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合格
墨菲斯給楊樂的感覺和納布完全不同。
納布雖說也是一尊神明，但是祂的行動總是帶有明確的目的性，並且極具侵略性某種程度上來說納布和柯拉瑞也沒什麼區別。
只不過是納布正好站在了對人類有益的那一邊而已。
而且納布維護的也不是人類，祂維護的是秩序，只要是打破現有秩序的東西都是祂的敵人，無論你是誰。
因此，命運博士作為盟友的身份並不是絕對的，這點聰明人都很清楚，這也是為什么正義聯盟里那些實用派會默許幾十年都沒人接替肯特成為新的命運博士的原因。
命運博士強是一回事，但是不穩定因素是絕大多數人都不能接受的，因此經過多次會議後正義聯盟決定讓肯特博士保管命運頭盔，直到真正需要納布的那一刻再拿出來用。
畢竟命運頭盔這東西幾乎就是即插即用的，唯一的門檻可能就是健康的身軀了，至於佩戴者是否善良納布可不管，反正到時候祂會頂好的。
這就體現出了納布的特性了，專權、目的性強且極具侵略性。
而墨菲斯就不同了，楊樂目前只在這位身上看到了散漫的氣質，當然這裡的散漫不是貶義詞。
墨菲斯好像對一切都不是特別關心，祂只是在維持著夢世界的運行，剩下的一切發展祂都不會去主動干涉。
估計要不是楊樂今天變成了粉塵仙子，那麼他這輩子可能都看不到墨菲斯一次，除非他自己想辦法找上對方。
而且相比起納布，墨菲斯對於上帝顯得沒有那麼尊重，祂不像納布一樣甚至不敢直呼上帝的名號，墨菲斯甚至敢開上帝的玩笑。
這可能就是階級不同的原因，墨菲斯身為無盡家族的一員維持著這個世界運行的最基本概念，沒有祂就沒有現實那麼秩序和混亂同樣就不復存在了。
畢竟秩序和混亂都是需要一個載體來體現的，沒有現實或虛幻這張畫布，那麼你就是有再好的技術也展示不出來。
墨菲斯又和楊樂聊了一會兒，可能是因為祂本身就是一個家裡蹲的原因，所以不常能找到可以溝通的對象。
畢竟無盡家族除了死亡和毀滅以外，基本上都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域，到了自己領域以外的地方會讓他們水土不服，輕一些感到不舒服，重一點的力量甚至會被削弱到凡人的地步。
死亡是因為其迎接新生和死亡的特殊性，從而能去往任何地方，而毀滅單純是因為他卸任了，本身是無盡家族的一員，但是不具備其特質了。
順帶一提，無盡家族的成員現在都會用『浪子』這一成會來指代毀滅。
與楊樂的交談中，墨菲斯可謂是天南地北什麼都聊，楊樂還是頭一次想用學識淵博來形容一個『人』，就是神奇先生和瓦蕾莉亞都不能和祂相比。
這是正常的，墨菲斯的圖書館裡記載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文學，包含過去、現在、未來，同時還記載著每一個人的想法。
只要墨菲斯想，祂就可以做到真正的無所不知，畢竟就是那些所謂的神的想法，也逃不過圖書館的記載。
能不被墨菲斯圖書館收錄的人屈指可數，並且每一個都是鼎鼎有名的角色，就比如上帝和其他無盡家族成員。
楊樂也在墨菲斯的授意下打開了《卡珊德拉》，這本書中記載著自身下來後卡珊德拉做過的每一場夢，每一種想法以及每一次心理活動。
噩夢、美夢、試探、惶恐、快樂、悲傷，小小的一本書中記載了太多的東西了，這些情緒幾乎是同一時間擠進大腦，壓的楊樂喘不過氣來。
「喝一點吧。」一杯紅酒突然出現在了楊樂的視野中，將那些爭先恐後擠進來的情緒通通打斷。
是墨菲斯，他蒼白的手指夾著高腳杯的『腿』，就連酒杯中猩紅的液體在光的照耀下，都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點顏色。
墨菲斯好像一直就是這樣的，在他的世界裡就容不下黑和白以外的顏色，這個時候楊樂才真的察覺到了墨菲斯一直展現出來的人性之外的東西。
沒有拒絕，楊樂將左手大拇指夾在書之間當做書籤後合上書本，這才接過了墨菲斯遞過來的酒杯，之後輕輕抿了一口。
微酸的果味帶走了腦內因為情緒擠壓帶來的腫脹感，這讓楊樂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後而來的酒精味安撫了他緊繃的情緒。
是一杯好酒，但是沒有好到舉世無雙的地步，就像是一個人這輩子總能嘗到的應有之物的味道，簡單來說就是接地氣。
「這才是現實。」墨菲斯好像看出了楊樂的想法。「怎麼樣？在虛幻中品味現實是不是別有一番風味？」
可能是因為沒有在虛幻的世界中待多久的緣故，楊樂沒有體會出墨菲斯說的那種感覺，不過這杯紅酒確實讓他舒服了不少。
「謝謝你的紅酒。」楊樂想將空掉的酒杯遞迴去，但是墨菲斯沒有伸手只是無言的望著他，後者這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傻事。
楊樂手一抖，手中的高腳杯就消失不見了，出現的反而是一個寬大的古典杯，裡面已經盛滿了淡金色的酒液和一顆如同鑽石一般晶瑩剔透的冰塊。
「回請你的。」
墨菲斯這才笑著接了回去，楊樂突然覺得好像偶爾來一次夢境世界也不錯。
「一個人此生下來就會產生無數個想法，就算是一個小孩腦子裡閃過的念頭也能多到超乎你的想像。」
墨菲斯右手手指輕點楊樂手裡那本《卡珊德拉》，左手拿著那杯威士忌，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上世紀的藝術瘋子。
「更何況卡珊德拉本就口不能言，沒有了正常人類交流方式的她腦子裡的念頭更是一般人的一倍以上，這都要歸功於她的生父。」
大衛·該隱，一個合格的刺客，失格的父親。
「不過最近的卡珊德拉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改變，情緒也變得穩定單一了一點，請允許我多此一舉。」
墨菲斯輕輕奪過書本，將《卡珊德拉》翻到了最新的一頁，然後展示給了楊樂看，後者通篇只看到了差不多的幾個詞。
幸福。
楊樂，一個合格的父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