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盛宴開場前·獵人入場
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瞬間湧入鼻腔。
塔娜拼命掙扎,但對方的力氣太大了。她能感覺到意識正在迅速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變暗。
在徹底昏迷前的最後一秒,她看到了臥室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神經質的微笑。
是昨晚追尾事故後,那個自稱是「信貸公司」的男人。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三個黑衣人將昏迷的塔娜裝進一個黑色的大行李袋,抬出了公寓。西裝男跟在後面,警惕地看了看走廊,然後也離開了。
滂沱大雨中,他們迅速把塔娜塞進等候的一輛灰色麵包車,上車很快駛離了這片居民區。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而在飛馳的麵包車車頂,一個普通人看不見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薛道薇目睹了全過程。
她的眼神冰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她閉上眼,向高東旭傳去一道神念。
車內,高東旭接收到了薛道薇傳來的信息。
他睜開眼睛,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好戲上演了。」
他輕聲自語,然後像撫摸貓咪一般輕撫著雙魚的秀髮,雙眼寒光閃爍,嘴角上揚,露出森然冷笑。
大黑天噬魂幡急需要新鮮的靈魂來修補壯大,在國內,他要受到條條框框的約束。
但是在國外,他可就沒有限制和約束了,人體器官販賣綁架犯罪團伙,這種邪惡的罪犯團伙,自然是噬魂幡最好的靈魂提供方。
凡是團伙中人,皆該死,他準備第一次大開殺戒了!
替天行道,消滅畜生,殺穿整個團伙,讓罪犯們身死魂滅,永不超生!
當然,順便收繳犯罪所得,為他和他的女人們以及後代的富足,做出貢獻來贖罪。
夜幕降臨,渾身濕透,帶著一身魚市特有腥味和汗臭的巴圖,用鑰匙打開了家門。
「老婆?我回來了,雨太大了。。。」他一邊甩著頭髮上的水珠,一邊習慣性地喊道,聲音裡帶著疲憊歸家的放鬆。
然而,沒有回應。只有窗外嘩啦啦的雨聲,顯得屋內格外寂靜。
巴圖心裡莫名一緊。他換上拖鞋,往裡走了幾步,腳下突然傳來「啪嗒」的水聲。他低頭一看,愣住了—客廳地板上,竟有一灘未乾的雨水痕跡,從門口一直延伸向臥室方向。
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
「塔娜?!」他聲音變了調,猛地沖向臥室,一把推開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如遭雷擊:窗戶玻璃碎裂,碎片散落一地,房間裡有明顯的掙扎痕跡,床頭柜上的相框都掉在了地上。
有人闖入!
巴圖的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是無邊的恐懼和憤怒席捲而來。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幾乎拿不穩,好不容易才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來得不算慢,勘察現場,詢問情況。但結果令人絕望。這棟老舊的公寓樓沒有監控,只有路口裝有一個監控,而暴雨嚴重影響了拍攝效果,畫面模糊不清。唯一捕捉到的那輛灰色麵包車的車牌,經過核查,是毫無價值的套牌。
線索似乎就此中斷。負責的警官拍了拍巴圖的肩膀,語氣公式化中帶著一絲無奈的同情:「先生,我們已經立案,會全力調查。但這種情況。。。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請你保持電話暢通,有消息我們會立刻通知你。」
時間?塔娜等得起嗎?巴圖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像一頭被困在鐵籠里的野獸,空有憤怒,卻無處撕咬。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巴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死死貼在耳邊。
「老公—!」電話那頭,傳來塔娜帶著哭腔,極度驚恐的呼喊聲,背景似乎還有隱約的嗚咽和雜音。
「老婆?!」巴圖的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他對著話筒怒吼,「你在哪兒?!告訴我你在哪兒?!」
「你家的冰箱上有一張名片,明天下午兩點趕到那裡。記得啊,自己去就好了,不要報警。。。」
