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民國!靈異禁言封號術!(求月票求訂閱!)(12)
幽靈列車。
車窗外,是無限綿延的山脈與夕陽。
車窗內,恐怖的厲鬼已經躺了一地。
與公交車相反,一進入車廂後,所有厲鬼開始復甦,不再受到壓制。
他們的目標,自然是車廂內唯一的活人莊博世。
燈光幾次閃爍後,厲鬼就躺了一地,莊博世坐在一隻骨瘦如柴的厲鬼身上,托著下巴思考著。
楊戩口中的三尊神明到底是什麼,到底在哪個朝代?
楊戩不知道。
只有上個輪迴深陷歷史的自己知道。
但莊博世對其中之一已經有所猜測。
他手背上的血十字若隱若現,如果世界上有三隻厲鬼可以被稱作神明,那麼鬼上帝必然位列其一。
但根據馮特萊恩所說,鬼上帝最後一次現世是在清末。
如何甦醒,如何又沉睡。
無人可知,好似那段歷史被刻意遮掩,甚至連上一代民國時期的七老都知之甚少。
想要徹底關押鬼上帝,那就必須要前往清末。
民國,只是他的第一站。
一方面他需要調查清楚這三隻鬼的具體身份,另一方面他也沒有更早時代的鬼錢。
而現代,許願鬼和鬼櫥都已經被他玩爆了。
短時間內也找不到其他可以替代的靈異,所以前往民國時期,找到這兩隻鬼,再藉此前往更早時代。
希望窗外寂寥的山景,能紓解他腦海里那些呼嘯群起的念頭。
窗外,高天上有夕陽隨陰暗雲朵浮游而時隱時現。
陽光將大地上隆起的山崖也映成腐爛的昏黃色。
這是極不正常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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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輪夕陽已經掛在半空中至少有三個小時。
窗外的景色依舊是如此不斷重複的景象。
莊博世抬眼看去,不知何時,在徐徐向上隆起的斜山坡上,鋪滿了黑色的彼岸花。
為什麼在這奇怪的鬼域之中會有如此奇怪的彼岸花。
莊博世暗皺眉頭。
任何出現的異狀,在這裡都代表著風險。
它是不會讓自己就這麼安安穩穩地回到過去。
內心念頭倏忽轉動的時候,一陣陣細碎的、清脆的鈴鐺聲輕悄悄地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他的視野之中,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影,手持一桿掛著風鈴的旌旗,正在往那山頂走去。
鈴鐺隨著風飄動,發出叮鈴鈴的聲音。
她面對著列車,身子沒有動,腦袋卻隨著列車移動而移動。
不,更準確是在盯著車廂中的自己!
列車迅速從那片山坡前駛過。
嘎啦啦……
聽見一陣叫人牙酸的聲音。
枯寂、冰冷、廣袤、荒蕪的意象沖入他的心底,帶起一陣陣盤旋的寒風。
就在列車與黑袍身影距離最近的時候,它褪下了厚重袍子,袍子下面是一具不著寸縷的軀體,蒼白皮膚上盡起層層褶皺,猶如是在水中泡過不知多少時間的一張人皮!
它咯咯地笑著,清脆的聲音像是銀器碰撞發出的、讓人抓心撓肝的聲響。
「終於找到,你啦——」
轟!
整輛列車像是被無形之物猛地一撞。
頓時車廂內所有的東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怪異的汽笛聲響起。
列車不免地開始減速。
莊博世沒有移動,雙腿深深扎在地上,手持一把燃燒著金紅火焰的赤色長槍。
只見那山峰上的女鬼腦袋一晃!
從脖子上掉了下來。
滾到了列車的前方。
她的頭髮,化作了瀑布般的長髮,在陰風呼號中,呼啦啦一瞬間撐展開來,遮蔽了暗雲密布的蒼穹,向寂靜高原上的列車包裹而來!
紛揚如髮絲,抱向了下方的列車!
而那無數的黑髮之中,那個頭顱變得十分巨大,一隻深淵巨口張開,正欲把列車一口吞下。
「不好!!」
莊博世雙眼閃過神光,但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如果現在動手,那麼車輛一定會失控,到時候自己會墜落到哪個時代,完全不可控!
很可能它的目的,就是逼迫自己動手!
莊博世直接往前衝去,一路上那些厲鬼乘客紛紛朝他撲過來,但被他隨手摁住。
只是幾秒,他便衝到了最前面那節車廂,就要闖進駕駛室的時候。
「施主,莫去。」
一個灰袍僧人模樣的厲鬼突兀地出現在駕駛室門口。
它伸出手阻擋。
有智慧的厲鬼?!
莊博世沒有回應,直接棺材釘打上去,但棺材釘好像穿透了虛影一般。
打空了!
