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破產龍王（3）
「做到韓苓嫣那種頭部，收入能達到什麼層次？」
林懷恩對這個問題還是挺有興趣的，畢竟作為香島之王，是非常了解國內直播業的興起，有很大一部分功勞得歸功於懂得都懂的行業。
實際上羅智威接手了張耀輝和嚴小龍的生意之後，就掌握了很大一部分直播洗米的渠道。
「收入還是挺可觀的，我們的內部消息是韓苓嫣去年純純賺了一個小目標，單一場直播，就有個大哥哐哐打賞了1888萬.....自己幫整容院代言，賣美容護膚產品，也是哐哐摟錢......」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雖說比不上李佳琦那種帶貨達人，但在我們這種顏值主播里，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了，屬於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猛人了.....」
林懷恩一聽就知道其中有貓膩，這種動輒上千萬的打賞，除了極少數腦子發熱的公款持有者，爽完之後要吃牢飯的真·牢大。要麼就是洗米。真拿自己血汗錢當榜一大哥的，不能說鳳毛麟角，也只能說是稀有物種。
他還沒有說話，李千尋有點不屑的說道：「圈裡早有傳言，說星耀平台捧她起來就是為了洗錢，要不然1888萬打賞給她？我才不信呢！就算是徐睿儀也找不出這種刷1888W的粉絲吧？她韓苓嫣算什麼啊？就憑她胸口的八兩矽膠麼？」
李千語笑著說道：「有你這麼損人的麼？徐睿儀真要開場直播，說不定真有刷1888W
的大佬粉絲.....上次她們團回歸，不是就有大粉出了一千萬和其他粉絲集資了差不多兩千萬，租了申海、東官、都京、東京、首爾、紐約、巴黎、倫敦....全球所有大城市的大屏，給她們投流嗎？」她從後視鏡里看向林懷恩說，「喂，林金童，那位神秘大粉不是
你吧？」
林懷恩聳了聳肩膀，很慚愧的說道：「我都不知道這件事。」他說，「就算知道，徐睿儀也不會允許我花這筆錢。」
「所以說咯~」李千語皺了皺鼻子，「還是有的，只是韓苓嫣這個層次還達不到而已，她整了這麼多，還不是摸不到徐睿儀的後腳跟，還天天對標徐睿儀.....真以為土雞插了幾根鳳凰毛真就能飛上高枝啊~」
「就算真有牛皮哄哄的榜一大哥，和我們也沒什麼關係~」李千語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得自我吐槽，「我們倆就是一年賺百八十萬的小透明，能混口飯吃就行....
林懷恩看了眼後視鏡，一臉真誠的說道：「百來萬還算少？我覺得已經很頂了。」
李千語放下口紅，翻了個標準的白眼：「林金童，你就瑟吧，別的人不關注，我們還是知道你在香島一下就賺了上百億美金.....」她嘆了口氣，「我們姐妹苦哈哈的每天想段子，努力拍攝，也不敢擦邊，一年下來就這點錢，就算賺一輩子都買不起你們家的房子吧？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啊林大少。」
「我做空比特幣成功，更多的不是我能力有多強，而是恰好我站在了那個位置上。當時只有我有底氣，也有運氣去做空比特幣而已。」他笑了笑又說道，「再說了，我們家也不全是那種天價豪宅啊？普通的房子也沒那麼誇張。」
「又謙虛了吧？林金童！」李千尋補了句，語氣里沒什麼酸意，就是陳述一個扎心的事實，「反正晴天小區和一號公館，我們倆是想都不敢想。」
「能認識住那裡的人就已經很厲害了，妹妹，我們還一下認識兩....」李千語微笑著補刀，「好好賺錢吧，到時候住得林金童近一點就算我們成功。」
林懷恩忍不住笑，又覺得徐睿儀是真會拿捏人心，知道兩姐妹最想要的是什麼，自己要是徐睿儀的話，說不定十五個人，早就完成了攻略，屬於是玩旮旯更木不會選錯一道題的攻略專家。
「我的看法不一樣，我覺得你們一定可以。」
李千語眼睛一亮，瞬間擺出一副嫵媚的表情，語氣帶著點調侃：「真的假的啊林大少？難不成你已經決定做我們姐妹倆的榜一大哥啦？」
李千尋忍俊不禁，轉頭打趣道：「先說好啊，這事你跟徐睿儀報批沒有？沒報批的話，就算你打賞再多，我們也只能當你是未成年人，給你全額退款哦....」
他笑了一下說道：「第一，我覺得賺錢這種事，首先看的絕對不是能力，而是位置，就像是李佳琪，他能賺那麼多，不是因為他能力多強，而是他站在了直播行業的風口上，有句話不是說：「站在風口上的豬都能飛」嗎？」他咳嗽了一聲，一臉「求生欲拉滿」的模樣，「第二，我一向最尊重徐睿儀，你們懂的.....」
李千語擺手，「別跟我們兩個笨蛋姐妹說這些玄之又玄的話，我們兩個的認知巔峰就是高考，現在還越來越笨，反正你就告訴我們，是不是你林金童打算捧我們？徐睿儀也知道？」
「我覺得你們兩個挺聰明的啊？」他笑著說。
「我們兩個笨蛋只是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而已。」李千語無奈的回答道，「已經有過一次教訓了，不敢再犯第二次。」
林懷恩笑，「你們是說簽直播合約的事情嗎？」
李千語點頭，又幡然醒悟般的說：「有的時候人就應該坦然的承認自己就是不如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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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一定要和別人比，更何況還是徐睿儀這種妖孽。」林懷恩真誠的說道。
