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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死神(22)(今天萬字)

2025-03-12 14:03:54 作者: 愛潛水的抹香鯨

  第364章 死神(22)(今天萬字)

  預知。

  車禍。

  爆炸。

  摧毀。

  隕石!

  超人

  騎著掃帚的超人!!!

  「快逃!!!」

  金伯莉猛地翻身坐起來,尖叫一聲,大口喘息著。

  親身經歷車禍爆炸甚至隕石降臨的天災讓她短暫失去了思考能力。

  片刻之後,她才恢復了理智,抬起頭來看向四周。

  荒涼、乾燥,茫茫的黃土和砂岩,一望無際的戈壁灘。

  不像是佛羅里達的地貌,自己來到了哪裡?

  我是誰。

  我在哪。

  她的記憶開始回溯。

  奇怪的預知,連環車禍,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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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著掃帚的超人!

  「醒了?」

  一個漂亮到不像是真人的東方女人走到了她面前。

  「你們是誰.我在哪裡」金伯莉腦袋暈乎乎的,有些懷疑這是不是臨死前的夢境。

  詹嵐眼中亮起微光:「金伯莉小姐,你遇上了死神。」

  「簡單說來,世界上有著冥冥的命運,生死已經註定,你應該在剛才那場車禍中死亡。」

  「但你逃過命定的死亡,並且帶著一群人逃過了死亡。」詹嵐微笑著。

  金伯莉發現她身邊躺著十幾個男男女女,居然都是被她橫車攔下的人。

  「現在,你被死神盯上了,它會用盡一切方式殺了你,讓死亡命運重歸正軌。」詹嵐直視著金伯莉。

  「死神?」

  金伯莉雙眼逐漸失去焦點,內心的疑惑逐漸平息。

  她覺得自己十分信任眼前的漂亮東方女人。

  像是信任著母親一樣。

  「你看。」詹嵐指了指天空,金伯莉抬頭看去。

  一個小點在視野中慢慢放大,好像東西從高空墜下。

  等到看清時,居然是一個極速墜落的巨大的冰箱。

  轟!

  高空墜落的冰箱威力無疑是相當於一個炸彈。

  如果被砸中,絕對是必死無疑,死相很難看。

  但在無形力量的引導下,冰箱落在離他們一百米之外的沙地摔得粉身碎骨。

  「這是第一波。」詹嵐見怪不怪地道。

  金伯莉還沒反應過來,好幾條毒蛇突然從沙土中竄出。

  但同樣,在無形力量的保護下,毒蛇直接被捏成一團團血肉。

  「這就是死神嗎?」金伯莉駭然道。

  「沒錯噢,如果你想活著,就要無條件相信我們。」詹嵐盯著金伯莉的眼睛,眼中閃過奇異的色彩。

  金伯莉瞳孔微微擴散,念頭深深植入在她的精神中。

  她緩慢地點了點頭:「明白了女士,我會服從你的一切指令。」

  「詹嵐可以啊,精神力控制越來越熟練,你看那幾個劇情人物,完全被她控制住了。」張杰指了指像鵪鶉一樣呆坐在一起的十來個倖存者。

  做保護任務的時候最怕劇情人物不配合,又要解釋又要時刻注意他們的安全。

  萬一遇上幾個腦子不好使非要跟你對著幹,還容易造成大問題。

  從前很多時候輪迴者是拿著槍脅迫劇情人物,但這種控制十分不穩定,現在中州隊不用那麼粗暴。

  能精神控制就精神控制,反而省了很多事。

  張杰的念動力覆蓋了方圓一公里的地域。

  他還空想具現了一層厚質鋼板深深扎入地下,以防死神製造土地下陷或者流沙陷阱。

  從空中到地下,形成了無死角的球形防護。

  截止目前,已經化解了死神上百次襲擊。


  「保護金伯莉等12名倖存者存活至死神襲擊結束,每存活一人,全員獎勵100點。」

  「倖存者全員存活,全員獎勵C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1500點。」

  鄭吒看著主神腕錶上的任務提示,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個支線劇情是必拿下的吧,感覺難度與獎勵有些不匹配啊。」

