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開著烈馬,右轉進入學校的時候,剛好徐睿儀打來了視頻電話。他抬手按了接聽,徐睿儀正坐在練習室的地板上,背靠著鏡子,屏幕上既能看到她的臉龐,也能看到空無一人的練習室。而他的鏡頭裡則只能看見他的小半張臉以及大半個車廂。
「得吃了吧!」徐睿儀開門見山問得直截了當。
「徐睿儀你說些什麼啊?」他語氣裡帶著三分無奈、三分羞恥、還有四分「你能不能正常點」的勸說,「你也不怕千語姐和千尋姐在車上?」
徐睿儀隔著屏幕沖他翻了個白眼,「都這個時間點了,你才來學校。更何況你的輸出能力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她們兩個人,傷害減半,但畢竟新手,肯定還在床上躺著……」
林懷恩無語,無言以對,無從反駁,假裝盯著前方繼續開車。
「還有你,得吃了就叫人家徐睿儀?沒得吃的時候就叫人家暖暖,親親好老婆……」她拉長了聲音,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呵,男人。」
「我是覺得.……」林懷恩試圖挽尊,「什麼『得吃』啊,實在是太不尊重人了。」
「呵呵~」徐睿儀換了個姿勢,盤腿坐下,一臉寶相莊嚴,「你雙飛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不尊重人?」
林懷恩被噎得差點噴出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像被釣魚佬網上來的無辜大魚,想了半天,他也想不出來什麼應對的話,說自己是為了修煉捨生取義?自己一點也不想比翼雙飛?
他說不出口,他內心是想的,尤其是面對千語千尋,哪怕是面對徐睿儀,此刻他回憶起當時的滋味,頓覺得心跳加速,有種打開新世界大門的強烈衝擊感。尤其是千與千尋嘴裡含著師尊,不是,是喊著師尊,全力配合的乖徒弟模樣.……
至於具體的感受.……那只有比翼雙飛過,還是和雙胞胎比翼雙飛過的人才能懂。
全世界,這樣的人怕都是鳳毛麟角吧?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不帶你這樣搞顏色的啊!我這是認真在回答。」他義正詞嚴的回答道。
「雙胞胎加攻速嗎?」
「.……」
「會舒服加倍嗎?」
「.……」
「千語和千尋你和誰的時間多一點?」
「.……」
「喂!林懷恩,沉默是今晚的康橋是吧?你詩人?」
林懷恩有點繃不住了,「徐睿儀,你殺了我吧,用你的餐刀。」
「嘻嘻,是我對你不好嗎?」
「好……」林懷恩嘆了口氣,這口氣里裝著太多的東西,重得像要把手機屏幕壓碎,「好到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了。」
「所以.……」徐睿儀的聲音忽然輕了幾分,帶著一種試探的、危險的甜,「你能容忍我的變態麼?」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林懷恩不太想被人認出來,把帽衫的帽子拉過頭頂,雙手插進口袋裡,稍稍低著頭,沿著那條再熟悉不過的林蔭道往前漫步。
他也不急,和香島的日子比起來,回到學校這件事本身就有一種奇異的、懶洋洋的愜意。雖說距離文家實在太近,這種感覺一閃即逝,短得像一杯熱咖啡,還沒來得及喝完,杯壁上那點溫熱就散在冷風中,只剩指尖還記著它的溫度。但就是這麼一小會兒,已經足夠,足夠讓他心裡某個不知什麼時候擰緊的角落,被那點若有若無的熱氣,輕輕地、悄悄地,熨了一下。
輕車熟路的散步到經濟學院,學院門口擺著兩張長桌,學生會的人在負責登記。流程很簡單,學生證和身份證交過去,刷一下就OK。他晃了一眼,沒看見特別熟悉的人,不止是關音不在,邱霜遲也不在。
不過班長寧雪芙倒是在,還有他們班的另外兩個同學也在,一個是學習委員,一個是生活委員覃夢旋,學習委員金維源是寧雪芙的舔狗,也舔劉思安,不過舔劉思安的人太多了,劉思安沒把金維源當回事。
