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舊時代的殘黨
莊博世是真沒想到。
一沒想到這個完蛋的世界居然是神秘復甦。
二沒想到隨便進入一個病院尋找線索,就闖入了一個六七十年前老一輩馭詭者的靈異之地。
他之前有所疑惑,國外為什麼沒有這種七老級的前代強者。
以至於讓國王組織這幾個爛番薯臭鳥蛋早早得志便猖狂。
但凡有一個差不多羅文松水平的馭詭者。
也不至於讓船長一家獨大,發展出國王組織這種明顯不正常的馭鬼者聯盟。
現在終於找到了一位外國老登。
岡特·馮·特萊恩。
上一代的頂級馭鬼者,架構了聖伊莉莎白這樣一個詭異的開放式靈異之地。
「如果幾十年前,你們擅自闖入我的領地,早已經變成夢中世界的詭奴了。」馮特萊恩平靜地道。
「但是我現在快死了,你們離開吧。」
「不然,就走不了了。」
不知道他所說的沒機會是什麼意思。
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了解世界背景的老登。
莊博世怎麼可能就這麼離開,他現在一肚子問題就差不知道怎麼開口呢。
莊博世看向了這個如同屍體一般的百歲老人道:「馮特萊恩先生,我們不會走。」
「來到這裡,我們有兩個目的,一是驗證是什麼壓制了死神的詛咒,這個問題現在已經得到答案了。」
「二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向您求教。」
馮特萊恩冷漠地道:「你們闖入我的領地,破壞了夢中世界平衡後居然還想質詢我。」
「真以為我不會殺了你們嗎!」
破舊地下室磚縫裡突然滲出暗紅血珠的瞬間,濃稠黑霧裹挾著腥臭湧來。
伴隨而來的是詭異地降溫,冰霜凝結在牆壁地面。
「?」
想動手?
莊博世面帶微笑,三昧真火在黃金長槍尖端炸開。
本該毫無情緒的黑暗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嗚咽,無數灰白手臂破霧而出,卻在觸碰到金光的瞬間化作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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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你如果想死盡可以試一試。」莊博世抬起點燃火焰的長槍,指著馮特萊恩。
馭詭者而已。
干不死厲詭,還干不死你們馭詭者嗎!
馮特萊恩疑惑地盯著長槍上的火焰,突然問道:「你與張洞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不認識。
正牌的孫子在後面呢。
莊博世也不收槍,冷淡地回應:「略有淵源。」
「是嗎。」馮特萊恩停頓片刻喃喃地道:「原來是這樣。」
他混濁的目光看向了莊博世:「年輕人,我並無敵意。」
哈?
變臉這麼快,難不成被洞天帝揍過,或者是老交情。
早說啊。
莊博世收起長槍,恢復了客套的微笑:「您也是那個時代的老前輩,難道認識張洞嗎?」
馮特萊恩輕聲念叨了好幾遍「張洞」。
「我與張洞,已經相識了七十多年了。」
馮特萊恩殭屍一般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似乎是有些懷念,又有些痛恨。
「哪怕是他,終結一個時代的馭詭者。」
「也終究會被時間帶走。」
他皺褶的臉上浮現出僵硬的笑意:「你既然是張洞的後人,只要答應我兩個要求。」
「我就可以回答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您說。」莊博世雖然還在微笑,但內心已經把這個老登罵了好幾遍。
事情真多!
「第一件事,在我死後幫我處理後事,因為你們破壞了我夢中世界的平衡。」
「可以。」莊博世道。
「第二件事,替我承載一段過去的歷史。」他混濁地眼神看向了莊博世。
莊博世沒有貿然答應,但馮特萊恩也沒有逼迫。
「我的故事,始於很久很久之前。」他自顧自說道。
「新舊世紀交換的第一個十年。」
「世俗的紛爭引發了戰火。」
「以至於到現在,我都不會忘記炮火與機槍聲。」
馮特萊恩毫不謎語人,直接就是介紹了自己的來歷。
「失敗的前一夜,我與同站豪士冰們都陷入了詭異的夢境。」
「我很幸運,只有我一人活了下來。」
「但也很不幸,走上了現在這條道路。」他看向了掛在牆上的地圖緩緩道。
他所說的不幸,指的是成為了馭詭者嗎?
「後來,那些扛著米字旗的馭鬼者們,並沒有放過我們。」
「他們比厲鬼更加殘忍,把無數隻厲鬼引到了我的家鄉。」
「就這樣,我只能聯合同伴們,投入了日復一日的靈異事件。」
這不是國王組織的方舟計劃嗎。
莊博世都驚了,這些老錢們,真是狠啊。
往鄰居家門口引厲鬼,那不是就是在自家門前挖糞坑嗎!
「我堅持了足足十年,已經到了極限。」馮特萊恩道。
多少,十年?
