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朱雯出場(23)
1947年,此時的東京還遠不是九十年代的東亞第一國際都市。
破破爛爛的棚戶雜亂地分布著,街道髒亂不堪,人群麻木地穿梭其中。
到處都是罪犯,城市瀰漫著壓抑氛圍,仿佛是五十年後的孟加拉。
雅庫達組織的雛形已經在這裡悄然興起,不少戰敗後未被追責的士兵混跡於棚戶,開始壟斷一些生意。
莊博世走在其中,甚至還能看到幾個金髮碧眼的美國大兵,左擁右抱著好幾個矮小的日本女人,出入歌舞伎場所。
而那些日本男人似乎已經對這種場景習以為常,用麻木的眼神看著這一切。
活該!
為了減少麻煩,他幹掉了一個美國大兵後,變換成了他的模樣。
所以,那些日本人根本不敢對他說什麼。
他徑直走到一家酒館,拿出兩張美鈔,扔給酒保。
「He,James。怎麼今天有空到我這兒來喝酒了?」酒保看上去與莊博世變身那人十分相熟。
「我記得你好像剛上艦?」
「推遲了一天。」
莊博世隨口應付道。
「你有沒有聽過,最近在海邊發生的一些怪事?」
沒了張杰和詹嵐,莊博世想要打探情況,只能靠自己。
「什麼?」酒保熟練地給莊博世倒了一杯威士忌。
「你是說麥克阿瑟將軍抽離了所有的艦隊,準備對付那隻所謂的大恐龍嗎?」
「他是想當總統想瘋了。」
酒保笑著說道。
「你就沒聽說有中國與蘇聯間諜,潛入了東京?」莊博世刻意問道。
「蘇聯間諜?得了吧,這裡到處都是這些矮子日本人。」
酒保搖了搖頭。
「不過我聽說,就在昨天東京北區那邊,好像發生了十分嚴重的襲擊事件。」
「是誰?」
「好像是威爾康星號上的幾個水手,說是找一個漂亮的日本女人說了幾句醉話,卻被那個日本女人反殺了。」
莊博世道:「日本女人有那個本事?」
「具體我就不清楚了,聽說陸戰隊正在找她。」
「明白了。」
莊博世酒也不喝,轉身就走出門去。
酒保低聲嘀咕道:「這傢伙是進情報局了嗎,怎麼問完就走。」
如果中州隊隊員進入了這個世界,那麼一定會在劇情相關的地方,也就是日本出現。
像鄭吒、張杰、程嘯和零點,他並不太擔心。
就怕齊藤一、朱雯、詹蘭和娜兒這些後勤人員,他們很可能會被現代武器傷到。
畢竟哪怕有著齊藤一的金盾二號防護,也不可能連續硬抗艦炮和榴彈炮。
剛才那個酒保已經是莊博世在十分鐘內,尋訪整個東京地區的最後一個酒保了。
憑藉著速度優勢,他在短時間內親自梳理了一遍信息。
雖然其中謠言眾多,但剛才酒保所說的,卻讓莊博世覺得並非空穴來風,說不定真與中州隊有關。
——
朱雯從未想過,自己竟會置身於1947年的日本。
更未曾料到,這個時期的日本是如此的混亂不堪、破敗蕭條。
雜亂無章的棚戶區里,充斥著飢腸轆轆的東京市民。
極道組織潛藏在暗處,販賣糧食酒水和信息。
那些滿懷怨恨情緒的退役士兵,成為了最不穩定的人。
當然,還有橫行霸道的美國大兵,在這片土地上肆意妄為,隨意強暴羞辱日本人,就好像皇帝一樣。
而日本人也似乎習慣了。
這一切,讓朱雯感到極度的不適應。
而且,由於她那過於乾淨的外表和清澈的眼神,在踏入東京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被一群美國大兵盯上了。
因為那些美國大兵試圖把她拖到一個破舊的帳篷區,鬼都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儘管朱雯是中洲隊中最弱的隊員,但她還是注射了疾病毒淨化原液,還打了二階淨化藥劑,是能夠開啟二階基因鎖的輪迴者。
哪怕她沒有強化任何提升身體素質的血統,但就是普通一拳,也能把一堵牆給打穿。
更何況,她身上還帶著齊藤一製作的金盾二號,普通的槍械根本無法對她造成傷害。
要不是她身上沒有攜帶空間類道具,也沒帶槍,她有一百種辦法可以輕鬆幹掉那群美國大兵。
但是,由於戰鬥經驗的不足,她只能硬生生地頂著春田步槍,用拳頭打死了七個荷槍實彈的美國大兵。
但這樣做的後果也十分嚴重,她做的太粗糙,也沒有把旁觀者滅口。
導致她的畫像和通緝令很快從駐日美軍發了下來。
剛巧,大量的美國士兵駐守東京,開始對這一片區域進行大規模的搜查。
朱雯雖然有能力對付幾十號美國士兵,但在重武器的轟擊下,她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還好,她擅長算卦。
給自己算了一卦之後,她躲進了一個小房子內,成功避開了美國士兵的搜捕。
「朱小姐,外面的士兵已經離開了。」
一個瘦削的日本男人走進房間,對著朱雯鞠了一躬,臉上透露出感激之情。
「感謝你提供的黃金,我們終於換到了一點米糧。」