「現在我們知道了啊！」李千語說完又沖他擠了擠眼睛，「既然這樣，那今天的PK環節，可就看你了啊，榜一大哥。」
「你們搞慶典還有PK環節？」林懷恩驚奇的問。
「跟你們上流社會的慶典不一樣啦，我們這個慶典是有各種娛樂環節，更像是個大型綜藝真人秀，不僅有紅毯環節，還有類似戀綜的那種男女配對遊戲......」李千語笑著解釋道，「就是我們一群女藝人，搭配一群男嘉賓互相選，最後組隊參加各種遊戲，遊戲結束誰PK拿第一，就能拿到今年的抖加扶持資源，什麼GG代言、內容定製、流量傾斜，反正福利拉滿就對了.....
李千尋卻擺了擺手，語氣務實得很：「別爭什麼第一，沒必要。那些跟我們PK的，說白了都是大哥用來洗錢的工具人，跟他們比打賞，純屬浪費錢，純純冤大頭行為。」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的目標很簡單，只要不當墊底辣妹，不被全網群嘲就行。」
林懷恩心想：好傢夥，洗錢這事兒，還真是我現在正在經營的主要業務，不要說上西樓留下來的產業大部分和洗錢相關，郭家留下來的很大一部分港口業務，也是和洗錢相關，並且還是一個非常大的渠道。
雖然說打賞洗錢的具體操作他並不太清楚，但羅智威可清楚的很，不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甚至電話都不用打，發條微信就行。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也沒辦法動聲色，畢竟也不能告訴雙胞胎，洗錢他就是當之無愧的王，於是笑著說道：「第一儘量爭取，但墊底怎麼也不可能讓你們墊底。」
李千語連忙擺手，語氣裡帶著點急：「我就開個玩笑而已，林懷恩！你雖然家裡有錢，也沒必要當這種冤大頭啊，真的沒必要，那些資源我們隨緣就好。」
「我懂的，千語姐。」林懷恩笑著搖頭，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我又不是劉思安那種人，喜歡到處裝B，打腫臉充胖子，沒必要為了面子浪費錢。」
「0K，那就好，千萬不要上頭。」李千語鬆了口氣，「別到時候徐睿儀對我們有意見。」
「不會的。」他回答道，「你們可別把徐睿儀想成那么小氣的人，她很大方的。」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了網絡盛典現場的工作人員區域。隔著車窗望過去，場面比林懷恩想像中還要離譜，說是模仿娛樂圈紅毯，卻比紅毯熱鬧十倍，也混亂十倍，無論粉絲還是網紅，各個都舉著手機自拍杆。而來參加盛典的網紅，不全是俊男美女，甚至可以說，俊男美女的比例連百分之三十都不到，幾乎全是些奇形怪狀、歪瓜裂棗的搞怪網紅，堪稱「百花齊放，群魔亂舞」，節目效果直接拉滿。
有脖子上掛著一串金鍊子，比狗鏈還粗的美式男孩，站在路邊扯著嗓子唱跳rap，調子跑得出銀河系，嘴裡還反覆念叨著「damnM3」，主打一個自信即巔峰；有梳著誇張髮型，畫著誇張眼線的「半志龍」，自稱KPOP毀滅者，跳著自創的扭秧歌版韓舞，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踩在觀眾的笑點上；還有戴著一頭金毛假髮，穿著西裝革履的川皇模仿者，背後還插著自己的ID「特靠譜」，時不時比個OK的手勢，裝得有模有樣；甚至還有個裹著貂皮大衣，一口蹩腳俄語的網紅，假裝自己是俄羅斯人，實則一開口就是東北大碴子味。整個現場，混亂中帶著點秩序，秩序里又透著股荒誕，像一場大型的cosplay翻車現場，卻又鮮活到讓人移不開眼。
就連場邊的粉絲，也讓人摸不著頭腦。你根本沒辦法從他們的裝扮和舉著的燈牌上，分辨出他們到底是粉絲還是黑粉。有人舉著「哥哥好帥，原地出道」的燈牌，轉頭就在視頻上吐槽「這唱的什麼玩意兒，不如我上」；有人舉著「退退退」的牌子，卻全程錄像，比粉絲還積極，主打一個「黑到深處自然粉」，活脫脫一群「顯眼包」，比正主還癲狂。
林懷恩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這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來自底層崛起的能量。
沒有上流社會的虛偽客套，也沒有潛行者之間的爾虞我詐，只有最直白的野心和最純粹的熱鬧，像一束粗糲卻明亮的光，刺破了他習以為常的沉悶。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活動也挺有意思的。他緩緩的把車往紅毯的方向開，此刻塵安文化的工作人員，大概已經在嘉賓入口等了好一會兒，正拿著手機給李千語打電話。李千語連忙把腦袋彈出車窗，揮了揮手，語氣輕快：「我們在這兒呢！」
看到李千語，兩個掛著「塵安文化」吊牌的工作人員立馬迎了過來。其中一個穿著緊身T恤，胸比他都要平，頭髮比他還要短的，一看就是「鋼背T」類型的女生，一開口就帶著點埋怨：「千語姐，你們可算來了，再晚一點，紅毯都要結束了！」她的目光掃過林懷
恩的福特烈馬，看到車標時，嫌棄地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點勢利，「趕緊下來換輛車，我叫老闆的勞送你們去紅毯入口......