  「首先得是全員存活。」莊博世躲在一個帳篷下喝著啤酒,吃著烤串。

  「天知道死神會襲擊多久,要是一直不停下,那我們不是得保他們到劇情結束。」

  「足足一百八十天,就算全部存活最終才一個C,兩千多點獎勵點。」

  「任務難倒是不難,煩是真煩吶,中間要是出個意外,那就是前功盡棄。」

  「說的也是。」鄭吒也拿起一罐啤酒,噸噸噸灌了下去。

  「咋樣,看出點什麼嗎?」

  莊博世揉了揉眉心道:「只看出了一些細節。」

  「死神襲擊的一瞬間,惡意會瞬間上漲很多。」

  「惡意?」鄭吒撓了撓頭:「死神是有意識的嗎?」

  「不至於。」莊博世搖頭。

  朱雯補充道:「死神的詛咒是十分機械的,按照它的襲擊順序,輪到死亡那一個人,他身上的死氣會突然暴漲。」

  「但其他倖存者的身上幾乎看不見死氣,比正常人都少很多,好像能順遂平安,長命百歲一樣。」

  「如果襲擊渡過,那個人身上的死氣又會突然消失。」

  「真的太奇怪了,詛咒能這樣毫無痕跡地快速轉移嗎?」

  「每次只殺一個人,死神還真講究。」程嘯吐槽道。

  剛才他的椅子和帳篷已經被死神弄壞了好多次。

  莫名其妙的帳篷會覆蓋到他臉上纏地他口鼻不能呼吸。

  好好坐著的時候凳子會突然壞掉,他一屁股坐在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插在地上的鐵簽上,差點菊花不保。

  死神的襲擊真的千奇百怪無孔不入。

  當然現在哪怕拿帳篷布堵著程嘯口鼻一個小時,他也不會窒息。

  至於鐵簽扎腚,那是羞辱大於傷害。

  莊博世也是有些奇怪:「我雖然能看到每個人身上都連結著詛咒線。」

  「但這種詛咒太奇怪了,完全沒什麼怨念憎惡的情緒。」

  「就是單純的殺人機制,單純的惡意,好像死神就是為了打卡上班一樣。」

  莊博世見過咒怨中的伽椰子貞子等各種厲鬼咒靈,也見過神鬼傳奇中各種亡靈惡魔,更見過亞空間各種妖魔鬼怪。

  也算是見多識廣,但從沒見過這樣的「死神」。

  單純,機械,不知變通,明明知道小意外殺不死中州隊,還一直鍥而不捨。

  感覺完全沒有自我意志和主觀好惡一樣。

  「那為什麼還有死亡預告啊?」鄭吒提出了一個問題。

  「每一部電影開局都是由死亡預告引發的逃脫。」

  「死神難不成這麼好心,殺你之前隨機選取幸運兒讓他逃生,再故意來一個個追殺?」

  「閒得慌嗎?」

  這個問題莊博世也想不明白,他看了一眼正在看兒童讀物的楚軒,嘆了一口氣。

  現在要是楚軒恢復正常,肯定能立刻分析明白死神的來歷和機制了,也不需要哥幾個在這苦思冥想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重新拾起智者的人設:「我猜測,可能有著兩股力量互相制衡。」

  「一股是死神,是它製造著大規模意外災難,收割性命。」

  畢竟在幾部電影之中,好幾次意外都是死神為了清理倖存者而製造的災難。

  比如第一部開頭的飛機失事,就是死神為了殺死第五部的倖存者而製造的災難。

  其他幾部電影沒有明說,但無論是開局的雲霄飛車失控、賽車事故還是大橋斷裂,都是十分刻意的事故。

  巧合的接連意外,大規模殺戮很像是死神的手段。

  很可能死神每一次大規模製造意外,都會誕生一批逃脫死亡的幸運兒。


  死神為了殺死那批幸運兒又會製造大規模的災難。

  如此循環往復。

  「還是得去那個精神病院看一眼。」莊博世站了起來。

  「博士,你現場帶回來的那個年輕人,他醒了。」娜兒走過來低聲道。

  莊博世微微頷首,他第一眼就發現了那個男人身上有著兩股不同的詛咒線。

  也是倒霉孩子。

  一股是死神,那麼另一股是什麼呢。

  這個世界,還有著其他詛咒詭異嗎?