朱雯面帶微笑道:「重信先生,也感謝你收留了我,若不是你,我恐怕不知道要逃到哪裡去。」
「現在的政府已經完全變成了美國政府的走狗,他們籠絡了那些親美的分子。」男人憤怒地道。
「原來的高官貴胄依舊是人上人,而窮人變得更加窮苦。」
「這些資本主義的走狗完全不值得信任!」
他隨後又嘆息一聲,轉回了話題:「朱小姐,感謝您。」
「若不是你支援了我們,房子恐怕就要……」
「這是應該的,世界人民就該團結起來,共同消滅那些剝削者。」
朱雯闖進這家之後,戶主重信末夫看到是一群美國大兵在追捕她,並未聲張。
而是懇求她能否照顧一下自己的獨女,讓他能出去換取一點糧食。
現在的日本實在太亂,重信末夫不敢把女兒獨自留在家裡。
朱雯雖然不知道重信是一個怎樣的人,但是她算的卦象顯示,這裡是於她是吉位,所以她便很放心地將一串金首飾交給了重信。
算是收買他的財物,讓自己能在此暫避風頭。
「朱小姐,這是用剩下的黃金換取糧食後剩下的錢。」
「實在不好意思,我只能找到那些黑市,所以價格比市面上稍微低了一點。」重信將那摞皺巴巴的美元遞了過來。
他的臉上浮現一絲愧疚的表情。
還真是個實誠人啊。
自己的卦象沒錯,這人可以相信。
朱雯連忙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我並不需要錢,重信先生,只要你能讓我暫居就最好了。」
重信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實在太過感謝,雖然很難以啟齒,但我真的需要錢。」
他低著頭嘆息,將兩歲的女兒抱出了房間,把整個空間留給了朱雯。
朱雯輕輕舒了一口氣,這個重信好像是一個日本左翼的政治活動家。
戰前被日本政府打壓得苦不堪言,蹲了兩年大牢,沒想到戰後還是被美軍欺壓,連一間房屋都快保不住了。
她拿出自己的羅盤,擺在了桌子上,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嘆息了一聲。
她在海岸邊醒來之後,便發現身上的量子通訊設備都已經被風暴徹底損壞了。
而舉目望去。
空空蕩蕩。
隊友,不見了!
她只能給自己算卦,也給隊友算卦。
但得出的卦象無疑是孤立無援、天煞孤星的卦象,隊友們渺無音訊,仿佛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
爻定算經的前身是一門古老的心法,古老到可以追溯到洪荒時代的伏羲創易經。
後面經過無數代仙聖的疊代更新,最終形成了如今的爻算算經。
朱雯強化的八卦演算法高階版本,是A級強化。
天地皆數,也就是天地世界都可以用大數據演算。
只要算法和算力夠高,那就能推演世界已經發生和沒有發生的萬事萬物。
已知數據越多,推演結果也就越准。
但是朱雯來到當前世界後,便發現了與一開始的哥斯拉世界不同。
沒有基礎數據,她只能靠著盲算。
但每次結果,都是十分混亂的,混亂到,好像有人在干擾天機。
由於自身戰力的限制,她也不敢到處打聽消息,只能蜷縮在東京的一角。
她十分遵守中州資深者行動條例,作為後勤人員,如果陷入險境,自救無力,那麼等在原地,等待隊友來找自己。
朱雯再次從懷中拿出那本畫冊,翻看起來。
這本畫冊,自她昏迷之時就被攥在手裡,她不知道是何人何時放在她手裡的,而且她也完全不懂畫冊中所繪的內容究竟是什麼意思。
但她相信,這必然是跟這個世界有關的重要線索。
只見畫冊上畫著一個巨大的恐龍形態的怪獸,正行走在東京街頭,周圍是一片廢墟。
朱雯猜測,這隻的怪獸應該是哥斯拉。
而且,這本畫冊到底有什麼深意呢?
難道是類似於主神,給自己的任務提示?
需要自己在哥斯拉登錄東京之後,再殺死它,才能離開這個世界嗎?
可是。
朱雯撓了撓腦袋,一臉的困惑。
她一個弱女子只會算命。
又該怎麼去擊敗那麼恐怖的哥斯拉呢?
她把畫冊翻來覆去,前後無非是一些哥斯拉肆虐東京的黑白畫片,是用鉛筆所繪的。
雖然畫得十分精細,但她完全看不出還有什麼其他的秘密。
看來,還是委託重信先生幫忙留意一下,是否有哥斯拉登陸或者奇形怪狀的外地人出現在東京吧。
可是現在情況這麼亂,說不定連政府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外地人。
靠一個人去查,速度也太慢了。
朱雯心中暗自想著。
這時,重信家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SCAP!」
「舉起手來!」
「現在懷疑你們,通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