他看到了莊博世,臉上浮現起一絲笑容。
「不是現在。」
「來找我。」
「天寶十七年。」
「記得來找我!」
那灰袍鬼竟嗓音沙啞又詭異,像老舊木門被推開時發出的吱呀聲。
莊博世正想不管不顧地衝進駕駛室,但那灰袍僧反手一推。
莊博世便受到一股不能抵禦的力量撞向了車廂。
時空扭曲的尖嘯聲撕扯著耳膜,他身後的車門在狂亂氣流中破碎。
莊博世竟然從列車之中掉落了出來。
就在那剎那,幽靈列車狠狠撞向了那隻厲鬼。
轟!
整輛列車像是撞在了一座山上,但那隻厲鬼也被這一撞撞得乾癟發出悽厲的尖叫。
兩者同歸於盡了。
天旋地轉起來。
接著是無法形容的光影旋轉。
等視線恢復清明時,映入眼帘的是萬丈懸崖。
「砰」的一聲。
莊博世直直地撞進了一座山頭,巨大的衝擊力使得整座山峰被撞得粉碎。
灰白色山岩在劇烈撞擊中崩裂成千萬片碎岩。
莊博世頗為狼狽地從碎石之中騰空而起,神眼巡視四面八方。
僧人,巨鬼,山脈,列車全部消失不見了!
自己掉出了時空隧道,回到了過去!
但這裡是什麼年代?!
他心中暗自思忖,眼神微微一動,朝著山下看去,隨後瞬間飛身落在了前方。
山道上,兩個披氈戴笠的苗族百姓正匍匐在地,額頭重重磕向大地。
「山神求您息怒!!」
「山神大人,阿爺平時積善行德,求求您饒了阿爺吧!!」
少女阿珍她驚恐地望著山巔翻湧的黑雲,口中喃喃著自己也聽不懂的經文。
這裡是四川大涼山的一處村落,阿珍生母早夭,與父親自小相依為命,靠著上山採買藥材和伐木賺點生計。
日子十分清苦,但也勉強生存,甚至阿爺前些日子還讓她去鎮上教書先生認些字。
為此阿爺付出了好幾隻山雞的代價。
阿珍十分開心,跟著父親上山砍柴,心想再抓只雞給阿爺補一補。
在山歌高唱之中,小牛山山頂竟然崩塌開來,仿佛是山神發怒一般。
父親和幾個叔伯一時臉色煞白,叔伯們連滾帶爬跑下山去,只有父親連忙帶著她不停地下跪磕頭。
祈求山神的原諒。
阿珍在驚慌之餘,滿是疑惑,她曾聽教書先生說過,這世界上沒有神也沒有鬼,要相信德先生和賽先生。
可此刻,德先生和賽先生能解釋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嗎?
她懵懂的內心產生了莫名的惶恐,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
「這是哪裡?」
一個陌生而沉穩的聲音突然在他們面前響起。
阿珍回過神來,抬頭只見一個高大神俊的年輕人從空中慢慢飄落。
他雙眼泛著神光,眉心有著一道豎紋。
那副模樣,竟與鎮上二郎廟中的神像有幾分相似。
父親被嚇得魂飛魄散,唯唯諾諾,只知道一味磕頭。
只有阿珍,雖然身體顫抖著,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是大涼山,四川的大涼山。」
大涼山。
莊博士低頭看著他們,說道:「起來吧,別跪著了。」
阿珍鬆了一口氣,連忙將癱軟無力的父親扶了起來。
莊博世皺了皺眉,眼前這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還頂著一頭辮子頭,而旁邊的年輕女孩卻只梳著一個短髮。
難道送錯時間了?
給我送到清朝了?
幽靈列車只能確保送到某一年的七月十七,但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七月十七,更何況剛才還出了個事故。
「現在是什麼年間,你們知道嗎?」莊博士問道。
阿珍滿眼茫然搖了搖頭。
莊博世又換了一種方式問道:「北京城裡,那個滿人皇帝還在位嗎?」
阿珍想了想,說道:「我聽教書先生說皇帝好像不在了。」
「但是,外面又在傳袁大統領可能想要當皇帝了。」
標誌性事件!
好吧,1915年!
原本計劃著前往民國後期七老巔峰的時代,可以借勢借力完成很多布置。
但沒想到,被直接意外送到了更早的時代。
那個僧人,到底是誰?
雖然他當時阻攔自己,但現在想來,未必是對自己有著惡意。
要是列車真撞上了那隻厲鬼,指不定被拋到哪了。
若是迷失在歷史間,那真是叫天天不應了。
大唐天寶十七年。
不過,真實歷史上好像並不存在天寶十七年。
天寶十五年是天寶的最後一年,那一年,潼關和長安都淪陷了,玄宗皇帝退位,盛唐就此終結。
那這天寶十七年,到底在哪?