  「我是吉米·阿申,」年輕男人裹著毯子顫抖著道:「我我本打算從紐約回去家鄉拉文菲爾,沒想到遇到了這種車禍。」

  「你,最近有遇到什麼怪事嗎?」張杰問道。

  他已經用精神力暗示控制了年輕男人,省了不少口舌。

  「我我的女朋友死了,她出了意外,父親讓我回家。」傑米捂住臉十分痛苦地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遭遇這種事情。」

  傑米·阿申。

  拉文菲爾。

  莊博世頓時來了興趣,心念飛快,腦海積累的信息高速篩選。

  很快得出了結論。

  電影,死寂。

  人偶師瑪麗肖拐騙兒童被鎮民殺死,成為厲鬼之後,對阿申家族開展了報復,哪怕傑米已經足夠有勇有謀了,但還是在最後被殺死。

  電影最後一幕,傑米在老家發現父親早就死了,也是人偶,發出絕望的大喊被瑪麗肖殺死的絕望結局,當年還是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十分巨大的陰影。

  看來這個世界。並非單純的死神來了世界。

  是鬼怪類綜合世界。

  莊博士撓了撓下巴,思維發散開去。

  既然存在瑪麗肖,那北美大陸上說不定會存在鬼鏡,鬼修女,招魂,鬼玩人那些惡魔厲鬼。

  不過,如果他們還是原著電影中那點戰鬥力,還真不足以為懼。

  哪怕惡魔真身降臨,中洲隊也是手拿把掐的。

  還是說這就是偏轉態,那些美恐厲鬼的實力都已經飛速提升了。

  但看目前還算平靜的社會秩序,又不像有著強大惡鬼亂世為禍人間。

  難不成是邪惡力量、路西法、美國眾神,正面勢力能夠壓制詭異惡鬼。

  還一個猜測,難不成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是林中小屋。

  泰坦古神滅世。

  這倒真有可能。

  林中小屋原著在地下關押了那麼多怪物厲鬼,都是由一個個經典的恐怖IP。

  莫不是最終是打虛空之中的蟲子?

  那個難度太高了吧,臨聖鄭吒都只能選擇消滅所有被寄生的輪迴者。

  現在中州隊,面對虛空之中的蟲子,也不可能有什麼勝算。

  莊博世收斂心緒,對著張杰道:「傑哥,你要不和嫂子走一趟,我得去精神病院。」

  「那隻厲鬼唯一的殺人手段就是趁別人張開嘴巴,扯掉人的舌頭而已。」

  「理論上來講,只要將嘴巴閉上,那隻厲鬼便拿你們沒有任何辦法。」

  「沒問題,小子,帶路。」張杰早就熟悉了莊博世仿佛看過劇本一般的前知能力,拍了拍兩眼有些迷茫的傑米。

  最⊥新⊥小⊥說⊥在⊥⊥⊥首⊥發!

  張杰現在二階基因鎖,雙A級念動力與A級空想具現化。

  實力絲毫不下於程嘯與銘煙薇,就算瑪麗肖再強上十幾倍,張杰處理也會十分輕鬆。

  況且,還有娜兒這個神術師輔助。

  ——

  聖伊莉莎白精神病院。

  「這鐘.不准啊。」莊博世站在一口掛鍾前,表情有些奇怪地盯著這口老式鐘錶。

  「有嗎?」朱雯看了一眼,並未發現什麼異樣。

  一個禿頂的白人醫生負責接待他們,他將一張申請表遞給莊博世,神色略顯不耐煩但又無可奈何。

  「你們確定要去探視克萊爾,我們這裡有其他更好的採訪對象?」


  「我們想了解當初那次失事航班的相關信息,麻煩了,比爾醫生。」莊博世點了點頭,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工作證。

  禿頭醫生嘆息一聲:「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莊博世和朱雯跟著這位醫生不斷往醫院深處走去。