這老登也是個狼滅啊。
在那幾乎舉世皆敵的環境裡,居然扛了那麼多年。
也就李陽比你苦逼啊!
關鍵還能活到現代,少說也有一百多歲了!
「後來,他出現了,邀請我成為厲詭研究技術「黎明」計劃的負責人。」
馮特萊恩帶著緬懷的語氣道。
「他?」莊博世已經意識到了是誰。
那個禁忌的名字。
「他也是馭鬼者?」
馮特萊恩點了點頭道:「沒錯。」
「他駕馭了能夠預知未來的厲鬼。」
「可惜,他能看到一切,卻唯獨看不到自己的結局。」
他還真像是一個預知類馭詭者。
前期幾乎無敵堪稱上帝代打。
用那兩三瓜兩棗橫掃東西,感覺像是開了預知掛。
馮特萊恩停頓片刻,僵硬的臉上浮現出緬懷的神色:「後來有一年,我受他指派,來到了東方。」
「所以,你見到了張洞?」莊博世問道。
「沒錯。」馮特萊恩僵硬地笑了笑。
「張洞很特別。」
「他不同於一般的馭鬼者追逐名利或者生存。」
「他所求的,是世間無鬼。」
「我只是嘲笑他,厲鬼出現的時間,可能比人類研究出文字還要早。」
「這是一種自然現象,怎麼可能能終結厲鬼?」
「他說,他想去做。」
馮特萊恩嘆息著:「後來我才知道,他早年失去了父親。」
「卻在十三歲那年,擊敗了當時的中原第一馭鬼者,源項城。」
「源項城?」莊博世眉頭一挑。
「沒錯。」馮特萊恩感慨道:「雖說馭鬼者並非年紀越大越強。」
「但十三歲能夠做到這樣的事,實在令人難以想像。」
「但我見到張洞的時候,他幾乎看不出被靈異影響的樣子。」
「而我,那時候感情被消磨,已經很像一隻真正的厲鬼了。」
「是他幫助我穩定了狀態,明確了道路。」
「架構了完美的平衡。」
洞天帝,就是牛逼啊,十三歲就開始了無敵路。
而且馮特萊恩居然能頂著不平衡的狀態扛了十幾年,這個意志力也是無敵了。
那個時代,無論中外,都是人才輩出啊。
馮特萊恩對張洞顯然非常了解,而且情感很複雜。
哪怕現在被厲詭侵蝕地幾乎沒有常人情感,但說起張洞,還是如數家珍。
一看就是個老迷弟了。
「張洞,真是一個令人敬佩的男人啊。」
馮特萊恩感慨了一句:「我滯留在東方那段時間,經常與他交流。」
「後來,那個時代亞洲第一馭詭者松本健次郎來到了中原,為了他兄長向張洞報仇。」
「可是,他連張洞手下的羅文松都打不過。」馮特萊恩嗤笑了一聲。
「瀛洲人,總是那麼莫名自信。」
「院長先生。」莊博世微笑著突然問出一個問題:「你與羅文松,誰更強一些?」
馮特萊恩眉頭微微一皺:「自然是我更強。」
「若不是我要回歐洲,羅文松、李慶之這些人,怎麼會有資格跟隨張洞。」
確定了,張洞真正的頭號唯粉。
「在我離開之時,張洞告誡我。」
「馭鬼者首先是人,我們的敵人,始終是厲鬼。」
「不應該把力量,用在自相殘殺上。」
「哈哈哈哈.」馮特萊恩乾澀地笑了起來。
「可惜,那時候我根本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後來,我回到了歐陸。」馮特萊恩臉色複雜地道。
「親手解決了曾經欺壓我們的敵對馭詭者組織。」
「也導致新生血液在馭鬼者的內戰之中被消耗殆盡。」
莊博世瞥了老登兩眼。
怪不得國王組織是一些新興的馭鬼者。
那場戰鬥不知道多少個張羨光、葉真級別的頂級馭鬼者。
說不定還有不少六老級別的馭鬼者死斗。
打起來還真是大道都磨滅了。
「仇恨?」
「利益?」
「還是其他什麼。」
馮特萊恩嘆息了一聲:「那時候,我已經很難去思考馭鬼者之間為什麼互相殺戮。」
「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
「而且隨著原則一次次被破壞,底線就一次次降低,殺戮便越來越難以克制。」
「越來越多無辜的人被捲入其中。」
「人間如獄。」
「那一刻,我終於清醒過來,想起了張洞的告誡。」
「馭詭者應該對付詭,而非人。」
「那時候,馭詭者與詭,已經沒什麼區別了。」莊博世也嘆息道。
詭有殺人規律,但馭詭者殺起人來,可不講什麼規律。
沒了人性的馭鬼者就是擁有智慧的厲鬼而已。
「人生不可避免失敗,但失敗總是眷顧於我。」馮特萊恩語氣有些蕭索。
「當他用黃金子彈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鐵十字的旗幟還是落下了。」
