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屠夫」這四個字一出,全場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沉默。
怎麼說呢,這個ID放在今天這個群賢畢至的場合,就有點.……出戲……看看前面剛出場的都是什麼神仙陣容啊?
「夕陽的刻痕」,是華夏中二翹楚綠帽巔峰之作《龍族》的最強戰力路明非;「十里坡說唱皇帝」,這title含金量懂的都懂;還有當今全球頂流——「川皇」,以及剛才那個嚎著「阿瑪提拉斯」的宇智波佐助,可是「世界最強叛忍」.……
自稱「雨夜屠夫」的林懷恩往這一站,簡直就是新手村野怪誤入BOSS房,低到塵埃里,low到沒法看。
但林懷恩就這樣站在聚光燈下,站在舞池中央。
他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沒有那種刻意的猙獰,也沒有聲嘶力竭的咆哮,就純純的白開水式微笑,就站在這裡平平無奇的向觀眾娓娓道來。
可就是這種平淡,反而讓人心裡發毛。
酒會現場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下來了。那種安靜很奇怪,不是沒人說話,而是所有人都在看他,但又沒人敢出聲。
至於大屏幕上的彈幕?
全是「??????」
「雨夜屠夫認真的嘛?也太沒有逼格了吧?」
「什麼情況?這人誰啊?氣場不對啊?」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就他這張臉就不像會賺錢的臉。吹牛也不做下調查,知道不知道一百億美金是什麼概念啊?」
劉思安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林懷恩能聽到這些吐槽,他絲毫不在意,並且臉上的笑容甚至更深了一點,「但其實吧,我對錢沒什麼感覺。」他聳了聳肩,「真的,錢對我來說就是個數字。你銀行卡里有一百塊和有一百億,區別只是你睡一米的床還是睡兩米的床,吃泡麵還是吃米其林之間的差別而已。而我,兩者都喜歡。後來呢,發生了一些事情,一場大火改變了一切,於是我把一個仇人的全家都裝上了遊艇。」他話鋒一轉,特意強調道,「我這裡說遊艇,可不是為了炫耀我有遊艇……」他微微一笑,「殺過人的都知道,殺人最難的就是處理屍體……」
全場安靜了一秒。
這個安靜很微妙,是因為大熒幕跳出了「BBB」的屏蔽字長音,站在舞池邊的女導演拼命的搖晃著提詞器,上面寫著:「注意屏蔽詞!」
看到急到冒煙的女導演,現場又是一陣爆笑。而彈幕全是猜「BBB」是什麼詞彙的。
林懷恩視而不見,微笑著說道:「所以遊艇對我來說,是殺人越貨必備的好東西。把遊艇開到公海,什麼都不用干,只要把屍體拋下去就行。環保,省事,還不用買墓地。現在的墓地的確有點小貴!給仇人花錢的也不是我的作風……」他點點頭,像是在肯定自己的方案,「總之呢,我又從仇人那裡搶來了好幾千億的財產——具體多少到現在還沒有盤點清楚,反正應該夠我坐上福布斯最年輕富豪的頭把交椅吧?」
「殺過人?屍體?墓地?這台詞誰寫的?居然能過~Tik Tok膽子也是大了!「
「別人是玩抽象!這貨是真抽象!」
「我願稱之為年度最佳劇本,建議拍成電影我一定看!」
「殺過人的都知道——我沒殺過我不知道啊!」
「環保拋屍,學到了!仇人我也有,現在就差一艘遊艇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舞池下面的嘉賓們也開始躁動,大家還在茫然的低聲互相討論:「臥槽,這個什麼林是在搞抽象吧?怎麼感覺有點不對!」
「肯定是抽象,不抽象能叫雨夜屠夫?還和你討論遊艇幹什麼用的啊?」
「所以這算是什麼?玩反派人設是吧,這波我服!的確有種心動的感覺……」
「不許和我搶,反正要是沒有人要他,我肯定反選!」
孫澤輝一臉莫名其妙,轉頭對鄧可泓說:「這總不可能是真的吧?林懷恩,難道真是要轉型抽象區UP主?」
鄧可泓蹙著眉頭,「我不知道.……」他輕聲說道,「可我總覺得不像是假的。」
雙胞胎姐妹對視一眼,李千語捂著嘴笑:「原來林懷恩也會玩這套。」
李千尋卻沒有笑,側過身在李千語耳邊輕聲說道:「姐姐,難道你忘記了在青邁發生過的事情嗎?」
李千語打了個寒顫,收起了笑容,凝視著林懷恩嘴唇都在抖。
「林懷恩這演技確實可以啊!真可以來我們北電。」鄭妍可扭頭笑著對一旁的李知秋說。
李知秋卻面無表情,手不停地旋轉著桌子上的空酒杯,眼睛盯著台上的林懷恩,目光幽深。
鄭妍可欲言又止的收起了笑臉。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董輝愣了一下:「還需要配合嗎?你看我行嗎?」
林懷恩搖頭,笑著說道:「你不行,你沒有那種龍王氣質。」他轉身,目光穿過幽暗的舞池,越過無數張驚愕的面孔,定格在坐在沙發的劉思安身上。
他抬起手,指向了劉思安,動作很慢,很優雅,像是在邀請一位舞伴。然後他擺了一個姿勢。就很中二的姿勢,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向前伸出,手指微曲稍微勾了勾,像是在召喚什麼。隨後他手指變幻,捏了個手印,拇指扣在中指第二節,剩下的手指張開,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式手勢。