  與一般的精神病院陰暗不同,這家醫院十分現代化,窗明几淨,十分透亮,還有一個大花園供患者秀休憩。

  不說多麼溫馨,但起碼人氣十足,病患也不是都是躁鬱症狂躁症人不人鬼不鬼的,大多數都是十分和平正常。

  而且有很多家屬陪伴著病人,神色也十分正常。

  醫院走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不像是傳統作為恐怖片最佳取景地的精神病院。

  只不過兩側都是全白的門窗,看的有些眼疼。

  戴著美瞳的朱雯則是在觀察整棟病院。

  三人走下了一個樓梯,到一扇門前,醫生拿出了一個托盤告誡道:「這位病人對於探視有著特殊要求,不能攜帶所有的尖銳物品。」

  「是所有。」他指著兩人身上的掛件。

  「明白了。」

  莊博世直接在托盤上放了一卷美金。

  醫生一愣,迅速且熟練地收起了托盤,臉上那副不耐煩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和善。

  「醫院規定探視時間只有十五分鐘,但你們從佛羅里達過來,你們可以待上半小時。」

  禿頭醫生攥起美金,很歡快地轉身離去了。

  「謝謝,謝爾頓醫生。」看到他離去的身影,莊博世忽然開口,朝著他呼喚了一聲。

  「嗯?」

  禿頭醫生聽到聲音扭過頭來,迷茫地看著他。

  剎那後,皺了皺眉頭。

  「這位先生,你是不是喊錯了。」

  「是嗎,不好意思,記錯你的名字了,比爾醫生。」莊博世保持著笑容道。

  可是,你的工作證上明明是一個叫謝爾頓的短髮年輕亞裔啊。

  看著消失樓梯間的白大褂,莊博世回過頭低聲問道:「怎麼樣?」

  朱雯有些奇怪地看向四周:「有淡淡的死氣,但這裡是醫院,很正常。」

  「我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異樣。」

  「是嗎。」

  莊博世忽然睜開了第三隻眼睛掃視了朱雯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閉上。

  「走吧,會一會這第一部的倖存者小姐。」

  莊博世主動打開門。

  一名暗金色長髮的年輕女孩蹲在牆角,雙眼無神地看著牆上的電視。

  「克萊爾,我們是來找你的,是關於死神的相關事情。」朱雯輕聲道。

  「死神,又出現了嗎?」克萊兒滿臉死氣地道。

  莊博世很明顯能看到她身上牽連著一條暗色的詛咒線,穿越天花板消失在空氣中。

  不同於其他倖存者身上的血色詛咒,這根詛咒線很暗淡,似乎已經沉寂很久了了。

  死神詛咒沒有消失,只是被壓制了。

  所以,根本不是克萊兒躲在房間中自己保護了自己。

  而是精神病院有著更加強大的恐怖,壓制了死神詛咒。

  哈!

  有意思。

  「克萊兒,你當時為什麼會選擇這個精神病院?」莊博世直截了當地問道。

  「為什麼?」克萊兒迷茫地道:「驗屍官告訴我的,他說這裡,能躲避死神的追殺。」

  「但這裡也不是伊甸園!」她瞪大了滿是血絲的眼睛,看向了兩人。

  「只要進來了,就永遠出不去了!」

  「是嗎。」莊博世笑了笑。

  「最後一個問題,克萊兒,你記得是怎麼進來的嗎?」

  克萊兒瞬間愣住了,她急沖沖地道:「你真的以為我是精神病嗎?」

  「我怎麼可能不記得!」

  「我怎麼可能不記得?」

  克萊兒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抓住了自己的頭髮,不停地撞著牆壁,不停喃喃道:「我是怎麼進來的?」


  「我是怎麼進來的?」

  「我記不得了,記不得了!」

  看到已經陷入魔怔真的像是一個精神病人的克萊兒。

  莊博世一個人工理療讓她陷入嬰兒般的睡眠。

  同時注入了一絲真元力到她體內,替她維持住精神狀態。

  「走吧,看來也問不出什麼了。」做完這一切,莊博世拍拍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朱雯急忙跟上有些著急:「隊長,克萊爾她的記憶出了問題,我們不跟著這條線嗎?」

