇了放棄?
難不成。
是因為上一次的貿然,出現了什麼變故?
他忍著腦袋的疼痛,離開了住所,直接找到了李燕,詢問道:「燕子哥,為啥那麼急著走,是發生什麼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