莊博世按下不斷浮現的思慮,當前最重要的,是完成這個時代的任務。
看著這兩個被嚇得幾乎要昏迷過去的人。
他從空間手環中掏出一根金條,想了想,又將金條捏成了金豆子,放在了阿珍的布兜里,說道:「財不露白,拿著這些,找個可靠的人換些家用。」
「注意安全。」
說完,莊博世便沖天而起離開了這裡。
「神仙,神仙!」
阿珍的父親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只有阿珍呆立在原地。
過了好久,父親才悠悠醒來,看到阿珍,他有些慶幸地說道:「阿珍,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到神仙出現了,還給了我們一袋金豆子。」
阿珍訥訥地掏出一把金豆子說道:「阿爸,那不是夢。」
「受神一金,短壽十年!」
「這錢要不得啊!!」
父親一聽,看了看金子又看了看那崩碎的山峰,嘎吱一下又再次暈了過去。
——
莊博世以超過第三宇宙速度的速度全速飛行,很快便來到了大昌市的上空。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木房,幾乎看不到什麼工業化的影子。
而且因為大昌市地處南北交通要道,兵家必爭之地,近幾年多次發生戰爭,現在又因為南方的護國運動,不少士兵在城內行動,大炮被拉到城牆上,一副風雨欲來的景象。
辛亥革命雖然已經成功五年,但許多人還保留著清朝的裝束。
當然,大昌市作為革命首義之地,已經有不少穿著西裝的紳士和身著洋裝的淑女。
偶爾能看到幾艘黑輪船在江面上緩緩航行,船帆上還掛著米字旗。
現在的日不落帝國,依舊是英國啊。
莊博世看向了西方。
兩大集團還在廝殺,互相打的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了。
而馮特萊恩這傢伙應該還在西線的戰壕之中苟且吧。
看來,還是要去一趟完成那個輪迴。
莊博世落在大昌市後,搖身一變,頭戴紳士帽,掛著單片眼鏡,裝扮成了一位從海外歸來的洋派人士。
但當他看到原本應該是民國老宅的地址,此刻卻是一家報社的時候,也差點沒繃住。
「該死,來早了。」
莊博世心中暗罵一聲,深吸了一口氣。
鬼宅主人十分神秘,哪怕是七老也了解不多。
只不過後來七老與他多有聯絡,甚至古宅主人把木栓贈給張幼紅。
看來,現在古宅的主人還沒出山,更別提那口鬼櫥呢。
此時,一個報童從報社中沖了出來,揮舞著報紙高聲喊道:「號外!號外!袁大統領不日將在天壇祭天稱帝。」
「多國公使表示支持!」
「蔡松坡雲南獨立,率軍北伐,保衛共和!」
「又有南方五省響應護國運動!」
「南北大戰一觸即發。」
「五年共和,無數仁人志士為之犧牲,居然淪喪至此!」
看到報紙後,有一夥熱血青年當街痛罵袁項城。
罵他竊國大賊!
而另一伙頭戴瓜皮帽的中年人沖了過來高聲喊道:「帝制乃中華五千年傳統,又怎能朝夕更改?」
「恢復帝制,乃是大勢所趨!」
兩方人馬當街罵戰,聚起來看熱鬧的老百姓也是越來越多。
不過出人意料,站在瓜皮帽男人身後的路人,居然也不少,立憲稱帝的言論竟然十分有市場。
莊博士心中感慨,這裡可是革命首義之地。
如果換到那些偏僻的山溝里,人們反而更習慣頭上有一個皇帝吧。
眼見吵架吵不過,學生們怒上心頭,開始指名道姓大罵道:「袁項城是個卑鄙小人,竊國之賊,必然不得好死!!」
就在這時,一股陰風吹過路面。
一盞路燈掛在邊上巷道盡頭的電線桿上,頑強地發出慘敗的光。
倏忽間,燈光隱滅,再次亮起後,一個身影不知何時矗立在那。
那個身影十分高大,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是背對著眾人。
哪怕大街上人來人往,都沒人注意到這個詭異的身影。
但莊博世可太熟悉了!
就是這王八蛋給自己硬控沉睡好幾分鐘。
許願鬼!!
只見那幾個還在義正辭嚴的學生仔忽然臉色鐵青,捂住了嘴巴似乎是不能呼吸。
很快,幾人就倒在地上七竅流血,轉瞬而逝。
而莊博世射出的棺材釘也只是撞碎了那個身影。
很明顯這個許願鬼只是一個靈異投影。
莊博世愣住了。
握草?!
封貼不如封人啊!
袁項城,你駕馭了許願鬼不會就是為了河蟹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