  「就這麼走了嗎?」

  「聖伊莉莎白病院很正常,那麼有問題的就應該是克萊兒才對,我們應該把她帶出去。」

  「很正常嗎.」莊博世走到了一個房門口。

  往裡瞥了一眼,是一個正在睡覺的老人。

  他神眼微微一閃,便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外走去。

  「朱雯,跟你分享一個靈異類世界的經驗。」

  「但凡在靈異世界,最大的不正常,就是正常。」

  「當你覺得周圍一切都很正常,窮盡一切手段都找不到問題的時候,仔細思索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認知——」

  「出現了某種問題。」

  「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個人呢。」

  朱雯聞言愣住了。

  她臉色悚然一變。

  是啊。

  為什麼自己一點問題都沒看出來,為什麼自己下意識覺得病院十分正常。

  一股涼氣從她頭頂直竄入腳下,全身汗毛倒豎。

  朱雯連忙上前緊緊跟著莊博世,不敢落下一步。

  「隊隊隊長,我我我,出了什麼問題嗎?」

  「不是什麼大問題,別緊張,一些認知干擾的手段而已。」莊博世輕鬆地道。

  朱雯稍微放鬆下來:「那我們怎麼辦,繼續探索嗎?」

  她運氣不好,一進入中州打得都是高端局,雖然自身是個雙B級支線劇情二階基因鎖的輪迴者,但經驗還是欠缺很多,有時候還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視角看待事物。

  莊博世道:「現在當然看不出什麼,晚上再來看看。」

  「到時候,可能一切都不一樣了。」

  莊博世帶著朱雯離開了病院,走到車水馬龍的馬路上,他回頭看去。

  依舊是一間十分正常的精神病院。

  病院沒有阻止他們離開,也沒有搞出點襲擊恐嚇他們,更沒有給他們身上加點詛咒。

  他回過頭來,微笑著對驚魂未定的朱雯道:「別怕。」

  「這間病院的主人,對我們沒有惡意。」

  精神病院,一個極深的地下室中,昏黃的油燈照亮了一個祭壇。

  正中祭台上放置著一個陳舊扭曲的暗金色棺槨。

  棺蓋已經除去,其中躺著一具死去多年被風乾了的兒童屍體。

  枯黃的皮膚像退化的樹皮裹在骸骨上,沒有半點光澤的亂發披散著,空洞的眼窩,大張的嘴巴,可怖而且骯髒。

  棺槨的四壁,鮮血如細泉般源源不斷地滲入,浸潤著屍體全身。

  被鮮血浸濕的部分,屍體的肌膚也呈現出一種光滑細膩的健康光澤。

  在祭台的四方,圍繞著七張石床,每張石床上各躺著一個昏睡的人。

  他們的手腳都被暗金色的尖刺刺穿。

  鮮血通過石床上的凹槽流淌,最終匯入石棺之中。

  那些人多已面色慘白,氣息微弱,只是眼皮表情頻繁翻滾抽搐,似乎陷入了一個個恐怖的噩夢之中。

  在七張石床的更外圈,豁然圍繞著幾十具已經徹底失血風乾的屍體。

  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坐在一張老舊的木製椅子上,仔細地撥動著一張似乎用某種皮質做成的地圖。

  那是一張精神病院的地圖,許許多多名字在這張地圖上移動,出現,又消失。

  左上角,寫著聖伊莉莎白精神病院。

  他那一雙昏暗渾濁的恐怖眼睛,宛若厲鬼一般盯著兩個東方人的名字。


  突然,躺在石棺內的屍體胸口憑空爆出一個血洞,污血流出,屍體全身突然開始拼死掙扎,發出受傷野獸般的恐怖巨吼。

  屍體瞬間睜開了眼睛,朝著那個老人的背影撲了過去。

  醫院中的病床上,原本昏昏睡去的老人慢慢睜開眼睛,像是剛剛做了一個短暫的夢,一個記不太清的噩夢。

  他好久沒有做過這種夢了,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不過他的氣息,卻比之前來得更加平穩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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