「劉大少……你不是說你是我最強的對手嗎?現在,來,和我競爭一下誰才是真正的最強反派.……」
劉思安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拒絕。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直接飛了起來。
沒錯,飛了起來。
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拽著,直直地朝舞台方向飄去。他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姿態優雅得像是吊了威亞。
在聚光燈中,劉思安姿勢瀟灑,儀態萬千的地落在林懷恩伸出的那隻手上。
他一隻手抓著劉思安的領子,就像是提著一隻只因。這個畫面很有衝擊力,林懷恩單手舉著一個成年男人,表情淡定得像在舉一瓶礦泉水。
全場安靜了一秒,和彈幕同時整個一個大爆炸。
「臥槽——現場特效?!」
「這什麼黑科技?!劉思安怎麼飛過去的?我怎麼沒看懂!」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林懷恩笑了,笑容很燦爛,陽光得像剛領了彩票特等獎,「你說。」
「能不能稍微鬆開一點我的領子?」劉思安苦笑著說,「我腳夠不著地,快要憋死了.……」
他微笑著把劉思安放在了舞池上,隨後很貼心的幫對方平整了一下揪出褶皺的襯衫衣領,「不好意思,劉少,我下手沒輕沒重的,您別介意。」
劉思安恢復了一絲神采,「大家都是同學,沒有什麼深仇大……」
他雙手插進口袋,閉了下眼睛,劉思安「噗通」一聲,五體投地撲倒在了舞池上,他一腳踩在劉思安的側臉,「不,不,不,劉少,這不該是你的台詞,一點也沒有血性,完全不符合你歪嘴龍王的人設.……」
劉思安雙手按在舞池上,青筋暴起,但不管他怎麼掙扎,腰間的警報器震動的多麼厲害,就是紋絲不動,動彈不得!他咬牙切齒,委屈的眼角都流下了四十五度才會淌出來的淚水。小表情簡直絕了。
台下不明真相的觀眾們已經開始鼓掌。掌聲雷動,熱烈得像是看完了什麼傳世經典。
「好!演得好!」
「這段即興絕了!」
「兩個都是戲精!老戲骨也不過如此!」
就連劉思安的那群狗腿子也在尖叫。
「劉少牛逼!」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再殺你媽媽。」
劉思安的臉又白了一度。
「再殺你姐姐和你哥哥。」
劉思安的臉已經白得透明了,燈光一照,能看見皮下的血管。
「然後把你一個人留著。」林懷恩笑容真摯,「讓你體驗一下人生的終極BUFF不僅變成了獨生子,還父母雙亡,可以毫不費力的繼承你們家的所有遺產.……你現在想到不會有人和你爭家產了,也不會有人管你了。那麼大一筆錢,就你一個人揮霍……是不是覺得特別幸福?」
劉思安整個人都在顫,他掙扎著說道:「是的,我.……知.……道你……體.……驗過,所以.……你.……現在……現在……一定.……一定.……很幸福!」
他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確實很幸福,所以我現在很喜歡讓我的敵人感受一樣的幸福感。」他微笑,「所以,我會在殺了你的家人之後,再捏爆你的暖蛋.……讓你體驗最極致的幸福感……你說……」他把腰彎得更低了,幾乎是以摺疊的姿勢垂在劉思安的耳邊,語氣真誠的就像是在傳教,「我是不是對你特別好?」
劉思安抖的厲害,也不知道是恐懼,還是在驅動全身的力量想要站起來,「我謝謝你啊!林懷恩!」
「不客氣。」林懷恩滿意地點頭,他將他的耐克從劉思安的臉上挪開,向對方伸出了手,「所以,記得離我身邊的人遠一點,千萬不要打她們的主意。」
劉思安沒有去握他的手,臉漲得通紅,雙手撐著地板竭盡全力的想要站起來,可怎麼用力都像是背上有一堵牆。
他搖晃了一下自己的手,微笑著說道:「該接受幫助的時候,就得接受幫助。」
劉思安握了下拳,手心滲出了血,最後還是向他伸出了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許乘歌目光盯著台上的兩個人,一動不動。那眼神里全是複雜的驚訝,還有一種難以捉摸的徘徊情緒,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過去的內容,想要確定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實。
舞池邊的一直張著嘴巴的女導演看見劉思安走下來,這才反應過來,慌亂的大喊道:「快!快!切斷直播!這TM的說了多少違禁詞啊?」她雙手抱住腦袋,「我要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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