」
李千語「哦」了一聲，想著要林懷恩和她們一起走紅毯，肯定不能開車過去，就直接調整了副駕駛椅背，準備叫林懷恩一起下車。
然而鋼背T轉頭看都沒有看林懷恩，直接說道：「司機哥，麻煩你把車開去停車場吧！」
「不是，他不是司機。」李千語連忙開口糾正，生怕林懷恩被冒犯到。
鋼背T又扭頭看了他一眼，立刻頤指氣使的語氣變成了暖昧的笑容，「是個小帥哥啊，那小帥，麻煩你把車開到停車場去......」
「好的。」林懷恩也不介意，微笑著回答。
這時李千語和李千尋兩姐妹下了車，鋼背T和另外一個女生眼神黏在兩姐妹身上，完全下不來，一個勁地夸：「我的天吶，千語姐、千尋姐，你們今天的妝造也太絕了吧！簡直美到犯規，是哪個工作室做的啊？求推薦，我下次也想去做！」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千語姐姐千尋姐姐，你們這是要艷壓全場啊！」
李千語沒心思理會兩個女生的吹捧，連忙轉頭看向林懷恩，語氣裡帶著點詢問：「林懷恩，你不和我們一起走紅毯嗎？」
林懷恩笑著搖頭，語氣淡然：「我就是來捧場的，可不是來當主角的。等下我走員工
通道進去，我們裡面見。」他就像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想要關注這場荒誕的盛典，卻不想被捲入其中。
兩姐妹也很懂事，絲毫沒有勉強，李千尋從鋼背T手裡拿了個工作人員證，遞給林懷恩，叮囑道：「那行，這個你拿著，等下進去了聯繫我們。進去之後，我去找史偉豪拿嘉賓證，你可是答應了要和我們一起參加活動的啊？」
林懷恩接過證件，點了點頭：「好，你們先去準備吧，我停好車就進去。」
等兩姐妹應了聲「等會見」，把車門關上，他繼續朝著停車場的方向開去。車外還能隱約聽見兩個工作人員問兩姐妹，這人誰啊？是不是什麼新晉網紅？這麼帥？兩姐妹只是回答是「一個好朋友」。
停好車，他背著相機，掛著工作人員證，從員工通道，直接到了工作人員區域。這裡擺著不少椅子，還有不少攝影和攝像設備，以及移動衣架和換衣間，就跟舞台後台沒有太大區別。
他環顧了一圈，想找個無人的角落坐下來，等會再聯繫兩姐妹，就忽然間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劉思安帶著他的幾個鼠眉鼠眼的奢侈品展示架小弟，還有許乘歌，以及幾個KPOP社的漂亮女生圍在一起，笑呵呵的聊著天。
看到了「奇哥」的嘴型，林懷恩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站在了入口邊緣，遠遠的聆聽。
只見劉思安雙手插兜，一臉得意，正唾沫橫飛地說著文一奇的八卦，語氣里滿是驕傲
的裝逼，仿佛文一奇的一切都和他有關，「你們知道嗎？奇哥之所以現在不在府旦了，是因為現在他已經榮升神樂府府長了，沒辦法再兼任我們的指導員了！我跟你們說點內幕啊，據說是指導員這個位置，等關音學姐畢業了，就是關音學姐的。什麼叫夫唱婦隨，這就叫.....我說實話，我看好他們這對，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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