「『黎明』計劃的部分馭詭者很多追隨他死亡,有一部分卻離開了家鄉。」
莊博世瞥了兩眼,還以為你有多忠心呢。
馮特萊恩道:「我厭倦了爭鬥,通過【回型針】計劃來到新大陸。」
「當時新大陸大多都是新生的馭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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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個國家一樣,愚蠢,但擁有了足夠的力量!」
「所以我剛到北美,楊基佬便委任我參與一項試驗。」
「什麼試驗?」
馮特萊恩看向了莊博世。
「你認為,科學技術能否殺死厲詭。」
「做不到。」莊博世回答道。
但他心裡補了一句,現代科技做不到,得是修真符文科技才做得到。
馮特萊恩哂笑了幾聲:「但當時,人們對於使用科技手段探究厲詭本質,甚至還寄希望於用科技終結厲詭。」
「我在東亞的光島,與張洞重逢了。」
「戰火不僅重塑了世俗秩序,同樣也催生了許多的恐怖厲詭。」
「又因為這些厲詭,也誕生了許許多多強大的馭詭者。」
「當時,受到指派,世界上近乎80%的馭詭者相聚於光島。」
「為什麼是那裡?」趙櫻空眨了眨眼睛問道。
「因為那裡,是人類嘗試以科技方式殺死厲詭的最後一次實驗。」他聲音嘶啞地道。
「BIGBOOM」莊博世恍然道。
「沒錯,就是BIGBOMM」馮特萊恩點了點頭。
「數萬個科學家的智慧,耗費了十年時間,研究出的終極武器。」
「最初目的,就是驗證太陽的溫度和輻射能否殺死厲詭。」
「那時候,科學界對於厲鬼本質的猜想,是一種中微子,BIGBOOM爆炸的確能夠影響中微子。」
「只要能夠傷害到厲鬼,那麼人類就能夠對厲詭發動反攻!」
馮特萊恩怪笑起來:「非常巧合,因為戰爭,光島一隻恐怖的S級厲詭復甦。」
「BIGBOOM被投下後,由我們這些馭詭者前去驗證。」
「結果令人絕望。」
「試驗只驗證了一條鐵律。」
「厲詭是不死的。」
「所以,當時的馭鬼者們,便產生了不一樣的心思。」
「有人提議,在那裡舉辦首屆世界馭詭者會議。」
「主題非常明確。」馮特萊恩露出陰冷和嘲諷的笑容。
「他們認為,號稱能終結靈異的BIGBOOM都無法傷害到厲詭。」
「因此,世界上只有馭詭者才能從厲詭的威脅下保護普通人。」
「為了人類的延續,馭鬼者們應當成為新世界的GOD。」
好大的口氣。
莊博世冷笑一聲。
果然不出所料,馭詭者,就是厲詭和人類兩方所有缺點的集合體。
冷漠無情,狂妄貪婪。
「呵呵呵,出乎我預料的是。」馮特萊恩尖銳地笑了起來。
「到會的大部分頂尖馭詭者很快形成一致意見——」
「作為唯一能抗衡厲詭的存在,馭詭者是超越了人類的群體。」
「必然要成為世界之【國王】。」
莊博世啞然失笑:「莫非這是國王組織的雛形?」
「現在所謂的國王組織,無非是對那個空想的拙劣模仿。」馮特萊恩哂笑一聲。
莊博世剛剛想要嘲笑幾句。
但仔細一想,居然還有些合理。
最終武器失敗,人類已經沒有辦法依靠科技對付厲詭。
既然如此,那一批站在了頂端的馭鬼者。
便再也沒有了任何掣肘。
他們會怎麼想?
是安安心心回老家種田,還是要完成自己的野望。
沒道理後世的馭鬼者私心很重,不服大局。
像方世明搞起了朋友圈,葉真搞出了靈異論壇,連楊間都在大昌市搞出了一個小團伙。
王小強那樣的憨批都知道聚攏一批馭鬼者稱王稱霸。
而幾十年前的馭詭者覺悟就那麼高,什麼也不做自己回家種田當富家翁了。
七老有這個覺悟,莊博世相信。
每一個馭鬼者都有這個覺悟,那是不可能的。
總部才能調動幾個馭鬼者,還不是那些老牛馬乾死幹活。
更多的馭鬼者本著冷眼旁觀甚至攥取利益的心思。
這很正常。
一個個為了全人類奉獻自我,那才不對勁。
誰願意當牛馬呢?
那還是現代一群沒多少時間可活的菜雞馭鬼者呢。
那個時代大浪淘沙,能活下來的馭鬼者可是經歷了慘烈的爭鬥。
基本上都解決了厲鬼復甦的問題,要麼完美達成平衡,要麼成就異類,要麼厲鬼全死機。
大部分都可以活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他們會怎麼想?