他瞥了眼桌子上立著的他們班級的牌子,只能走了過去,三個人正在興高采烈的聊天,恰好聊的還是他。
「你那天真看見林懷恩了嗎?不是傳說他們家欠了上萬億,要完蛋了,他直接跑路了嗎?」
「騙你們幹嘛?」寧雪芙不滿的翻了個白眼,「許會長還有好幾個人都看到了,劉思安也在……那天還.……」
「還發生了什麼?」覃夢璇迫不及待問,瞳孔里滿滿都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金維源也目不轉睛的盯著寧雪芙。
「沒……沒什麼。」寧雪芙表情奇怪,「反正劉思安和林懷恩發生了一些矛盾,我不太好說。」
「切~」金維源嗤之以鼻的說道,「就林家現在這情況,林懷恩拿什麼和劉思安斗啊?我看林懷恩說不定是被抓回來的,學校都未必敢.……」
林懷恩沒理會三個人的八卦,聊他很正常,畢竟他屬於是先天八卦聖體,不僅出身自帶光環,還有個大明星女朋友,不八卦他才不正常。他拉開背包拉鏈,從裡面拿出身份證和學生證,直接遞了過去,還在聊天的三個人完全沒注意。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
林懷恩直接屏蔽了三個人的對話,繼續往寢室的方向走。雖然一般情況下,他不打算晚上睡寢室,今晚更沒有睡寢室的計劃,但走的時候床鋪什麼的都沒收拾。今天還是得去收拾一下,該換的換,該扔的扔,被子放了這麼久,說不定已經成了什麼微生物的樂園了,得好好大掃除。
到了希德書院,那輛永遠有生意的咖啡車依舊停在香樟樹下,車身上貼著的菜單已經換過了一次,多了些咖啡和蛋糕新品,還多擺了一台熱狗機。三月的天氣算不上暖和,但仍有不少學生坐在戶外座位上,端著紙杯高談闊論,聊什麼的都有,考研的、找工作的、罵導師的。
對面的健身房裡,也有不少人在跳操、踩動感單車、跑跑步機。隔著玻璃窗看過去,像一群被裝在透明盒子裡的樂高小人,忙碌而有序。
一切都還是熟悉的味道。
他曬著午後微暖的陽光,緩緩走到寢室樓,上樓,推開沒鎖的門。寢室里只有章璞成和簡弘俊。邱逸欽不在,剛才在學院他也沒看見邱霜遲。
大概率是兩姐弟還沒來,聽徐睿儀說邱家出了問題,也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他掃了一眼,章璞成戴著藍牙耳機,靠在床頭刷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一閃一閃的。簡弘俊依舊在讀英文,林懷恩聽了聽,口語比剛進學校那會兒好了不少,順暢流利,就是還帶著中式英語味兒。
兩個人都沒發現他進來了,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林懷恩也沒開口說話,先是看了看他桌子,出乎意料的一塵不染,就連檯燈、耳機架和閱讀器都光潔如新,似乎經常有人幫他擦。
他又抬頭望向自己的床鋪。看到自己的被子床鋪居然被人卷了起來,用大號塑膠袋裝得好好的,連乳膠床墊上都鋪了一層藍色的布,像是給床穿了一件防護服。
他看了兩秒,稍作計算,還是覺得洗起來太麻煩,不如買新的。直接扔了,網上重新下單,等人送新的過來,簡單、粗暴、高效。至於乳膠床墊。那是定製的,用微型吸塵器吸吸灰就行。
他爬上樓梯,伸手去拿那捲被包好的被子。就在他準備把鋪蓋從床上拖下來的時候,坐在床上的章璞成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章璞成扭頭看向簡弘俊笑著說,「我就說不用包吧!」
正盯著塑料包的簡弘俊立即抬起了頭,還有些臉紅。
章璞成又看向他說,「你的床鋪都是簡弘俊打包好的,平時衛生也是他幫忙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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