這時,電話里傳來一個陰陽怪氣,刻意拿捏著腔調的男聲,取代了塔娜的聲音,冰冷地插了進來:「。。。記得啊,自己去就好了,不要報警。明白嗎?」
「你是誰?!你們把我老婆怎麼樣了?!混蛋!」巴圖額頭上青筋暴起,對著話筒咆哮。
「嘟嘟嘟—」
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巴圖再回撥過去,聽筒里傳來「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的提示音。
他像瘋了一樣趕回家。在冰箱上找到了一張卡片,卡片上只寫了一個餐館地址。
翌日。
老街的天空依舊陰沉,但雨暫時停了。高東旭仿佛真的化身遊客,帶著入心,入情,雙魚,巨蟹四位風姿各異,卻同樣引人注目的美女,出現在老街的集市和特色商鋪之間。
俊男美女的組合,加上身後跟著富貴,二胖等一看就不好惹的隨從,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他們品嘗街邊小吃,購買當地特色等紀念品。高東旭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個城市的雙重面孔:一邊是賭場酒店的極盡奢華,另一邊是破敗巷弄里的貧窮與麻木。墮落與生機,骯髒與誘惑,在這裡奇異而又赤裸地並存。
最令他感到一種荒誕又趣味的,是那些公然擺在街邊攤位上的「特產」:碩大彎曲的象牙,犀牛角,帶有斑斕紋路的蟒蛇皮,甚至還有疑似老虎的骨骸和皮毛。。。這些在天朝絕對禁止交易的物品,在這裡卻明碼標價,散發著一種野蠻而直白的財富與欲望氣息。
高東旭沒有客氣。品相完美,粗壯瑩潤的象牙?挑了二十根最上等的。一張完整華麗,威風凜凜的孟加拉虎皮?買下。配套的虎骨,虎爪,甚至那根傳說中的虎鞭?統統打包。還有那被譽為「鶴頂紅」,在文玩圈備受追捧的盔犀鳥頭骨,他全部包圓了。
正當他指揮著隨從將這些東西搬上車,雙魚和巨蟹一左一右挽著他,入心入情在旁挑選香料時,他的電話響了。是浮生。
「老闆,他有動靜了。他之前衝進一家商貿公司,大約十幾分鐘後出來,手裡兩大摞美元現金。現在,他和他的兩個朋友,進了一家私人偵探所。」
「噢?」高東旭微微挑眉,接過入情遞來的濕紙巾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手中把玩著剛買的一串象牙圓珠手串,溫潤的觸感讓他心情愉悅。
劇情在按他「記憶」中的脈絡推進。接下來,就該是那個不著調的私家偵探帶著巴圖去地下賭場找「花蛇」打聽消息了。
要想挾恩收服巴圖,也是時候了,而且花蛇即將登場,高東旭自然不能錯過,她的美貌和身材,也算是非常難得的尤物,就算不收藏,吃頓快餐嘗嘗味道也是不錯的,僅僅是作為此行一場值得回味的風月邂逅,也足以令人期待。
「地址。」高東旭言簡意貶。
得到浮生報出的偵探所地址後,他掛斷電話,對身邊眾女笑道:「走吧,帶你們去個更有意思的地方。」
半小時後,高東旭的車隊與負責跟蹤的浮生及另外兩名武江手下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匯合。沒多久,就看到巴圖,他的朋友,以及私家偵探,面色凝重地從樓里走出來,上了巴圖那輛被追過尾的越野車。
「跟著他們。」高東旭放下車窗,微笑道。
車輛在老街狹窄的街道中穿行,最終停在了一處看起來像是商場的後門。
這裡,隱藏著一家由地下停車場改造而成的,規模不小的地下賭場。喧鬧的人聲,籌碼碰撞聲,以及一種混合了煙味,汗味和廉價香水的特殊氣味,從厚重的門帘後隱隱傳來。
高東旭一行人稍晚幾分鐘進入,與巴圖三人刻意錯開。明亮的燈光下,賭場內部顯得擁擠而狂熱。老虎機發出刺耳的電子音樂,賭檯邊圍滿了表情各異的賭客。
高東旭隨意換了一萬塊的籌碼,帶著四女,狀似無意地選擇了最靠近賭場深處一片用鐵網隔開的辦公區域的賭檯坐下。
他玩的是最簡單的賭大小,心思卻完全不在骰盅上。他側耳傾聽著不遠處,那個私家偵探正難掩吹噓地對巴圖說著:「不要緊張,這種地方就是看著嚇人,一會兒有什麼事,躲我身後就行。。。」」
就在這時,賭場另一側的小門被推開。
一陣馥郁卻不顯廉價,帶著果香與某種誘惑脂粉味的香風,先於人飄了過來,瞬間沖淡了周遭的渾濁空氣。幾乎整個賭場靠近這一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或抬頭,或側目。
只見一個高挑的身影,踏著清脆而富有韻律的高跟鞋聲,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來人正是花蛇。
她的身高目測至少有一米七,在女性中顯得格外挺拔出眾。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件正紅色的緊身收腰超短連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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