但那一批本該攥取權力的頂尖馭鬼者詭異的消失了。
而像馮特萊恩這樣的老牌六老級馭鬼者。
卻甘願在這個小精神病院裡面窩上幾十年。
看來,是張洞阻止了這一切發生。
馮特萊恩道:「張洞在廢墟上站在了幾乎所有人的對面,我們已經走到了路的盡頭。」
「前方沒有路了。」
「必須要給下一代機會。」
「只有把希望賭在未來,才可能終結靈異時代。」
「張洞始終認為馭詭者只是一杯慢性毒藥。」
「在解決靈異事件的過程中,總會引發新的靈異事件。」
「而且隨著馭詭者越來越強大,駕馭了更多的厲詭。」
「那個馭詭者死亡之後,也會造成更加恐怖的災難。」
莊博世瞥了他一眼:「那時候的馭鬼者,沒有處理後事的習慣吧。」
馮特萊恩點了點頭:「那時候的黃金還沒有現在開採那麼便利,即使是馭鬼者也不會拿太多黃金關押自己。」
「而且,馭鬼者大多以自我為中心,怎麼會在乎自己是不是造成了什麼更大的災害呢。」
是啊,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而且大部分馭鬼者也沒個死亡管理計劃。
也就七老那一輩把自己的後事處理的很好,利用自己的死亡還能壓制厲鬼。
真的是死了也要發揮作用。
燃盡了。
「所有人都嘲笑著他的想法。」
「那一次,他身後只有他的同伴,而他的對面,卻有上百個世界頂尖的馭鬼者。」
「但是——」
馮特萊恩嘆息道:「張洞.」
「那個男人,真的是當世的神明!」
「抬手間,當時美洲最強的馭詭者,成為了異類的詭騎士詹姆斯,就像被一塊橡皮擦掉的痕跡,從所有人眼中消失了。」
「一個接一個,張洞沒有放過一個對於敢對他出手的馭詭者。」
「大部分敵對的馭詭者都死了,少部分人,比如我,活了下來。」
簡單的一句話,代表了多少血雨腥風。
世界上多少頂級馭詭者,被張洞帶著六老殺光了。
馮特萊恩繼續道:「他與殘存馭詭者定了三條盟約。」
「第一,馭詭者不得干預俗世,不得對普通人出手。」
「第二,當代馭詭者當以消除厲詭為主要責任。」
「第三,爭取在十年內,共同埋葬全世界範圍內的靈異。」
不愧是洞天帝啊.
他不是靠別的,就是靠自己強行幹掉了大批馭鬼者,埋葬了那一代的靈異啊。
雖然他說著人類的主要敵人是厲鬼,但殺起馭鬼者,也是一點也不手軟。
畢竟埋葬了一個時代,不光埋葬了厲詭,還有馭詭者啊。
「我後來回到了這片土地,創立了51區,主導了整個厲詭埋葬行動。」
「五年後,通過持續近四年的埋葬行動,厲詭復甦也開始衰落。」
「十年後,世界上再也沒有成規模的靈異事件。」
「持續四十年的復甦周期,終於終結了。」
莊博世連忙問道:「厲詭復甦有周期?」
馮特萊恩道:「我曾經主導過對厲詭歷史的挖掘研究工作,並且發現了許多埋葬在歷史間的隱秘。」
「根據一些文獻和歷史的記載,厲詭並不是每個時代都處於復甦高峰。」
「而是有著類似潮汐的復甦定律。」
「不管地理如何隔絕,各大洲厲詭幾乎在同個時期復甦,並且在同一個時期沉寂。」
「為什麼?」莊博世追問道。
「我沒有答案。」馮特萊恩搖了搖頭。
「那之後,我便離開了51區,改造了這所精神病院作為我的靈異之地。」
「就像你看到的,真正的精神病院,是由一隻核心厲詭構建,幾十年來上萬個精神病人的夢。」
「關押了一千多隻A級以上的厲詭。」
莊博世了解了很多,但也產生了更大的疑問:「您應該一直關注著局勢吧。」
「現今厲詭再度復甦,而且國王組織的所作所為,不是背離了你們定下的盟約嗎?」
他不信馮特萊恩看不出國王組織要幹什麼。
「我知道」
馮特萊恩面無表情地道:「船長,是一隻披著人皮的厲詭。」
「那為什麼你」莊博世一頭霧水。
你明明都知道,還為什麼冷眼旁觀呢。
只要把船長是一個厲詭的事情公布出來。
哪怕自己不出手,其他的馭詭者肯定會出手。
難不成真的張洞不發話可以出山,你就不完全挪窩嗎?
「因為.幽靈船計劃,就是我制定的。」
握草??!!!
原來還是你老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